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七十章 陳十三在干嘛?

當重錘落下時。

陳十三才知道了師父說的沒有錯。

果然有用!

紫魂遭受重擊,不再扭曲、震蕩,轉而微微顫抖,像是嗚咽。

「哭什麼哭,沒用的東西。」

陳十三冷哼一聲,再次提起閃耀靈氣的重錘,驟然砸下, 金鋼相擊之聲沉重,敲得紫魂劇烈一顫,竟然開始了伸長。

這給陳十三一下整不會了。

還能變長?

伸長的紫魂包裹住龜刀,以極其細微的幅度顫抖著,其中的獨角景象也隨著紫魂蔓延而變長。

陳十三思索一陣,手上持著小鐵錘, 考慮著該怎麼辦。

或許是自己的力還沒使夠?

有可能。

陳十三點頭, 身上九個聚靈陣開始奔涌,往身體里注入靈氣,在匯聚到小鐵錘之上,閃耀光芒。

鐺!

陳十三再敲,紫魂包裹著龜刀再次延長,微微顫抖,起此彼伏,像是沒了恐懼。

陳十三不信這個邪了,提起小鐵錘,繼續砸下,只要紫魂敢延長,他就敢繼續砸。

動靜不是很大,但時間過了很久,已然是到了下午,接近黃昏, 青檸都睡了兩個來回了,偶爾能听見里屋有不斷的鋼鐵敲擊聲響,雖然好奇,但也沒去打擾陳十三。

陳十三渾身汗流浹背, 小鐵錘即使有靈氣不停灌溉,也有些變現了。

他用單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漬,看著面前的物件,有些茫然。

眼前是不斷旋轉、堆疊在一起的紫魂,末尾處是龜刀的刀柄。

鑄器的開頭算是完成了,不過陳十三也不知道現在開的是什麼品階的頭,這紫魂太過奇怪了,他實在看不懂。

應該達到了尚可吧。

陳十三搖了下腦袋,不去多想了,繼續拎起已經變形的小鐵錘,朝著綿長的紫魂敲擊。

龜刀並沒有出現靈力波動,這就代表鑄器仍未完成,依舊要繼續敲打。

這是一個體力活。

可能也有龜刀太過破損,導致鑄器難度增加的原因。

不過天道酬勤,自己只管用力,剩下的交給奇跡。

懂不懂什麼叫大力出奇跡呀!

陳十三手持小鐵錘,猛地一咬牙,背後九個陣法瘋狂轉動,靈氣滿溢,再次迅猛敲去。

入夜。

青檸依舊坐在窗台前,守著屋子,以防有人接近,不時朝著里屋看去,听著不斷響起的敲擊聲響,面容有些擔憂。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聲音已經在里屋響了一天了。

雖然青檸知道陳十三正在鑄器,但仍是忍不住擔心。

這未免有些太過持久了。

屋外今天有多了些修士盤旋,甚至其中還有許多生面孔,可能是听了陳十三斬殺巨馬,得了紫魂的話語,前來觀察。

肯定沒按什麼好心。

青檸提起了警惕,站起身來,打開了窗子,雙手覆蓋雷霆,往窗邊這麼一點,綿延的雷電圍繞屋子畫成了線,成了一個圈。

三境雷法六十,小雷池。

算是一個防守書法,有擊暈麻痹的作用,在陣地防守上效果不錯。

有隱約靠近藥鋪的修士瞧見了這小雷池之術,面色微皺,知道這是趕人的意思,不歡迎他們靠近。

境界低的修士瞧見三境小雷池後,不再靠近藥鋪,自覺離去。

境界稍高些的則不怕,自持就算打不過也能跑,依舊站在不遠處打量,甚至還想靠近。

這其中就包括黃天和朱正,他們兩個還是離著藥鋪最近的,此時正在交談。

「不如你我合力,拿下這個郎中?」

黃天搖著折扇,提議道。

朱正單手搭在腰間佩劍上,笑著搖頭回道。

「你敢打我可不敢打,咱們兩人加在一起可能都不是那郎中的對手,更別提還有一個青檸在了。」

朱正搖頭說完,停頓一下,又朝黃天微笑問道。

「對于青檸,你還是有些了解的吧?」

黃天面無表情,搖著折扇的手一停,點頭回道。

「乾慶城夜勤人年輕一輩第三,說是第三,其實是因為第一第二都去了關外,且大她二十余歲,等那兩人都甲子過後,青檸自然是年輕一輩第一。」

甲子之內都算年輕一輩,這是修士之間的規矩。

朱正笑著點頭,「這就對了,我們其中任何一人,去與青檸捉對廝殺都討不到好,更別提還有一個強于青檸的郎中,你怎麼打?」

黃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折扇收攏,雙手抱胸,轉而問道。

「這郎中的來歷,你有沒有線索,瞧著年齡不是很大,但戰力卻有些厲害了,這種人物,我不應該不認識。」

朱正搖頭,瞧著藥鋪的眸子閃動,回道。

「修士的年齡哪能用瞧呀,駐顏易容的術法太多了,瞧這戰力,這郎中很可能是夜勤人請來後援。」

黃天眯起了眸子,明暗不定,輕聲道︰「那這件事情,你還要參與嗎?」

朱正咧嘴一笑,搭在佩劍上的手指輕輕彈動,顯得十分自信,笑道。

「自然,我雲門的四境修士可也來了幾位,只要我與他們聯系上了,自然可以設定一個圍殺的局,我想你們蒼門來的四境修士也不少吧。」

蒼門與雲門雖然有競爭,但大體還是穿著一條褲子,所以沒什麼好隱瞞的。

朱正也是實話實說。

黃天見他都這麼說話了,也不藏著掖著,微笑點頭道。

「這是肯定的,且我已經通過蒼門修士聯系到了一位長老,在城東處,等你這邊再找一位長老,我們就能夠商量圍殺事宜了。」

「好。」朱正應答一聲,看向藥鋪的目光逐漸閃爍,又問道︰「事後得到的東西怎麼分?」

這些事情都得是先說後不亂的。

黃天拎著折扇,雙手負後,沉默片刻,回道︰「大頭肯定是長老拿了,不過我們肯定能得些獎勵,還能拉攏各自宗門的長老,長遠來看,好處是很大的。」

朱正也沒再問了,低頭沉思著。

事後分配東西的話語權不在他們兩人身上,而是出力的長老決定該如何分配。

他做此事,只是想拉攏宗門長老,為自己之後走上更高的位置做好鋪墊。

至于紫魂和人臉殘魂,朱正倒是想法不大,有更好,沒有也不礙事。

青檸和這個郎中,他必須除掉。

為他以後的寬廣大道掃平路障,打好地基。

陳十三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這麼算計,他現在正月兌了上半身衣服打鐵,渾身汗漬遍布,身後九個陣法瘋狂轉動。

他身軀有些微微泛紅,又紅溫了。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身體的散熱系統跟不上陣法的功耗。

安個散熱器就好了。

陳十三打算回去了打造了一個水冷散熱系統,高強度散熱,提高身軀上的陣法上限。

眼前的鑄器還沒有結束,紫魂被敲得越來越長,龜刀依舊沒有出現靈氣波動。

陳十三緊緊咬著牙,手臂酸痛至極,依舊強忍著敲打,不曾停下。

但是龜刀沒反應,破損太多,就像是垂死的病人,紫魂的作用是吊著命,可救不活。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就是藥效不夠,建議加大藥量。

「呼。」

陳十三停下來敲打的手臂,晃了一下久違移動的身軀,身上汗水頓時如同懸掛的雨露般,猛烈而下,灑落在地面,形成了一個小水潭。

「這下真是發大水了。」

陳十三感嘆一聲,又從桌下掏出來滿是死寂氣息的人臉殘魂,猶豫一下,正在思考。

既然都是魂,那這人臉殘魂應該也能敲吧,瞧著品階還不低,配合這紫魂,應該能將龜刀救活才對。

當然,只是應該。

畢竟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沒有百分百的救治成功率。

鑄師如醫者,都是通用的道理,不過即使沒有百分百的成功概率,陳十三也要竭力而行。

這就是他的醫道!

陳十三直接將幽綠的人臉殘魂放到綿長的紫魂上,早就扭曲變形的小鐵錘上凝聚充盈靈氣,驟然敲下。

人臉哀嚎一聲,逐漸融入紫魂之中。

外邊站崗的青檸,神情更加怪異,微皺起柳眉,瞧著里屋,有些不甚了解。

怎麼敲著敲著還叫起來了呢?

她有些茫然,但又不好意思打擾陳十三,就繼續守著窗口,不讓修士靠近。

直到清晨。

敲擊聲終于退去,人臉的叫聲也在一個小時前消失不見,在這之前的一刻,青檸听到了里屋傳來一聲微弱的哀嚎。

「太大力了,要……要去了!」

這句話之中,就再也沒了叫聲,也許是真的去了吧。

指離去。

而之後敲擊聲未停,像是最後的溫存。

陳十三渾身汗漬已經干涸了一輪又一輪,整個面色都因為敲魂的巨大消耗蒼白了起來,得好好補補了。

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龜刀終于有靈氣波動了。

但是……

陳十三看著眼前十分綿長,以至于開始盤旋、堆疊的龜刀,有些傻眼。

龜刀造型沒有太大變化,唯一大的不同處,便是刀把下方出現了一個緊閉的、巨大的眼楮。

是馬兒紫魂的眼楮,陳十三簡稱為馬……

啊,不對。

叫什麼不用計較,怎麼用才是關鍵。

如今龜刀扭曲堆疊著,已經不像是一把刀了,更像是一根繩子。

陳十三直接伸手握住刀把,龜刀瞬間閃起靈光,念頭一下通達,低聲念道。

「收。」

綿長的龜刀瞬間收縮,在片刻時間內就成了一把三十厘米長的匕首。

值得一提的是,刀刃處很像一根獨角。

陳十三看著收縮而成的匕首,面色微凝,不由得想起了一本由真實故事寫成的傳記。

《西游記》

里邊主角的棍子也是能伸能縮,能小能大。

這龜刀應該是得了差不多的神通,只可惜這個是刀,不是棒子,不好收拾女妖精。

陳十三感嘆一聲,又打量起了龜刀,來回翻看著,想要明白刀柄處緊閉的眼楮有什麼用。

鑄器的人,是會和所鑄成的物件有些心靈聯系的。

所以陳十三很快就知道了這個眼楮的用處。

開二檔。

只需扭動刀把一周,龜刀就會切換到死寂形態,而刀柄處緊閉的眼楮也會睜開。

陳十三懂了,當下就開始實驗,空蕩臂膀凝聚出熔岩手臂,抓住龜刀,左手握住刀把,驟然一擰。

匕首狀的龜刀瞬間燃起死寂氣息,覆蓋在整個刀身之上,刀柄處的眼楮睜開,炯炯有神!

同時龜刀在極為快速的吸收陳十三身上的靈氣,他一境的靈力還不夠支撐半分鐘。

好在有九個聚靈陣。

吞吐消耗下,勉強達成了龜刀所需要的靈氣消耗。

但因為對身體消耗的原因所在,陳十三估算一下,要想不損害身體,最多只能堅持死寂形態五分鐘。

通常情況應該也夠了,殺快點就好。

陳十三甩動一下,龜刀上死寂氣息退去,刀柄處的眼楮閉合上,又成了原始形態。

現在有一個問題。

陳十三不知道龜刀算不算道器,若是算得話,鑄成之時又沒有異象閃動,瞧著就和平時敲靈器差不多。

說不是嘛,又看得出比尋常靈器強太多,且鑄器的難度都比尋常靈器要高得多。

他也不敢在藥鋪里揮劍,怕殺力太大,屋子承受不住,只能以後和修士廝殺時再具體看看。

在屋外等候了一天的青檸,終于看到了陳十三出來,擔憂的心情落下,好奇的問道一句。

「十三,你在里邊干嘛呀?」

「行醫。」

陳十三如此答到。

青檸想到屋內那哀嚎、慘叫的聲音,瞬間明了,便沒多問了,又打算靠著窗台睡覺。

陳十三叫她去里屋休息,自己打開了藥鋪,打算做生意了,不然要是引起了太多居民的疑惑和評價,可能他也會受影響。

青檸照辦,身上略微寬大的道袍裹著較小身子,丸子頭一晃一晃,玉足輕點,晃晃悠悠去了里屋。

陳十三照例給居民抓些保健壯陽的藥物。

直到三天後,他從櫃台里拿到了一個藥方,上邊用方方正正的紅色字體寫到。

【血月後的夜晚不要出去,它們會攻擊你。】

【如果出去了,天亮之前,盡量不要回家。】

【可以試著攻擊,它們會有「本源」。】

【找到商人……】

【在夜晚時,你所看到的,是你相信的。】

陳十三拿著藥方看了一會兒,大體明白了。

這應該是獨屬于他的先行信息,相當于目前可以透露的情報一類。

這其中的它們,陳十三沒想錯的話,應該指的是血影一類,而血月後會血影就會在夜晚出來攻擊修士。

但這兩天晚上並沒有看見血影,不過線索是今天來的,所以血影也有可能是今天來。

另外的「本源」和商人,陳十三也很敢興趣。

「本源」應該是血影帶來的好處,至于商人嘛,按照字面意思解讀,就是售賣物品的存在。

拿什麼買呢?

這個所謂的「本源」嗎?

這幾天線索並不算難,陳十三在幾分鐘內就理清了思路,剩下的就是晚上驗證,其中有一個他最敢興趣的一點。

【在夜晚,你所看到的,就是你相信的。】

那我要是相信面前是一個黑絲兔女郎,難不成還真能看到?

陳十三有些疑惑,準備也在晚上驗證。

隨著時間流逝,黃昏而至,月色降臨。

陳十三帶上了斗笠,將龜刀放在了袖中,走到了街道上。

當月色完全而至時。

修士們發現了不對勁。

起初他們看見血影,以為和血月時一樣,只是跪地祈禱,不會攻擊的東西而已。

沒有人在意,照舊像往常一樣走出房門,尋找小天地里的線索和機緣。

直到有一個血影動了起來。

啃咬了一個二境修士。

而隨著血影的逐漸增多,所有修士都發現了不對,雙方開始廝殺。

血影死後,會留下一個紅色的殘靈,帶著絲絲縷縷的怨氣。

修士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還是收撿了起來。

血影在增多,似乎無窮無盡,只要走上街道的修士,就會被它們所襲擊。

它們展現出了極強的攻擊,會一路追殺,直至完成目標,或者自身死亡。

修士從它們扭曲、猙獰的面容里,依稀瞧得出是往日的城鎮居民。

「王大娘,站崗呢?」

陳十三朝著眼前血影招了招手。

沒有動靜。

周圍路上的血影似乎都不搭理他,而他好像也打不出本源,半路上隨手打散了兩個,都沒有像其他修士一樣爆出紅色殘靈。

意思是他只有去搶?

陳十三點頭,想到就做,將斗笠一低,步伐挪動間,就去尋找其他修士了。

他行走在房屋高處,不斷觀察,終于停下了步伐。

眼前是一隊修士,一共三人,都是三境實力,一路上殺了不少血影,如今停留在了小巷中商榷。

「接下來怎麼辦,這血影怎麼就開始發狂了,雖說實力只有一境,但咱們好漢也架不住人多呀。」

一旁黃衣羅裙的女子開口提議道︰「要不再去多找點人,咱們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其中年紀最大,像是領頭的黑衫老者搖頭道。

「人多事情雜,咱們三個同門在一起足夠互相照應了,且這血影爆出的紅色殘靈應該是這小天地的機緣所在,說不定後邊就有用處。」

黑衫老者果然是人老成精,見識廣泛,猜到了個大概。

三人報團而行,打算再去擊殺些血影,收集紅色殘靈,剛商榷完畢,還沒走出小巷。

他們眼前就落下了一個青衫人影,帶著斗笠,看不清面容。

「什麼人?!」黑衫老者拎起雙拳,嚴陣以待,喝問道。

陳十三壓低斗笠,笑道︰「老子蒼門黃天,爾等速速上供!」

蒼門,黃天?!

黑衫老者思緒快速轉動,很快就在腦海里想到了一個人影,蒼門的第三天驕黃天,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一旁的黃衣女子與長發男子凝神看著陳十三,已經做好了攻擊架勢。

黑衫老者皺眉道︰「我與你無冤無仇,我五陽山雖與你蒼門交情不好,但我這一脈還算尚可的,閣下可以好好說,沒必要如此。」

陳十三暴喝一聲。

「負偶頑抗,表里不一,倚老賣老,老奸巨猾,滑天下之大稽,既然你們想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陳十三空蕩袖袍中用風法凝聚起透明手臂,在夜色下瞧著像是完整的手,然後伸進袖袍中,開始拔刀!

黑衫老者三人面色茫然,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們怎麼就負偶頑抗呢?

而且這黃天怎麼還開始成語接龍了?

三人不解,再次看去。

只見陳十三雙臂擴大最大,身軀向後彎起,中間是一個極長的刀刃。

還沒完。

他還在拔刀!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