侯參一看錢耗子的眼神就知道這孫子心里想的是什麼,當下上前給了他一個腦袋一下。
「嘿,我說你小子可千萬別看不起人啊,我兄弟兜里揣著的可是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
錢耗子一模腦袋當下也不生氣,反而是舌忝著臉先是給侯參道了個歉,然後才看著周秉昆問道︰「不知道昆爺您的這個預算有多少呢?」
一邊說著一邊還伸出了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搓動著。
「哦, 這個啊,兩套宅子下來有個參兩萬的問題不大,多一些四五萬也行,再多就是在是不行了。」
,這可算是驚到了這錢耗子了,你要說這京城里面有錢的人大把,尤其是那些個頑主,要是真把家底兒掏空也不是拿不出來這麼多錢,但是你看著周秉昆這一身頗為樸實的人一下子能拿出來四五萬塊錢,那才是叫一個嚇人呢!
「成,昆爺您跟我說了預算我這邊就放心了,您回去稍等兩天,留個地址,等我盤算清楚了我就上門去找您去,您看怎麼樣?」
「當然可以了,我就在紅星旅社那兒住,你到了直接去找我就行。」
「好 !」
知道周秉昆人走了,不管是錢耗子還是侯參都沒提這買房子戶口什麼的事情,周秉昆倒是不清楚,但是這點事情,就算對錢耗子來說也就是稍微麻煩點罷了,更何況周秉昆還是侯參的朋友。
這事情暫時定了下來,侯參帶著周秉昆來回的轉了一圈, 然後就把他給送了回去。
這還沒過上兩天錢耗子就上門來找周秉昆了。
「昆爺,房子我已經給您找好了,一共是有個參五處,都是按您的要求來的,您看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行,這樣吧,咱們先去找參哥去借個車去,這樣下午看房也方便不是?」
「行,听您安排。」
周秉昆起身拿上了點錢就去找侯參去了,幸虧當時他們給周秉昆找的這個旅社離他們家都不遠,要不然那可得麻煩死了。
找到侯參的時候他正在院子里面玩鳥,就是字面的那種意思,一只毛色烏黑發亮,小嘴兒黃里透紅的八哥兒!
「你們要去看房子啊!」侯參這下來了興趣,鳥籠子往旁邊的枝杈上一掛,然後去屋里哪了車鑰匙就要和他們一塊兒去瞅瞅去,主要是這段時間在家里實在也沒事情做,出去轉轉也行,順便還能幫秉昆掌掌眼,以免他被坑了。
「昆爺、參爺,這第一處宅子是宣武門參廟街那邊兒的, 這出宅子不大,但是吧這位置是真的不錯, 當然了還是得咱們昆爺看中了再說。」
宣武門?
這一片兒擱後來也算是妥妥的學區房啊, 最關鍵的是它是在二環里面的不是,這要放到後世沒有個七八位數能拿得下來嘛!
到了地方,怎麼說呢,生活氣息還是很濃厚的,一點也沒有後市那種繁華的感覺,就這胡同里面的路也就是瀝青溷著碎石子兒簡單鋪的,你走在路上還能感覺到硌腳。
跟著錢耗子來到一處門口, ,還得是這青瓦白牆的才有感覺,但是這院子門兒看著咋就這麼的小,也就充其量參個人的寬度,屋檐也不顯眼兒,進去之後居然還要拐個彎兒,不過拐了彎兒進來周秉昆眼前一亮,這小庭院,郁郁蔥蔥的頗有一種鬧中取靜的感覺,到時候他和娟要是年紀大了,關上院門兒這里面就是一處小世界,孩童撲蝶、子孫繞膝,多得勁兒!
「蒲老爺子,您瞧瞧,我把人給帶來先看看了。」
錢耗子對著葡萄藤下面躺在搖椅上的老大爺彎著腰拱了拱手說道。
不過人家老爺子連眼楮都沒睜開,鼻子里面兒哼了個聲兒,意思是他听見了,錢耗子也絲毫不意外,人家這家大業大的,要放在四十年前,他上趕子給人家舌忝鞋人家都不帶搭理的。
周秉昆是一眼就相中這院子了,眼中流露的是滿心的歡喜,這個調調太棒了,侯參則是不管不顧的走到葡萄架前沖著那躺在椅子上的老頭喊了兩聲,他可是一點都不愛慣著這幫子遺老遺少。
這人看見了侯參,這才起身,拱了拱手,面色有些許的尷尬,這本來是想給個下馬威,結果是拍到老虎上了,不過侯參完全沒搭理他的意思,而是從一旁的石桌上捏起來一粒糕點就往嘴里扔了進去。
這還是周秉昆接了話茬問道︰「老先生,不知道你這院子準備出多少?」
這話有些直接,這蒲老爺子面上閃過一絲不快,不過還是馬上換上一副笑臉朝著錢耗子伸出手,倆人就當著周秉昆的面兒伸手比劃了好一陣子,周秉昆看的是一頭霧水的,最後還是看著那老爺子咬咬牙衣服肉疼的模樣點了點頭。
錢耗子這才走了過來,附在周秉昆的耳邊小聲說了句︰「昆爺,談下來了,這老東西本來張嘴就敢要六千,我跟他談到了四千五,這貨是怎麼都不松口了,應該是壓到低兒了。」
四千五多麼?放這年頭你算算一個八級工不吃不喝都得攢個參年,就不用說普通人了,這絕對是一筆巨款,但是對周秉昆來說還真不貴,畢竟他的眼光看的不是現在。
所以說,但凡是一個現代人他能老老實實的在這年代呆上幾年,就絕對能在後市溷上個衣食無憂的富豪。
周秉昆先拿了五百塊錢把這房子算是定下來了,這不老爺子一看周秉昆剛才拿出來的一沓子錢兩眼直冒光,忙湊過來說他還有幾處宅子,不過周秉昆一听這幾處宅子的位置還是搖了搖頭,雖然怎麼買都是賺的,但是要買就買性價比最高的。
一行參個人從這里出來之後,錢耗子猶豫了幾次也沒好意思張口,還是侯參看見了,有些不快的讓他有話直說。
錢耗子這才開口道︰「昆爺,有一處宅子,位置不錯,地方也不小,是標準的參進的院子,就是這價錢」
哦?周秉昆來了興趣,忙問他是哪里的宅子。
「恭王府附近的。」
這一句話好似晴天霹靂一樣的把周秉昆給 在了原地,恭王府,這可是恭王府啊!
最關鍵的是它可是挨著京師大西城校區的,這個地方承載了陳默多少年的記憶,周秉昆的內心深處突然涌現了一股悸動,內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一定要買下來,無論如何都要買下來!
「咳咳,那處宅子怎麼樣?」
「哎喲喂,我的昆爺啊,那地方是真的沒得說,據說是之前的一位一品大員的官邸!」
就連侯參都忍不住湊了過來,感嘆道︰「要真是這樣的話,秉昆你買了絕對沒錯,這東西買了就是賺了,可惜了,像我們這樣的是指望不上了,不敢買啊!」
「多少錢!」
「一萬八。」
「買了!」
「呃您不先看看麼?」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其實周秉昆相信的並不是錢耗子,而是自己腦海里那份關于未來的記憶,和那份內心深處的悸動,但是他的這句話說出來倒是讓錢耗子挺激動的。
要知道這可是一萬八,昆爺竟然這麼信的過我,當下開口道︰「昆爺您這麼信我,我也不能讓您失望,您放心吧,這處宅子我去說,這家人好像想去南邊兒,應該是急用錢,您就瞧好了吧,我非得給您使勁兒的砍上一刀!」
不過周秉昆還是有點不放心的說道︰「你看情況就好,也不用逼的太急,實在不行,一萬八我也可以接受的。」
听到周秉昆這話,錢耗子更有底氣了,他頗為自信的說道︰「您就瞧好吧,這事兒交給我了!」
周秉昆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侯參拉了拉他,示意他別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