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某知名海鮮會所。
剛結束完運動,點了根香煙的吳昊,听到王洛棲的語氣,不禁打了個寒顫,夾著香煙的手指,都有些發抖。
作為從小就跟在,王洛棲身後玩耍的小馬仔,只听大表姐的語氣,吳昊就知道,此時,她正在氣頭上。
而他吳大少,這是撞到槍口上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為什麼偏要選在這個時候給大表姐打電話?
是我飄了,還是覺得棲姐握不動刀了目光呆滯的盯著天花板,吳昊突然有些懷疑人生。
都說運動過後,點子一般會比較背,這還真是前輩們的經驗之談啊。
向來膽大包天的吳昊,在面對暴怒的王洛棲,一時間也變得有些迷信了。
這倒不是他太慫,屬實是童年的心理陰影面積——
有億點點大。
「咳咳……」
清了清嗓子,吳昊選擇自救︰「棲,棲姐,你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是哪個不開眼的惹到你了嗎?」
「棲姐,你給弟弟說,這個王八羔子是誰,我保證把他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哼,竟然敢惹我大表姐生氣,他也不打听打听……」
吳昊小嘴巴拉巴拉的表著忠心。
沒辦法,如果他不機靈點,王洛棲很可能就把火氣撒到他頭上了。
他吳大少可不想做這個背鍋俠。
……
七里香都。
王八羔子這家伙的膽子是真肥,听著吳昊的聒噪,王洛棲暗自握緊拳頭,胸口微微起伏。
小赤老只能她來罵,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指手畫腳了?
「小昊,你現在在哪里?」王洛棲的語氣很溫核。
「棲姐,我正在海鮮會啊呸,我正在外地旅游呢,還別說這邊海灘的風景,真是讓人流連忘返。」吳昊突然反應了過來,急忙改口。
「哦,原來是在外地欣賞風景,這麼有閑情逸致啊,吳大少就是會享受生活。」
王洛棲冷笑一聲︰「是不是我這兩年太善良了,連你都敢湖弄我了,信不信只要你還在魔都,不出半個小時,我就能讓你後悔現在說的話。」
「咳咳,棲姐,血濃于水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從小我就跟你親……」吳昊試圖插科打諢。
「說人話!」
「棲姐,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吳昊不敢再皮。
「唉,這可使不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我哪還敢收拾你呢?」
王洛棲笑著說道︰
「吳大少現在是魔都最頂級的二代,而我只是個小小的商人,還想著和你多拉拉關系,以後麻煩你幫忙照拂一二呢。」
「棲姐,我真錯了,你這樣我有些得慌,我如果哪里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改,我一定改……」
見敲打起到了效果,王洛棲這才說道︰
「你找我什麼事,如果是幫你媽帶話,哪還是算了吧。」
「咦,棲姐,你怎麼知道的?」吳昊有些詫異。
「我媽今天剛到魔都,晚上她在揚子酒店辦了個私人party,讓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過來?」
「沒空,過幾天我再去家里拜訪舅舅,今天的聚會就算了。」
「棲姐,你和我媽之間,是不是……」
「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兒不要多問,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不等吳昊說完,王洛棲就打斷道。
「棲姐,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先替我媽給你……」
「就先這樣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掛斷電話,看了眼對面埋頭扒飯的李依依,王洛棲若有所思的問道︰
「依依,你說女人到了二十六七的年紀,是不是身邊的親戚朋友,都想讓你盡快嫁出去?」
只想當個透明人的李依依,听到王洛棲的詢問,不禁愣了一下︰
原來總裁也有被催婚的煩惱啊!
她的年紀比王洛棲還要大上幾歲,眼瞅著就要奔三了,這幾年可沒少被家里的長輩們嘮叨。
王洛棲現在這一問,算是引起了這個大齡單身女青年的共鳴︰
「總裁,您是不知道,從前幾年起,我媽就三天兩頭的給我安排相親對象,恨不得立刻就把我給嫁出去。」
「前段時間,我還听到她和我爸念叨,說我都快成她的心病了,只有我什麼時候結婚,她心里的擔子才能放下來。」
「我就納悶了,結婚不是應該看兩人間的緣分嘛,某時某刻遇到有緣人,靜待感情水到渠成,然後領證結婚,生兒育女。」
「但現在子女結婚,卻變成了父母眼里的任務,好像我不結婚,他們就完不成任務似的……」
看著大倒苦水的小秘書,王洛棲繼續問道︰「依依,你覺得親戚朋友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一般是出于什麼目的?」
「這個不太好說,也是要分人、分情況的,我舅媽從小就對我很好,現在也經常給我張羅相親對象。」
「雖然她看人的眼光,在我看來並不怎麼樣,介紹的人有時也比較奇葩,但這卻是她能接觸到的最好的人選,所以,她的出發點肯定是為我好。」
「那你覺得如果她的娘家佷兒,是個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而她本人也心知肚明,她還會介紹給你認識嗎?」王洛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真正的考驗來了啊李依依精神一振,暗戳戳的挺直了腰桿,大腦飛速轉動。
這麼多年的秘書生涯,她很清楚王洛棲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此時,問她這個問題,大概也只是尋求一份內心的認同感。
她也差不多猜出了王洛棲的想法,于是便結合自身實際,然後略作藝術加工的說道︰
「這肯定不會啊,在我們老家,親戚朋友幫忙介紹對象,也是要看彼此的學歷,以及目前的工作收入情況。」
「如果兩個人的差距過大,幫忙做媒的人,卻還硬要介紹,這是會被人家戳 梁骨的。」
李依依咬了咬快子說道︰
「我舅媽的佷兒,只是初中畢業,現在好像在老家開了個發廊,日子雖然過的也不錯,但也只是局限在我老家。」
「而我是常青藤名校畢業,現在的工作也是年薪千萬左右,彼此的差距很明顯,我舅媽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但也不會硬牽這個姻緣線,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沒文化也不是什麼壞事,有時候往往出身市井的人,反而更會做人,她們知進退、懂分寸,這樣親戚才能做的長久。」王洛棲笑著說道。
「但出身豪門、知書達理的人,有時候卻會忘了親戚之間的本分,他們不是不懂,而是因為利益牽扯,故意裝作不懂。」
「總裁,你說的這個我就不懂了,我家的親戚,都是些尋常百姓,彼此之間也談不上什麼利益牽扯。」李依依眨了眨眼楮,故意裝湖涂。
「不,依依,在我面前,你不用故意謙虛的,如果你真不懂我的意思,也就不會有剛才那個的故事了吧。」王洛棲漫不經心的吃了口菜。
呵呵,果然還是被看穿了,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李依依有些尷尬的捋了捋短發,然後低頭扒飯。
一直為她介紹相親對象的人,其實是她大姨,這樣自然不會出現,給她介紹娘家佷子的事情了。
因為如果真介紹了,她大姨八成會被她姥姥、姥爺,給活活打死。
唉,人艱不拆,總裁何苦為難我這個打工人呢?李依依微微嘆了口氣。
跟著王洛棲這樣的老板做秘書,其實難度是很大的。因為你說沒說謊,她很輕易就能看穿。
王洛棲邊用手機發著信息,邊輕聲說道︰「依依,有沒有興趣多做份兼職?」
「什麼兼職?」李依依揚起腦袋,眼神發亮。
「也和小言有關。」
……
火鍋店,包廂。
溫言自然不知道601室,兩個女人關于他的交談,此時,他正在吃著涮羊肉,而且,吃的滿嘴流油。
將配菜清掃一空,溫言看向麻辣鍋底里的大肉丸子,問道︰
「葉導,你吃好了沒有?」
「你隨意。」葉秋燕嘴角微微抽搐,她看明白了溫言的意圖。
「那我就不客氣了。」
「噗呲……」
一口下去,肉丸子的汁水,直接溢滿口腔,溫言靠在椅背上,一臉的愜意︰
「葉導,你這個肉丸子,味道真不錯。」
「有這麼好吃?」葉秋燕皺了皺眉,被溫言的吃相驚住了。
兩人份的套餐,她也就吃了幾口,剩下的全被溫言給解決了,這就是少年人的飯量嗎?她暗自想道。
「味道算是中等偏上,但吃火鍋最重要的就是個氛圍,只要你吃的熱火朝天,味道自然也就嘎嘎香了。」溫言模了模肚子,信口胡謅道。
其實,他只是單純的餓了。
早上他雖然做了頓大餐,但中間發生的一連串意外,他也沒心思吃多少。
王洛棲該不會虐待這家伙了吧看著桌上的杯盤狼藉,葉秋燕又看了看腕表,說道︰
「現在離下午上班,還有一段時間,你如果沒吃飽的話,也可以再點一份。」
「這還是算了吧。」
溫言伸了個懶腰,笑著說道︰「我也不好意思,讓葉導太過破費,現在這樣就剛剛好。」
讓我太破費,這頓飯不是你請客嗎?看著按下服務鈴的溫言,葉秋燕心里閃過一抹疑惑。
看到服務員走了進來,溫言打了個響指︰「麻煩幫忙算下賬。」
因為剛才化了妝的緣故,他臉上的巴掌印,現在已經變得很澹,配上他的顏值,以及故意擺出來的造型,還真有幾分瀟灑不羈。
咦,這位小帥哥似乎有些眼熟啊服務員的眼神微微一亮。
她覺得溫言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但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
「您好,先生,您這桌一共消費168元,是現金,還是掃碼?」服務員將賬單遞給了溫言。
「葉導,你是現金,還是掃碼?」溫言看向葉秋燕,很有禮貌的伸出了手掌。
服務員︰「……」
葉秋燕︰「……」
她到現在才明白,溫言剛才為什麼說,不好意思讓她太過破費,合著,這家伙是準備讓她來埋單?
這倒不是她反應太遲鈍,而是從小到大,她就沒有遇到過,這麼不要臉的選手。
看著眼前骨節分明的手掌,葉秋燕微微皺了皺眉頭︰「溫學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先前不是說,這頓飯你來請客的嗎?」
「對啊。」溫言臉上露出陽光的笑容。
但卻說出了鋼鐵直男的內容︰「我請客,你買單,這樣的分工很合理吧。」
這個王八蛋,老娘真想撕了他看著溫言臉上的陽光笑容,葉秋燕感覺胸口有點疼。
如果不是覺得,服務員就站在旁邊,現在和溫言討論,誰來埋單的事情,有點太丟人,她真想和溫言好好掰扯掰扯。
她倒也不是在乎這點小錢,主要還是覺得溫言太氣人了。
「合理,是很合理。」葉秋燕咬牙說道。
「我沒帶現金,刷卡行嗎?」她看向一旁的服務員問道。
「女士,可以的,我們這里能刷卡的,您跟我來。」服務員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她在這里工作兩年多了,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眼前的男人,真是白瞎了這張帥臉,就算是想吃軟飯,也好歹也先把人家富婆,給舌忝*舒服了,讓人家心甘情願的付錢啊。
哪有這樣趕鴨子上架,直接硬上的?
低端,這手段還真是低端,服務員邊領著葉秋燕向前台走去,邊在心里吐槽溫言的行為。
……
……
又坐在椅子上等了兩分鐘,溫言這才帶上口罩向包廂外走去。
他自然不是鋼鐵直男,也不至于吝嗇到,連一頓午飯都不想請,在來的路上,他是坐好請客的準備來的。
不然,他也不會選擇這家火鍋店。
他現在兜里就剩170塊錢,在這里吃頓火鍋以後,還能剩下兩塊錢,正好還能在葉秋燕走過以後,買瓶礦泉水喝。
可謂是精打細算。
但葉秋燕先前的行為,卻讓他很反感,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打探他和王洛棲之間的事情。
所以,這個「我請客、你埋單」的事情,也是臨時起意,想要惡心惡心輕熟婦。
以此,來發泄下心中的不滿。
「先生,您等一下。」路過前台的時候,剛才那個服務員突然喊住了溫言。
「有什麼事嗎?」溫言止住腳步。
「這是您的賬單。」
溫言微微蹙眉︰「你什麼意思,剛才那位女士不是已經付過了?」
「咳咳,她說要和您AA制。」服務員努力憋笑。
「沒事,反正她也沒有吃多少,就算是AA制,那也是我比較賺。」溫言直接掃碼付賬。
看著轉身欲走的溫言,服務員略作猶豫以後,說道︰
「先生,我覺得以您的顏值、氣質、完全可以換種方式吃軟飯。」
溫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