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書劍終究還是暫時離開了羽化仙門。
血脈提純還有幾個月時間,他總不能一直閉門造車。
況且,就算一直閉門造車,他也沒有修煉資源可用了。
宗門里賣的妖獸骨肉都太貴,不如薛書劍自己去獵殺,就連商會也是要在山腳下開的
當然,臨行前,薛書劍沒忘宰了同門一筆。
————
「白骨道君?!我今日已是築基一層,你如何可敵我!?」
「咳咳咳,我錯了,道君手下留情,這是我全部靈石給你。」
「白骨道君?要靈石?給你」
「啊,久聞白骨道君大名,這些靈石給你,今夜可否一聚?哀家其實還會很多姿」
————
一路打劫過來,順利異常。
畢竟白骨道君的名頭已經打出去了,除去幾個踏入築基一層的修士奮起反抗,其余人基本都是老老實實交上靈石。
最終,薛書劍也見好就收,攏共獲得一千靈石上下。
他把玩著手中儲物法寶。
下次見到這群可愛的同門,估計得是一月後了
薛書劍想著,踏步下山。
他的後頸處,留下一塊淡淡的銘文,唯有自己可見。
是骨宗的銘文,擔心弟子害怕血脈提純逃跑了,有這枚銘文在,可以定位所有下山弟子。
想要強行將其褪去,至少金丹修為
薛書劍走在下山道路上,不時可見行人背包,滿頭大汗地上山求仙道。
他默默運轉靈氣,游走經脈,恢復著暗傷。
在修仙界。
所有城市,基本都是有宗門保護著的。
羽化仙門也不例外,其山腳下,如眾星捧月,有不少城市圍繞。
薛書劍要去的,便是一座千人小城市。
曰︰零星城。
————
人族天下,洪武洲,零星城。
這是一座千人小城,人來人往,算不上熙攘,卻是未曾停息。
小雪點點,似驚鴻。
零星城內,一座小院前。
昂藏大漢裹了裹還算厚實的衣物,哈出一口暖氣。
「喂,你說的那個什麼仙門修士,真的管用嗎?」
一旁,一枯瘦中年男子比了個噓的手勢道︰
「莫要妄語!那是仙人,萬一惹得不喜,要被砍頭的!」
昂藏大漢不置可否,小聲道︰
「咱們之前又不是沒少找過什麼道士,都是一去不復返」
枯瘦男子聞言,只是微微彎腰,拉緊身子取暖,身影被寒日拉的曲長。
「哎,可惜了,這家孩子還是我看著長大的,郎才女貌,偏在大喜日子遇見這種事。」
「第幾家的孩童了?」
大漢也唏噓不已︰「十一家了吧。」
枯瘦男子聞言,心頭微微一痛,他雙手合十,口中默念。
有皚皚白雪跌落在其肩頭。
「歲歲平安,歲歲平安」
大漢還欲再說,卻遙听身後傳來一聲溫潤的嗓音。
「在下韓飛羽,築基修士,奉命而來,諸位久等了。」
枯瘦男子驚喜回頭,見一人身披乾坤道袍,氣宇軒昂,雖佩戴面具,依稀可猜想其英俊容貌,他雙手藏在冗長的衣袖中作揖。
兩人連忙下跪道︰
「仙人!」
薛書劍擺擺手,用靈氣將二人扶起。
「具體何事?」
枯瘦男子上前道︰
「這是零星城第十一家出事的孩子。」
「這戶人家有兩人,原先開了個鋪子,忙,沒錢,因為都是孤兒,沒有那麼多規矩,兩人早已是夫妻,卻還沒正經成過親,擺過宴席。」
「一直到有了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已會行走學語,兩口子此時才有了空,打算補成個親,擺次宴席。」
「誰知,入洞房那天,兩人孩子卻離奇消失了。」
「眾人找了半天,毫無收獲,最後,還是夫妻兩人在床底尋到的孩子。」
「那時,孩子正被一只婦女模樣鬼怪死死抓著,發不出聲音,眼見要被活活憋死。」
「兩人大呼一聲,一沖上前。」
「可憐天下父母心,兩個普通人,與鬼怪搏斗,哪是對手?」
「當即,洞房內先是傳來大打斗叫罵聲,半晌而後寂靜,是人及時叫來天師,強行將鬼怪封印在此地。」
「本來大家都以為終于無事了,皆大歡喜,唯是可憐了這十一戶可憐人。」
「可這天師,于昨日突然曝死家中,此地封印符也搖搖欲墜。」
「不得已,才求救于仙門」
薛書劍大致了解完情況,點了點頭。
他踏上台階,望見大門前,貼著一連串淡黃色符,其上龍飛鳳舞,墨韻暗淡,仿佛一股風便可將其揭下。
他作勢伸手。
身後,大漢忍不住提醒道︰
「道爺,這符揭下,便不可回頭了,你有把握不」
「陳瑞!不可妄言仙人!」
薛書劍搖搖頭,微微一笑︰
「把握,大抵是有的。」
他右手靈光一閃,府門上,一連串符皆燃。
有陰寒之氣流露而出,本就是冬日天氣,凍得大漢與枯瘦男子驚呼一聲。
薛書劍微微吁出一口氣。
「黃級任務,零星城消失十一戶孩童,疑似詭異作祟,實力練氣圓滿頂多」
他回憶著,雙手伸出,緩緩推開府門。
吱呀——
里頭,漆黑無比,仿佛黑洞,神秘幽邃。
薛書劍不言,緩緩踏過門檻。
他的視野逐漸被黑暗吞噬
吱呀——
薛書劍入門後。
府門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猛地合上。
府內,所有光明被吞噬驅逐,一下變得漆黑無比。
薛書劍右手一翻,喚出一枚油燈,點起。
燭焰閃爍,勉強找出些光亮,可以看出近處的物體。
薛書劍緩緩模索。
四周,是隨處可見的紅色。
破損的燈籠,撕裂的對聯
薛書劍將油燈放在地上。
可一個油燈照亮出的可視範圍終究太小。
于是,他決定右手一點,靈火升起,漂浮于空中。
木屋剎那明亮,宛若白晝。
薛書劍此時也終于可以清晰地洞悉環境。
洞房的裝飾不錯,寬大木桌,絲綢編制的蓋被,大紅枕,以及幾乎遍布滿地可見的鮮紅飾品
嘩啦——
一陣陰風吹過。
似乎是黑暗之中有個存在惱厭光明,空中靈火被瞬間掐滅。
黑暗再如潮水將薛書劍包圍。
「咯咯咯嘩嘩咳咳咳。」
沒走幾步,又有尖銳哭泣聲從四面八方沖來。
薛書劍冷笑一聲,耳朵微微一動。
右邊!
他猛地轉身,右手彈指,翎羽飛射而出!
嚓——
剎那,似乎命中了詭異,有寒霜凝結。
「啊!!!」
寒霜包裹之下,露出一個婦女模樣的詭異。
它面色扭曲,已經不像人樣,手中捧著一位似在酣睡,其實早已化作石頭的死嬰。
薛書劍微微吹了一口氣。
冰塊龜裂,婦女化剎那作齏粉。
薛書劍拍拍手掌,莫名想起一個前世似乎听過的名詞。
九子鬼母?
他想著。
此時,異變突生!
一股勁風再從左邊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