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半個時辰。
有一伙人小心翼翼在沙漠中行走。
「這陰風,真他娘離譜,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是啊,剛才我一抬頭,天空都快要被卷起來了,結果一眨吧眼,那大風又消散了。」
「啐,別說了,爭取能多撿些玩意吧。」
「害,要我說,這麼大的風,那些個神仙老爺估計都撐不了幾秒,什麼妖獸寶貝早就爛…哎喲!」
瘦小男子捂著頭吃痛︰「你突然痛下做甚!?」
排頭一人卻是面色一變。
「前面那!是不是有個人??」
「人??」
「不對!不對!那他娘是個啥玩意?還在動」
排頭的是個昂藏大漢,他渾身傷疤,面色驀地一變。
他上前,遠遠瞧見,無數灰塵中,有雪白色繭子劇烈顫抖,其上,淡金色灰蒙光交織閃爍。
咚!
雪白繭子驀然炸開!
眾人驚呼。
而後,瞧見里頭滾出一個少年,衣衫襤褸,宛若血人。
「咳咳咳。」
他咳出猩紅血液,全身光芒閃爍。
眾人咽下一口唾沫,愣在原地。
而後,是昂藏大漢擺手招呼︰
「愣著干什!救人啊!」
眾人一擁上前。
「老大,這是何方神聖?躲在這繭子里,能撐過風暴?」
說著,有消瘦男子上前踢了踢雪白繭子。
啪嗒——
風一吹,繭子化作齏粉。
消瘦男子面色大變。
昂藏大漢呵聲︰「別他娘研究了,來,搭把手。」
他俯首。
「還有鼻息呢。」
「嘖嘖嘖,宇宙洪荒四級最高的荒級風暴,百年難得一見,這人居然撐過去了?」
消瘦男子上前,眼楮骨碌一轉︰
「哎,看這人的面具好像不是凡品」
昂藏大漢呵斥︰
「挪開手,把這份力氣用在床上的婆娘身上,別在這動歪心思。」
「這小子吉人自有天相,能挺過這波天災,咱們救下他,算是蹭了福氣,來生大富大貴的。」
消瘦男子撇嘴︰「神神叨叨的。」
幾人將薛書劍架好,又細致地在四周搜刮一陣,並未遺漏下什麼東西。
昂藏大漢朝著身後眉目緊閉,胸口不斷起伏的薛書劍默默低語。
「我叫張牧之,是個馬匪。」
「劫富濟貧的馬匪,此行是要去中土。」
「你好生歇息。」
————
不久。
薛書劍晃晃悠悠著醒來。
四周,是一座小木屋。
他有些驚奇。
我死了?
不對,那日風暴恐怖,自己還沒撐過一炷香,眼前突然天旋地轉,而後便暈死過去。
薛書劍面色微微一變。
他的法袍早就爛掉,此時不知被誰換上了一副麻衫。
儲物法寶!
他面色一驚,而後四周張望。
一旁,木桌上擺放著一列銘刻著奇異花紋的袋子。
薛書劍上前輕點一陣,並未缺少什麼物品。
還好,還好。
他緩緩吁出一口氣,而後胸口驀然一疼。
薛書劍閉目。
經脈受傷挺嚴重,用靈氣治愈,至少要一兩月才可恢復完全實力
他翻出一枚猩紅色丹藥,咽下,舌抵上齶。
好了,接下來只要兩日便可痊愈。
薛書劍又翻出還幾枚丹藥,像是吃飯般等閑咽下。
完全不顧《詭物錄》 里啪啦炸開的紅光。
作罷,他緩緩運轉靈氣消化藥力。
【薛書劍】
【境界︰築基四層】
【法門︰陰狗走尸術(共有十四只)鬼氣附物(鬼爪)攝魂術,觸魄術(已煉化一只)白骨點兵術,骨刺術等】
【功法︰吞骨決】
【詭物︰等價銅錢(六品)三千人類怨念鮮血可開啟【詭異香火大道】】
【白骨點兵術如下】
【陰火附骨蛇*8,白骨道兵*2,大力金骨兵*2】
【等價銅錢】
【分類︰六品詭物】
【作用1︰吞噬魂魄或是法寶,晉升階級】
【作用2︰迸發其中精神力量進行攻擊】
【作用3︰自身修煉,獲得的氣運靈氣反哺主人百分之五十】
【作用4︰百鬼護體鑄,喚用靈魂附加物體以獲得加持】
【現儲靈魂︰無】
還好,之前眼疾手快,最後一秒把銅錢之類所有玩意收回了儲物法寶…
薛書劍起身,朝著木屋外探去。
木屋外,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洲,。
草原上還有一條長長的木桌,木桌旁坐著七人。
主位上,昂藏大漢張牧之隨意坐著,面色略帶肅穆。
「老大,你真打算帶那小子去中土?」
「他女乃女乃的,不然呢?哪有救人救一半丟下的道理?」
「可是,那官府姓黃的不是還派人追殺咱麼?」
張牧之把玩著手中匕首,面色微微有些陰沉,而後大笑︰
「怕他作甚?」
「老子當年要是怕,就不會作這劫富人錢給窮人的事,找個山頭窩著當土霸王不好?」
「土霸王?」
「土霸王!」
「哈哈哈哈!」
「老大,不是我說,你也不是信那什麼神教的人啊?什麼福氣一說,你也信?」
張牧之搖搖頭︰
「不信。」
「但救人,肯定他娘沒錯。」
長桌上,眾人歡笑。
薛書劍閉目,大致了解一番。
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這骨宗福地同冥昭福地一樣。
也是有本地土著的。
中土
看起來,此處比冥昭福地大出不少啊。
只是,估計修仙界沒有人能像薛書劍一樣把冥昭天地切下來打包帶走
薛書劍抬起頭。
殺榜上變化極大,不少名字暗淡消散,還有不少以前從未見過的名字暴起向上。
【第十一,韓飛羽】
現在連那什麼分數也不顯示了?
薛書劍抽抽嘴角,他緩緩推開眼前門。
吱呀——
「醒了?」
「醒了!」
眾人一擁而上。
「鬼鬼,這麼重的傷,痊愈了?」
「嘖嘖嘖,外傷全結痂了,就是氣血運行還有些不順」
他們圍繞著薛書劍踏步,指指點點。
張牧之咳嗽一聲,眾人瞬間散開。
他踏步上前︰「麼哈麼哈?(兄弟以前單干不?)」
薛書劍一愣。
張牧之心中明了,他哈哈大笑,學著往前見過的書生作揖,寬大身軀拘謹顯得有些滑稽︰
「小兄弟,從哪來?要往哪去?」
「我是張牧之,牛文牧,之乎者也的之,北邊的馬匪。」
「這是我六個弟兄。」
身後眾人聞言,也一一作揖,有樣學樣。
薛書劍連忙擺手︰
「在下韓飛羽」
他停下話語、思考一陣︰
「我記不起我從哪來了。」
听聞後,眾人面色突然一變。
「老大?!」
「啐!」
張牧之擺手,止住眾人的怒斥。
「我們不會害你,不然早就趁你暈倒時把你全部玩意都扒了。」
「兄弟,坦誠相見,可以不?」
薛書劍嘆出一口氣︰「真不記得。」
「真不記得?」
「嗯。」
張牧之微微眯眼,嘆出一口氣︰「好,你先好生休息,一會咱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