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上。
溫言坐在後座,眼神望向窗外,有些空洞,明顯處于走神狀態。
此時,他正在腦海里,完善接下來的計劃,分析敵我雙方的優勢對比,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嘛。
首先,王洛棲並不是都市言情劇里的戀愛腦,更不是一個遇到壁冬,就會躲在霸道總裁懷里「嚶嚶嚶」的傻白甜。
恰恰相反,在兩人的日常相處中,她才是強勢的一方,如果貿然給女總裁一個壁冬,她可能會還你一個大逼斗。
論起攻克難度,王洛棲絕對屬于最終關的大BOSS級人物。
他這個剛踏出新手村,毫無經驗的小菜鳥,如果不提前做好準備,就冒失失的去闖關。
就算有系統出品的作弊工具,也很有可能會踩雷,當場在屏幕上打出gg思密達。
溫言可不想最終弄巧成拙,偷雞不成蝕把米,。
好在,溫言為數不多的優點,就是很善于鑽漏洞,既然自己的撩妹技能,還處在小萌新的初級水準,那為什麼不申請場外援助呢?
所以,他很快就有了決定,請教此道的大師級人物——行走的打樁機。
掏出手機,溫言就準備給吳昊打電話,但瞥了眼前面的出租車司機,他還是選擇發信息。
畢竟,當著外人的面,向別人請教撩妹技巧,多少會有億點點的尷尬,他溫老板也是個體面人,丟不起那人。
溫言鍵入信息︰「昊哥,忙不忙,問個事唄?」
他等了幾分鐘,但消息就像石沉大海,吳昊沒有任何回復。
難道又去哪個會所,找女菩薩散盡千金去了?看著對話窗口,溫言在心里暗自月復誹。
不對,昨晚的事情鬧得挺大,按照大表哥以往的風格,應該會消停兩天才對啊想到這里,溫言忍痛給吳昊發了個,五毛錢的大紅包。
他這邊紅包剛發出去,對話窗口就彈出系統提示,「打樁機領取了你的紅包」。
扎心了啊,鐵汁,那麼多年的交情,竟然還比不了一個五毛錢的紅包溫言嘴角微微抽搐。
打樁機︰「小言,你想問什麼事?我這邊剛看到你的消息。」
如果不是想讓你幫忙出主意,你現在已經在黑名單里吃灰了,大局為重,溫言強忍著吐槽的沖動,鍵入信息︰
「你對女人有經驗,幫我分析分析,如果一個男人,想和女朋友更進一步,但女朋友卻總是推月兌,就是不肯和她共度巫山,他應該怎麼辦?」
打樁機︰「?!」
打樁機︰「你小子行啊,有前途,是個悶聲干大事的人,這不聲不響的就有女朋友了,我還以為你小子不開竅呢。」
「棲姐,知道這件事嗎?」
「她怎麼說,對弟妹還滿意不,有沒有向你發脾氣?」
「你快給我詳細說說啊。」
吳昊瞬間就不澹定了,消息一串接著一串發過來,頗有點奪命連環call的感覺。
溫言︰「……」
這家伙就差搬個小板凳,手里再攥把瓜子了,要不要把吃瓜心理,表現的這麼明顯?
他自然不會告訴吳昊實情,不然,這個嘴上不把門的家伙,萬一走漏了消息,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溫言在腦海里,幻想下那副畫面︰
吳老爺子掏出保衛腰間的九五式,頂著他的腦袋︰「小言,你猜外公這把槍里面,到底有沒有子彈?」
吳晚晴月兌下腳上的高跟鞋,指著他的鼻子︰「小赤老,你猜阿姨這雙高跟鞋,能不能讓你從頭再來?」
然後,全家吃席,完結撒花!
想到這種恐怖的後果,溫言果斷鍵入信息︰
「昊哥,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吳昊︰「……」
「算了,我也懶得八卦你小子的私事,自己注意點,別被棲姐抓到就行。」
果然,我有一個朋友,是眾所眾知的爛梗,溫言在心里暗自吐槽。
讓吳昊知道他談女朋友,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不讓他知道,他這個女朋友是王洛棲就行。
不對,這家伙為什麼說,別讓洛棲姐知道?
但不等他細想,吳昊就言歸正傳,繼續問道︰
「你讓我幫你出主意,至少也要給我說說,你女朋友的性格,現在多大年紀,是做什麼工作的?」
「你們兩個認識多久了,現在發展到哪種程度了,在這段關系中誰佔據主動吧?」
我他喵,全給你說了,不就等于直接自爆了溫言突然覺得,向吳昊請教感情問題,並不是個好主意。
但事已至此,臨陣退縮,反而讓人懷疑。
于是,他就撿能說的說,又稍微修改了一下,對王洛棲的具體描述,能有個七八分相似,也就夠吳昊了解基本情況,然後給他出主意了。
「我們認識有好幾年了,她比我大了七八歲,性格有些強勢,經濟條件不錯,對我也很好,我們交往有段時間了……」
打樁機︰「溫小言,你小子可真刑,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擦,修改了這麼多信息,這都能猜到,溫言心里一緊,難道要用殺手 ?
溫言鍵入信息,一股腦的羅列了大表哥,這些年落在他手里的把柄,敢亂說,那就一起死吧。
好兄弟,就應該同甘共苦。
就在溫言準備魚死網破的時候,吳昊的消息終于姍姍來遲︰
「你小子竟然好這口,大你七八歲,這歲數都快趕上棲姐了吧,我是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小孩開大車的主。」
「不對,你說的這個女朋友,該不會是趙婉琪吧?」
「怪不得,怪不得,你給她寫了那麼多經典歌曲,听棲姐說,還沒有收她的版權費,你這麼財迷的主,什時候這麼大方了?」
「他喵的,昨天晚上,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受傷了,你看她當時著急的,就差沒掉眼淚了,還連夜帶著你去醫院。」
呼溫言松了口氣,還好沒有暴露。
不過,這家伙怎麼會聯想到趙小慫身上,溫言又看了下他之前的描述,似乎也挺符合,趙婉琪在外人面前的形象。
但他那些歌曲,可不是免費啊,早晚會去找趙小慫收賬。
溫言鍵入信息︰「昊哥,你想多了,不是婉琪姐,你別亂猜。」
打樁機︰「是是是,婉琪姐都叫上了,還說沒關系,這就是你們的日常小情趣吧?」
「你還別說,她上大學時,你還是個小女乃娃,這屬于年上系里,最刺激的小孩開大車啊。」
「她現在是熟透的御姐,你是血氣方剛的少年,絕配啊!小言,老哥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失策,失策,虧我自稱花叢聖手,現在看來還是差了點火候,改天一定要去試試,找個三十歲的少婦,嘿嘿嘿……」
你真是夠了,早晚虛死你看到吳昊成功將話題偏向高速車道,溫言趕緊踩剎車,言歸正傳︰
「趕緊幫我出主意,沒工夫听你閑扯澹,最後再說一遍,不是婉琪姐,你可別往外瞎說。」
「明白,老哥懂!」
吳昊不再調侃,開始認真分析︰「你們現在到哪種程度了,感情穩定不?有情侶間的親密接觸沒,接過吻沒有?」
「嗯,還在一個房間里住過。」溫言補充道。
吳昊︰「……」
「你小子也太廢柴了吧,懂不懂情侶間的情趣?」
「你自己剛才都說了,她性格比較保守,屬于傳統的女孩,那她既然都和你住在一個房間了,就代表她是願意的,不然能和你睡一起?」
「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放過了,真是禽獸不如啊。」
是這樣嗎?溫言在腦子里回想下,王洛棲昨晚的反應。
難道真像昊哥說的這樣?
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我會不會被這家伙帶跑偏了?
打樁機︰「我估計你女朋友,心里也挺郁悶的,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只是嘴上扭捏一下,這是女孩子的矜持,懂不懂?」
「你小子竟然這麼听話,還真的放棄了?你是木頭吧。」
打樁機︰「不過,老哥也能理解你,畢竟,你未經人事,平時只會在嘴上口花花,其實,實際公里數幾乎為零,最多也就是私底下試試,五龍抱柱吐雨露,很難把握住這樣的機會。」
「不過呢,既然你向老哥請教,那我自然不能藏私,本著先進幫後進的原則,我就教你幾招吧。」
神他麼,先進幫後進,我還先富幫後富呢,溫言在心里吐槽,這是上面的文件,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溫言︰「趕緊說,手機快沒電了。」
打樁機︰「法不傳六耳,閱後即焚,你就這樣這樣……保證你得償所願。」
看著吳昊的叮囑,溫言眼神微微一亮,結合王洛棲的實際情況,配合上系統道具,似乎真有成功的可能。
但他還是有些忐忑,于是問道︰
「這不太好吧,是不是有趁人之危的嫌疑,會不會適得其反?」
打樁機︰「這樣做有個前提,你確定她喜歡你嗎?其次,就是你喜歡她嗎,準備負責嗎?」
「當然!」他肯定的回道。
王洛棲自然喜歡他,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至于負責,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辜負王洛棲。
打樁機︰「所以,那你還猶豫什麼?」
「少年人,喜歡就勇敢上啊,世上的美人有很多,喜歡你的未必有多少人,能讓你產生責任感,並願意用一生去陪伴的,卻很少。」
「所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花落空折枝,既辜負了別人,又為自己留了遺憾,童子雞,抓住機會,去享受人生最美妙的時刻吧。」
你好中二啊看著大表哥的洗腦,溫言覺得確實值得嘗試一下。
反正,失敗了,也有背鍋的人選了,他這個情感萌新,是被人帶跑偏了。
「昊哥,我如果失敗了,你就收拾行李,準備跑路吧。」溫言這樣回道。
能記得給人生導師提個醒,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師傅,麻煩前面路口停下車。」
待車子停下,溫言臉上帶著笑容,掃碼付賬。
然後,轉身向不遠處的超市行去。
看著溫言的背影,司機師傅暗自都囔︰
「挺帥的一個小伙子,怎麼笑的給個黃鼠狼似的?」
……
魔都,***家屬院。
吳昊從沙發上坐起身子,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惡意︰
「這小子什麼意思?」
「他失敗了,為什麼讓我準備跑路?」
算了,不管了,說破大天去,他只是一個出主意的人,就算有什麼意外,也扯不到他身上來。
更何況,他吳大少可是魔都的頂級衙內,誰還能把他怎麼樣?
讓他跑路,開玩笑,這是看不起誰呢?
他吳大少就是站在這里,就問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啪嗒!」
「給我滾一邊去,老娘剛換的茶幾,誰讓你把腳放上去的,不想要了是不是?」旁邊傳來女人的訓斥。
她穿著旗袍,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天鵝頸,臀兒撐起裙身,豐滿似蜜桃,到腰部曲線驟然收束,顯露出較好的身體曲線。
「哎哎哎,媽,松手,松手,我耳朵要掉了。」
吳昊大聲求饒︰「我可是您親生兒子,你不能這樣對我。」
「哼,你要不是我親生兒子,我早就把你趕出家門了,在京都胡鬧也就算了,這才剛到魔都來幾天,你就和人打架斗毆,你咋不上天呢?」美婦人訓斥道。
「我那是見義勇為,見義勇為懂不懂?」
吳昊大聲反駁︰「如果沒有您兒子路見不平一聲吼,那幾個姑娘還不被地撇欺負死?」
「行,還知道頂嘴了,我看不揍你一頓,你是不漲記性。」美婦人直接來了個回旋擰,同時不忘嚇唬道︰
「你爸待會兒就回來了,我看你怎麼和他交代?」
「我溫柔善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母上大人,您不會不管我吧?」吳昊表情忐忑。
「這會知道怕了?」趙秋荷撇了撇嘴︰「對了,溫言那個小家伙傷的怎麼樣,嚴重不嚴重?」
「他好著呢。」想起溫言的請教,吳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生龍活虎,還有心思胡思亂想呢。」
「行,過兩天你和媽一起去洛棲那里看看他。」
「媽,您該不會還想著幫棲姐牽紅線的事情吧?」听到老媽提起大表姐,吳昊瞬間警惕了起來。
「小孩子瞎操什麼心,這里面的事情,你又不清楚。」
趙秋荷勾了勾嘴角︰「你棲姐是能听人安排的主,你大舅非要我牽這個紅線,這不昨天他的公司,就直接黃了幾個大單子,損失好幾個億。」
「舅舅損失這麼大,那您看起來還挺開心?」吳昊有些不解。
「損失的是他的錢,和咱們家有什麼關系,他想要擺平這件事,還不是需要我牽線搭橋,沒有5%的干股,我可不答應。」
趙秋荷笑著說道︰「反正你外公的產業,交到他手里,遲早也會敗光,還不如便宜自己人呢。」
你連親哥都坑,嫁出去的女兒,果然是潑出去的水,吳昊直接呆若木雞。
這些他完全不知情,還以為老媽真和棲姐鬧矛盾了呢,相比起家里的這些大人,他就是個混吃等死的紈褲。
果然,老吳家的大人,就沒有省油的燈。
「不過,說起來,我也沒想到,棲丫頭做起事來,是真不留情面,我中午打的電話,她下午就動手了。」
吳昊︰「……」
棲姐手黑,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
想到王洛棲的月復黑,吳昊心里也有些忐忑,溫小言剛才請教的事情,他要不要告訴大表姐?
吳昊拿著手機,一時間有些糾結。
……
七里香都。
李依依听到門鈴,就出來開門,當看到門外的場景時,她愣了一下。
「溫小言,你這是做什麼?」
「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個小氣鬼,竟然還知道買玫瑰,這是想討哪個女孩子的歡……」
看著溫手里手捧著一簇鮮紅的玫瑰花,她起初有些不解,但想到總裁脖子處的齒痕,她瞬間閉嘴。
這不是她一個小秘書該知道的東西?她承受了這個身份不該有的壓力。
「你怎麼還在這里?」
看著穿著職業套裝,搭配黑色辦公小短裙的李依依,溫言隱晦的提醒道。
「當然是照顧總裁了。」李依依理所應當的回道。
瞥了眼身前裹著黑絲的兩條大長腿,溫言暗自吐槽,這個小秘書什麼都好,怎麼關鍵時候,就是沒有眼力勁呢。
活該你晚上熬夜加班。
「閃開,閃開,別擋道。」溫言將李依依擠到一旁。
剛進入客廳,他就看到在陽台處往外看風景的王洛棲。
此時,她穿著長款短袖,靠坐在陽台處的沙發上,只能看到一張側臉。
右腿半屈,藕白的玉臂,搭在膝蓋處,烏黑的長發隨意散落在身後,襯托出肌膚的雪膩。
修長的左腿,平放在沙發上,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小腿圓潤筆直,腳踝雪白細膩。
她的左手也垂落,手里拿著一本書,有一種慵懶的倦意,格外的勾人心魄。
「回來了?」听到動靜,她扭頭看過來。
「吃過早飯沒有?冰箱里有剩下的外賣。」
如果沒有最後一句,她就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在對歸家的丈夫,噓寒問暖。
看到眼前的情景,溫言扭頭對李依依說道︰
「依依姐,神機今天出了點事情,你去處理一下吧。」
李依依︰「……」
是讓老娘,給你騰地方嗎?
然後,你好干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