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樓坐在青檸小車的後座上,看著架勢位置上的青檸,和副駕駛上的陳十三,總覺得有些茫然。
兩個小時前,他正在夜勤人的監控室里獨自吃飯,兩人突然跑了進來。
青檸一把關上了門,就守在門口。
沒戴腳鐐的陳十三直直朝他走來,表情嚴肅道。
「孫探員,我們負責的案子有了一絲線索,需要人手協助,出于我們的重重思考,覺得你就是最佳人選,所以需要你的協助,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孫樓一時茫然,想了一下,才問道︰「你有李大人的通知文書嗎?」
陳十三表情嚴肅,「事不宜遲,文書要三天後才能下來,但我們今天就要動身。」
孫樓覺得疑惑,眼神朝之後的青檸看去。
只見青檸朝他篤定的點了點腦袋,使得腦袋上的兩個小丸子頭都跟著晃動。
孫樓便又將視線轉向了陳十三,不解問道︰「什麼線索,要去哪里?」
陳十三快速回道︰「這次案子的線索,要去道觀,現在就要走。」
孫樓點頭,然後又問道︰「有敵人嗎,會出事嗎?」
陳十三表情嚴肅,點頭道︰「有敵人,但應該不會出事。」
孫樓又看了青檸一眼。
青檸正歪著腦袋,嚼著口香糖,吹了個大泡泡,遮住了臉頰神情。
見青檸都不說什麼,孫樓也不再遲疑,點頭答應了,只要是關于案子的事情,需要他的,他都能去做。
于是他就這麼糊里糊涂的上了青檸的車,當下越想越不對勁,怎麼感覺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就把他給帶了出來。
孫樓覺得不妥,剛才想打電話與李大人求證,也被陳十三給制止了,說李大人沒空,更有要事在身,三日內不許有人打擾。
孫樓面色疑惑,他怎麼沒听見李大人說有事?
于是孫樓又朝青檸看去,想要求證。
青檸腦袋還是點點,兩個丸子頭跳動,面色嚴肅的開著車。
孫樓便再沒多問了,因為陳十三也沒多說的打算,三人就這麼坐到了雙鳳鎮。
一路上無話,陳十三和青檸面色嚴肅的走到了道觀台階下。
孫樓越漸覺得不對勁。
直到陳十三從懷里掏出了一瓶飲料,青檸拿出了三個紙杯。
陳十三給三個紙杯倒滿,端起一杯,表情沉重,朗聲道。
「咱們三人,在道觀結義,從此往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陳十三說完,一口喝光飲料,隨後看向孫樓,嚴肅道︰「該你了,二弟!」
孫樓沒端紙杯,越漸感覺不對,納悶問道︰「你們到底想干嘛?」
陳十三解釋道︰「怕你沒有團隊歸屬感,先舉行一下歡迎儀式。」
孫樓實在無語,好好的一個團隊儀式,怎麼整得跟上刑場一樣。
青檸一口氣喝掉飲料,咂了砸嘴,感嘆一聲,「好酒,再來一杯。」
是有點入戲了。
「好 。」陳十三端起飲料,又給青檸倒上。
青檸湊過腦袋來看,好奇問道︰「十三,你買的什麼飲料呀,真好喝。」
「冰黃茶,口感不錯吧。」
「甜甜的。」
孫樓在一旁看著兩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兩人把一瓶飲料喝完,陳十三隨手丟了瓶子,理了理衣袖,扭頭朝孫樓道。
「走吧,小孫,該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什麼意思?」孫樓不解。
陳十三指著台階,「你走前面呀。」
然後不待孫樓詢問,陳十三就直接把他拉到了前面,叫了一聲,「沖呀!」。
陳十三再腳步一晃,退至孫樓身後。
青檸跟在陳十三身旁,雙手插在外套兜里,表情嚴肅,一言不發。
孫樓皺眉,看著陳十三問道︰「為什麼是我走前面?」
「我們給你壓陣。」陳十三答道。
「嗯。」青檸點頭。
孫樓瞧著青檸,有些無語,總覺得青檸和陳十三搭檔之後,心眼就有些變壞了。
不過他也覺得沒什麼,走前面就走前面唄,有什麼危險還不是一起抗,難不成陳十三還能帶著青檸先跑呢?
……嗯?!
孫樓這麼一想,突然覺得很有可能,當下一把抓過陳十三,說道︰「你和我一起進去。」
「哈哈。」陳十三笑了一聲,「這……這沒必要吧。」
「很有必要。」孫樓點頭,他越想越覺得陳十三會有賣隊友的舉動。
兩人這麼僵持著也不是辦法,陳十三便只能點頭答應,和孫樓一起往前走去。
三人到了道觀門口,陳十三讓他們等一下,自己跑到了牆邊上,研究起了被篡改的陣法。
孫樓在一旁茫然看著。
青檸湊過腦袋來和陳十三一起研究,雖然她也看不懂。
陳十三撇了孫樓一眼,看見了他的茫然神情,當下心中越漸覺得不妙。
青檸說過,處理與封鎖道觀的夜勤人,有且只有孫樓一位,如今以孫樓的表現來看,他肯定是不懂陣法的。
那這陣法應該就是幕後之人改的了。
陳十三時間指尖附帶絲絲靈氣,點在畫線之上,手臂筆直,朝外猛拉。
這改陣法的手段不算高明,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破綻,當下要再改一次。
你不是喜歡內縮嗎,老子給你縮到底!
陳十三手臂朝上狠狠一劃,帶著泥土翻飛,有靈氣閃動,又很快平靜下來。
若是有懂陣法的大師來看,就能瞧出這陣法極朝里收縮,與之相對的,就是能預測的範圍極小。
陳十三站起身來,甩了甩手上的泥土,念叨道︰「敢改我的陣法,這次走到你臉上,才得開始預警。」
孫樓在一旁雙手抱胸,看得雲里霧里的。
青檸點頭評價,「看不懂。」
陳十三指了指圍牆,朝兩人道︰「翻進去。」
孫樓面色遲疑,「這不好吧。」
「我家你怕什麼?」陳十三已經翻身進去了。
見陳十三帶頭,孫樓也不怕了,腳下一蹬,便跳了進去。
青檸也閃爍進來。
陳十三翻身輕輕落地,三人面朝道觀。
微風掠過,清爽陣陣。
明亮的月色照下,點亮了整個道觀,更顯靜謐。
陳十三拍了拍孫樓的肩頭,笑道︰「你看,我說沒事吧。」
青檸翠綠色的瞳孔突然閃耀湛藍雷霆,沉聲道︰「有人!」
近處有勁風襲來,狂暴風刃肆掠,從道觀院中,極快的朝著三人襲來。
風的速度。
真只有一瞬。
陳十三眼見不對,快步退到孫樓身後。
孫樓只來得及雙手抵擋,狂風先攪亂了他的發絲,隨後猛擊身軀,打的他爆射而去,撞在圍牆之上,發出悶響。
孫樓痛哼一聲,看著一旁站立的陳十三,喊道︰「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陳十三點頭,「我也沒說是你沒事呀。」
兩人停住了斗嘴。
因為那道勁風顯現出了面容。
是一位穿著簑衣,帶著斗笠的身影,腰間還別著一把劍。
陳十三高聲道︰「來將可留下姓名?!」
簑衣人沒說話,開始了拔劍。
青檸身上跳滿雷霆。
孫樓翻身而起,面色沉重,嚴陣以待。
以剛才簑衣人的那一招來看,他不是對手,雖然有青檸和陳十三壓陣,但也要認真。
陳十三又道︰「壯士年歲如何,姓甚名誰,可否留個聯系方式,最好是家庭住址,我想投靠于你,咱們一起共創大業。」
陳十三還是想套些信息,順便檢測一下這簑衣人的智商。
有些妖魔的智慧是很低的,和稚童無疑,只是性情暴虐,喜好殺戮。
簑衣人還在拔著劍,以平淡聲音回道︰「你廢話有些太多了。」
陳十三點頭,朝著身前孫樓問道︰「身上有白魂嗎?」
孫樓點頭,「有兩個。」
「給我。」
孫樓也沒多想,懶得多問,直接給了陳十三。
陳十三從懷中掏出那柄短劍,一邊用手指注入靈氣敲魂,一邊低聲念道。
「敢和我裝逼,老子等下砍不死你。」
孫樓在一旁看得一愣。
什麼意思?
斗地主開局就王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