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很是不妙。
狼這種生物不僅嗅覺敏銳,眼神還十分好,或許單體沒有老虎獅子厲害,但追捕能力極強。
除非能掩蓋他們身上的氣味。
否則躲在哪里,早晚都是要被找到。
不過昆侖仙山那麼大,就算找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這就給了他們喘息的時間。
經過剛才的戰斗發現, 單對單除了狼王和那頭白狼外,任何一條狼妖面對他們都是死路一條。
眾人簡單的商量幾句。
紛紛朝著灌木樹林多的地方跑。
在他們離開不久,狼王帶著群狼趕過來,仔細的在空氣中嗅了嗅。
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樹林中,狼王的臉色有些不好。
還追不追?
轉頭看著身後的一群白狼,這些可都是它們要發現的有生力, 要是追上去再折不少,它這個狼王到時候怕是要成為一個光桿司令。
可是不追, 如何給族人一個交代。
再說, 那些人類留著也是個禍害,正當它準備下令繼續追擊的時候,它的兒子,身高超過它兩頭的白色巨狼狂奔而來。
口中叼著一顆光球。
仔細看去,竟是白玉所做。
「老爹,不要追了,開啟祭壇要緊,我已經將咱們來時的通道徹底掌握在手,他們不可能活著出去。」
狼王好奇的打量兒子口中的玉球,「就是這東西?」
白色巨狼點頭,將口中的玉球吐在地上,道︰「這座仙山介于虛和實之間,前往仙山的通道,其實正是這件仙器開闢出來,如今通往外界的通道已經被我關閉,冰洞也就消失了。」
「外界的人不可能找到這里來。」
「他們想要出去, 只能走那無邊雪山, 如此惡劣的環境下, 他們是斷然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還有,我阻止老爹是因為那個世界也有土著族群,不要在這里浪費人手,盡快前往那里才是正道。」
在白色巨狼的勸說下,狼王不再猶豫,听從它的意見。
只是,狼王在看到白色巨狼的背影時,眼中露出一絲惆悵。
它這個兒子變了。
變得讓它都有些陌生。
它沒有看到的是,白色巨狼轉過身,狼瞳中滿是陰沉之色。
忍住,要不是這些狼妖對它還有大用,它早就將這些狼妖生吞,竟然敢盜取它的力量,真是不知死活。
一雙狼瞳盯著廢墟,那對狼瞳盡顯復雜之色。
回憶、怨恨、殺機,盡顯而出。
當白色巨狼一馬當先,帶領著狼群進入後山地洞, 一路狂奔。
很快, 他們就來到山洞的底部。
狼瞳掃了一眼, 立馬就被地上的一具無頭尸體給吸引住。
雖然衣著已經破爛不堪, 卻還是讓它一眼就認出,正是它那前半生好友,後半生死敵的姜尚姜子牙。
叼著玉球,它緩步走上前,凝視了幾眼,口中發出莫名的冷笑聲。
別人看不出來,它還不懂?
這就是一個空殼。
定是它那無情的師尊,給那可惡的姜子牙出的一招瞞天過海。
假借它物,尸解成仙。
這尸解仙和化羽升仙自然不同。
化羽升仙乃是靈魂升華,肉身從本源中崩潰,浴捏而成的一種仙體。
那時,靈魂與肉身為一體,再無兩者分離之說。
這種狀態下飛升,自然不會留下尸體。
而尸解仙,算是一種另類仙。
只有那些壽元到頭,還沒有達到飛升標準的修士,不願輪回投胎,靈魂奪舍一件仙器,來獲得更長壽命的方法。
為仙之最下。
方法也十分的凶險。
因為仙器本來就有靈,自然不會讓其奪舍成功,肯定會拼命反抗。
這其中又有兩劫難。
其一,就是仙靈爭奪。這過程只能靠自己,若是更強者插手,滅了仙器中本來的靈,那麼哪怕奪舍成功頂多也就是一個半仙。
仙器沒有仙靈,肯定會掉品。
其二,哪怕爭奪成功,成為仙器新的仙靈,也要面對九重天劫。
奪舍,向來都是逆天之舉。
成功者萬不存一。
真可謂是凶險至極。
以他對姜子牙的了解,對方的實力不足,當然不會成為尸解仙。
但這其中有一個折沖。
那就是尸解之術。
修士壽元將盡時奪舍靈器,可以苟活于世。
至于器的劃分,由低到高︰凡器、法器、法寶、靈器、仙器。
奪舍最低要求也是靈器。
「等著吧,我已經感覺到,你就在小仙界里。」白色巨狼不是別人,正是姜子牙的一生之敵,申公豹。
當年他拜入昆侖山,出山後借助大商氣運修煉,那時的大商,國運鼎盛,誰能想到幾年後會天下大亂。
而這時的他已經明白,師尊讓他下山,還傳他國運輔助修煉之法,現在想想,壓根就是一場陰謀。
試問,他如何不憤怒!
想他申公豹雖入山時間比不上姜子牙,但是修煉天賦卻是姜子牙的幾倍,可如今,就像被當做棄子一樣。
他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那時的他已經與大商的國運綁定兩者一損一榮,大商亡,他必會被氣運反噬,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要不然,鬼才願意和大商陪葬。
死後還不得消停。
靈魂被鎮壓在這祭台下面,這一晃不知多少年過去。
要不是一條倒霉小狼妖闖入,經過他的哄騙,這才奪舍成功。
想到這里,申公豹大笑起來。
說真的,他還要感謝他那位師尊沒有讓他魂飛魄散。
要不然他哪還有機會活下來。
跳到祭台上,申公豹將口中的玉球放在祭台的正中央。
隨著接觸,祭台和玉球似乎產生了反應。
玉球緩慢飄在空中,發出耀眼的光芒,祭台上,大量的道痕浮現。
不多時,一道裂痕出現在祭台。
深不見底。
申公豹見狀,朝著狼群吼了一聲,直接跳了下去。
……
樹林中,林墨幾人躲在一座小山丘的後面。
沙沙沙——
一陣腳步聲踩著落葉而來。
馮寶寶在樹林中穿行,很快就來到他們面前。
張楚嵐忙問道︰「怎麼情況?」
馮寶寶道︰「它們沒有追上來,我看到它們全部進入後山的那個山洞。」
「不清楚里面的情況。」
「哦,對了,大白嘴里叼著一顆會發光的白球,就是山下的那個。」
「不是吧?!」王震球面色一變,看著馮寶寶,道︰「你確定是山下的那個?」
「嗯,不會看錯。」
「完了。」
王震球神情一下子就蔫兒了。
「那東西是開啟通道的鑰匙,沒有它我們根本出不去。」
「這次咱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王震球一坐在地上,整個人陷入絕望中,口中不斷的嚶嚶嚶。
眾人立馬翻起了白眼。
張楚嵐生氣道︰「混球兒,都這個時候了,不要鬧行不行!」
王震球冷哼道︰「那你說個辦法?」
「我……」
張楚嵐無語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選擇已經非常明白,我不信你個混球兒看不出來。」
「我說就我說。」
「兩個選擇,一,趁著沒人追咱們,趕緊下山前往大雪山,不過我並不建議大家這樣做,其中的風險就不用我說。」張楚嵐頓了頓,沉聲道︰「這第二點,搶奪那個玉球,混球兒用過那東西,只要咱們能搶到,立馬下山。」
說完,張楚嵐閉上嘴。
眾人一時沉默不已。
第一個選擇,直接否定。
不現實,他們根本就走不出去。
不管哪個方向,都是一望無邊的白雪,他們想要走出去,簡直痴人說夢。
張楚嵐之所以提出,就是在賭。
賭離開昆侖仙山衛星電話就能恢復信號,他們就可以聯系公司。
但這是一場用性命作為賭注。
如果賭輸了,在雪山中的他們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