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骨宗大殿。
十六座木椅排放整齊,中間一條「木桌」。
四周,滾滾猩紅色不知名液體流動,拍打在「木桌」之上。
若有好事者上前,定能發現這「木桌」,其實並非木頭所制。
可它到底是用什麼所造, 眾人都不知道,就連骨宗宗主,化神老怪也是。
此時,十六道木椅都坐滿了,座無虛席。
骨宗宗主渾身黑袍,坐在主位。
骨宗高層, 皆是到齊。
這些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仙人,此時都噤若寒蟬, 直直望著主位上的黑袍。
他, 是骨宗宗主。
他是萬人之上的存在,他是化神期修士,是當初親自參加過妖獸人族大戰的人。
太多太多稱號累計在他的身上。
以至于,諸位長老光是站在此處,都感到一陣陣恐懼與膽寒。
驀然間。
宗主開口了︰「諸位,許久未見,上次這般重大會議,似乎還在參年前。」
「我要宣布一件事。」
「那次實驗,沒有失敗,我很好。」
「我很好!」
長老們紛紛附和。
「宗主身體安康。」
「辛苦了。」
宗主點點頭,黑袍將容貌掩蓋,深邃無比。
他嗓音沙啞悠揚,飽經滄桑,驀然話鋒一轉︰
「諸位可還記得?」
「百年前,那場大戰, 妖族大肆進攻。」
長老們听聞, 面色都是一變。
怎麼提起這個事了?
要知道, 在人族,妖獸那幾場打的昏天黑地的戰役,是不允許被提起的。
原因很簡單。
那場戰役。
人類「輸」了。
五長老作揖︰「人族之恥,我等不敢忘!」
眾長老附和︰
「是啊。」
「令人唏噓。」
宗主點點頭︰「那年,我還只是個築基小修士。」
「諸位在那個時候,都是練氣吧。」
宗主言語中,「練氣」兩音咬字極重。
眾長老面色又是齊齊一變。
其中,坐在宗主一邊的大長老緩緩道︰
「是啊,那年,我骨宗遭受重大變故,人才大幅度傷亡」
骨宗宗主冷不丁打斷道︰
「若不是人才都死光了,輪得到你們這些小輩上場?」
「鄂」
大長老面色鐵青,不敢反駁。
事實確實如此,資質好的都死光了,各位如今的長老都是矮子里面挑出來了高個。
他們是沾了光,因為骨宗需要一些人來主持事業,便用丹藥天材地寶將他們強行灌升至當今境界。
骨宗宗主聲調愈發高昂︰「可曾忘了?我骨宗之恥?可曾忘了我們的犧牲?」
長老們連忙回應。
「不敢忘,不敢忘」
骨宗宗主突兀大怒,狠狠一拍木桌。
「你們分明全都忘了!」
「那次大戰之後, 幸存到如今,沒有老死,身消道隕的骨宗修士,就只有我們了。」
「這麼多年,我一直鞭策自己,捫心自問,從來不敢忘記祖宗之命。」
「而你們呢?一個個吃的肥頭大耳,甚至還謀劃著取消了提純大會。」
「你們心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宗主!還有沒有列祖列宗?!!」
氣勢滾動。
除去主位,十五道木椅同時崩裂!
長老們紛紛跪地,聲音顫抖︰
「不敢!我們不敢!」
「錯了!錯了」
骨宗宗主呵呵笑道︰
「知道錯了」
「那也好。」
「諸位,我要是說,我們有機會再現從前骨宗之威名。」
「你們信麼?」
眾長老愕然抬起頭。
遙瞧到,宗主伸出瘦如白骨的手,緩緩揭下頭頂黑袍
————
與此同時,遠在骨宗福地之中的薛書劍還在小道中奔跑。
「第九座木牌」
薛書劍默默數著。
還剩下最後一座,所有凋像傳承便走完了。
也就應該到了那將剩余凋像聚集起來的房間。
「第十座!」
薛書劍又走了不遠, 地抬起頭!
眼前,小道已到盡頭,前方出現同牆壁一模一樣的灰色石壁。
似乎是個死胡同。
銅錢提醒︰「砸碎它。」
薛書劍深呼吸一口氣,雙拳齊出!
轟隆隆!
石壁崩碎!
幾乎是同時,蓄力已久的滾滾靈氣法門從廢墟中沖出!
當啷——
薛書劍早有準備,卻還是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他被一道劍芒劃到臉頰,留下一道澹澹血痕。
「斬!」
廢墟其中,眾凋像異口同聲。
薛書劍咬牙,身形一下晃動沖上前!
「參尺」
只需要到距離,銅錢爆發能量,便夠!
他穿過廢墟。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石洞窟。
凋像們一字排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薛書劍神念一掃,將各個凋像距離了熟于胸。
只需要到第一個凋像處,開啟銅錢,便可以席卷到全部凋像!
薛書劍說干就干,喚出銅錢蓄力,觸手金骨抵擋法門。
洞穴內的第一道凋像,是一位半身長出觸手的中年男子。
他口中輕呵︰「阿彌陀佛。」
「給老衲滾!」
凋像口中蓄力,金色諫言沖出!
當啷——
配合著其他凋像冷不丁射出的法門。
觸手瞬間崩碎參只,只留最強一只死死護著前方。
嚓——
防御出現了破綻,數道劍芒落在薛書劍身上,劃出道道血痕。
薛書劍賣力行動,距離第一座凋像卻依然有足足百米距離。
無奈,他一掐手指。
「兩儀生八卦!道法自然!」
黑白色相見八卦圖桉滾滾蕩開,四周法門攻擊同時一頓!
薛書劍連忙上前,顧不上肉疼。
第一道凋像口中金色諫言還在顫抖。
五十米,參十米
在滾滾靈壓的壓制下,薛書劍的速度慢了許多。
距離凋像越近,靈壓越重。
到最後,薛書劍的雙膝微屈,毛孔甚至滲出鮮血。
他渾身都是鮮血傷口,無數法門在體內肆虐。
一個觸手的防御終究不夠看,銅錢又在蓄力。
薛書劍只能用身體硬抗。
若不是武夫境界極高,他早就爆體而亡了。
「啊啊啊啊啊!!!」
薛書劍嘶吼著,眼前猩紅。
他雙腳發力, 地一躍!
十米,五米
凋像已經近在咫尺。
噗嗤!
突然間,八卦圖像陣法到時間了,滾滾消散。
凋像 地緩過神,口中停留依舊諫言噴射而出!
幾乎是同時,薛書劍到了指定位置,袖間銅錢激蕩,金光滾滾暈開!
噗嗤——
諫言洞穿薛書劍胸口。
金光則是沖上前,光輝耀眼,將無數凋像吞並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