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里,客廳。
吳晚晴置辦的沙發其實很寬敞,就算並排坐上三四個人,空間也會有富裕,但這是在不改變了它用途的前提下
如果某些人突發奇想的,將它當做一較長短的演武場,那它就會顯得有些逼仄。
不過,還好老阿姨是大家族里出來的女人,生活用度都比較精致,客廳的地板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羊毛墊。
所以,就算王洛棲跪坐在羊毛毯上,也不會覺得膝蓋硌得慌。
天花板上,造型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為大廳帶來了橘黃色的光芒,也為寂靜的別墅,增添了幾分家庭的溫馨。
此時,如果吳晚晴沒有去京都出差,這里本該是三個人圍坐在一起,觀看黃金八點檔的好地方。
但可惜老阿姨不在家里,某個小赤老又比較調皮搗蛋,試圖挑釁大姐姐的威嚴,偏偏某個女總裁也是強勢的性格,自然不會選擇屈服……
所以,今天的夜晚注定不會平靜。
「彭彭……」
「嗒嗒……」
「嗚,小赤老,你是不是想造反?竟然敢趁我不注意偷襲我,你趕緊給我松開。」王洛棲晃動著手臂,想掙開溫言的束縛。
看著掙扎的大姐姐,溫言居高臨下的說道︰
「洛棲姐,我這叫兵不厭詐,你欺負了我這麼多年,今天我就要咸魚翻身,狠狠出一口惡氣,也好讓你知道莫欺少年窮的道理。」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王洛棲以往在執行家法的時候,為什麼就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懲罰方式?
嗯,「人形坐墊」的感覺是真酸爽。
「呵呵,就憑你個小赤老,也妄想謀朝篡位,挑戰我的地位?姐姐今天就告訴你,咸魚就算再怎麼翻身,那也還是咸魚,想要報仇,你還是等下輩子吧。」王洛棲嘴硬道。
其實,現在她已經有些後悔了,剛才就不該挑釁溫言,隨著她的強勢表白,小赤老已經沒有了原來的那些顧忌。
在挑明關系以前,像現在這樣的近距離接觸,她只要一皺眉頭,小赤老就會立刻乖乖听話,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就算想要削他頭皮,小赤老最多也只敢在心里抱怨,面上還會笑嘻嘻的哄她消氣,在兩人的日常相處中,她佔據著絕對的主導權。
但現在怎麼突然間,一切都變了?
不僅口頭上的警告,已經失去了作用,而且她越是反抗,小赤老好像就越是興奮。
連原來能讓小赤老乖乖听話的拳頭,此時似乎也變成了「歹徒興奮拳」,毫無威懾力可言。
這可如何是好?王洛棲眼神閃爍,暗自發愁。
人家的男朋友,不都是很貼心的嗎?怎麼到了她這里就畫風突變了,電視劇里的戀愛酸臭味呢?
前一刻,她還像個女王一樣,大手一揮要招攬溫言,做她麾下的小馬仔,拱她差遣使喚,但後一刻,就變成了小赤老在線造反。
現在更是演變成了真人pk。
難道是我原來壓迫的太狠,這才激起了小赤老的逆反心理,所以,我要改變下相處方式?
唉,都是以前年少不懂事,非要壓榨小赤老,現在終于要自食惡果了,王洛棲在心里幽幽嘆道,無奈接受武力值江河日下的事實。
「我覺得不用等到下輩子,今天我應該就能報仇雪恨。」溫言眼里閃過一抹調侃︰
「洛棲姐,有沒有听說過一招從天而降的指法?」
「咯咯,小言,你快停下來,不然我可要生氣了。」王洛棲笑的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使不得,使不得,洛棲姐,你永遠都是我姐,這聲哥哥我可當不起,不過……听著似乎還不錯的樣紙。」
將王洛棲的雙手,反扭在背後,溫言按著她修長的天鵝頸,一臉得意的說道︰
「洛棲姐,要不你再喊聲哥哥來听听,如果你能把我給含舒服了,我現在就放手。」
「小赤老,你找死,你真當姐姐這些年的軍體拳是白學的嗎?!」
扭頭望向站在身後的溫言,王洛棲美眸含煞︰
「剛才姐姐是怕傷到你,接下來我可就不會再留手了,你如果識相的話,就趕緊放手,我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溫言很了解王洛棲的恐怖身手,知道大姐姐的高鞭腿,殺傷力很大,但他卻是有恃無恐,根本不擔心王洛棲的大招。
呵,大姐姐現在可是正穿著浴袍呢,她如果要用出高鞭腿,那溫言只能說︰
請務必多來幾腳!
……
就這樣,兩人從沙發到地毯,再從地毯到茶幾,然後輾轉來到電視機下面的櫃子處,這個過程中他們誰也不服輸,一直在暗自角力。
此時,在兩人身前的液晶電視,恰好傳出動物世界主持人,充滿磁性的旁白聲︰
「春天到了,萬物復蘇,大草原的動物們,又到了……」
額,听到這一連串的解說,溫言的眼皮 地跳了跳,他和王洛棲這番扭打,是為了爭奪日後相處時的話語權,這本來是很正經的事情。
但配上主持人的這段解說,怎麼有點奇奇怪怪的味道?
不清楚真相的人,估計還會以為兩人有什麼特殊的xp,喜歡放著動物世界的bgm,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這似乎有些尷尬啊,溫言暗戳戳的想到。
本來還在劇烈掙扎的王洛棲,在听到這段話後,嬌軀也是 地一顫,俏臉霎時間染上了一層紅暈。
什麼破節目,以後再也不看了,她暗戳戳的想到,尺度這麼大,文藝協會就不知道管管嗎?
借著電視邊框的反光,她悄悄打量了下兩人現在的狀態︰
溫言用擒拿手里的「背手別臂」,將她制服在電視櫃上,只是小赤老的姿勢卻有些走樣。
依照標準的關節技招式,溫言此時本應該站在她的身側,這樣才能有效地應對她接下來的反擊,但溫言竟然站在了她的正後方。
呵,小赤老這是還沒有練到家,作為溫言的武術老師,王洛棲一眼就能看出破綻來,只是她現在正穿著浴袍,有點不方便用後撩腿。
啊對了,浴袍,王洛棲 然反應了過來,她似乎……
走光了。
窩在沙發角落的短腳貓,本來還在津津有味的看著動物世界,不想理會這兩個愚蠢的人類,但兩人扭打的身影,卻擋住它的視線。
「喵喵……」短短琥珀色的童孔,充滿了嫌棄。
「你瞅啥?」
察覺到短腳貓的異常,溫言恐嚇到︰「不該看的不要看,你個小色貓,連獅子的紀錄片都不放過!」
「雖然都屬于貓科動物,但是你們的體型相差太大,只是倒刺你就頂不住。」
看著身前逐漸放棄抵抗的王洛棲,溫言不禁有些得意,這是從小到大他的第一次勝利。
嘖,這波啊,這波就叫做「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溫言終于完成了年少時的夢想。
嗯,回頭一定要記在日記本上,繼大姐姐在夢緣湖畔的suv里,強吻了他以後,在年華里的別墅里,王洛棲又哭著喊著向他表露情感,並且主動和他表白。
更重要的是,他終于站起來了,不再是那個就算大姐姐摟著他睡覺,他只能做個嘰嘰歪歪的小赤老。
挑明關系以後,他就少了許多的顧忌,現在他是闖過龍宮海眼以後,擁有如意金箍棒的溫小言,專治王洛棲的各種挑釁。
什麼男人應該讓著女朋友?
呵,這明顯就是赤果果的歧視,都提倡這麼多年的男女平等了,為什麼還要看不起女人呢?
人家女人也能扛起半邊天,所以,請不要說出這樣大男子主義的話。
再說,洛棲姐這樣強勢的女人,需要用他的遷就嗎?
「小言,不和你胡鬧了,姐姐還有些文件要處理,不然晚上又要熬夜了。」王洛棲突然開口說道︰
「明天集團還有個重要會議要召開,我也需要提前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出現什麼差錯。」
「你也知道那些股東一個比一個難纏,不提前準備下應對他們方桉,到時候我會面臨孤立無援局面。」
「洛棲姐,你是不是玩不起?」溫言並不吃這套。
「我好不容易佔了回上風,你就說集團有事情要處理,以前你教訓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些突發的意外情況呢?」
「還集團的那些股東比較難纏,不提前做些準備,在會議上你會孤立無援,這個理由也太爛了吧,你還不如說水喝多了,想上廁所呢。」溫言皺著眉頭說道。
他雖然不摻和七里香集團的日常管理,但對集團現在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尤其是那些能進董事局會議的股東。
凡是和王洛棲不對付的,早就被她用各種方式清理出去了,現在剩下的股東,都是對她言听計從的「王黨人士」。
為了維護溫柔似水的大姐姐形象,王洛棲自然不會對他說這些,集團高層之間的勾心斗角,但溫言也有自己的了解渠道。
沒錯,他的渠道就是王洛棲的貼身大秘——李依依。
只要溫言嘴甜的喊上幾句「依依姐」,像這些不涉及集團機密的內幕,溫言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畢竟,在李依依看來,溫言可是王洛棲面前的大紅人,只要隨便吹吹耳邊風,連她這個總裁大秘都能隨意使喚,更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糟糕,小赤老竟然不上當王洛棲心里有些著急,她現在穿著浴袍,根本就施展不開手腳,用武力強行鎮壓,自然也就成了空談。
不然,以她能動手就絕不廢話的強勢性格,怎麼會和溫言在這里扯皮呢,早就幾招奪命剪刀腳,讓小赤老趴在地上,給她舌忝腳底板了。
而且,現在的姿勢還有些曖昧,她的浴袍已經凌亂的不成樣子,下面還只有一件小衣服,再繼續掙扎下去,小赤老如果控制不住自己,把她就地正法了腫麼辦?
「小言,你再不松手,姐姐可就真生氣了。」王洛棲皺著柳眉,寒聲說道︰「你別逼我給你執行家法!」
「夾法?」溫言貼著王洛棲的身體曲線,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洛棲姐,你現在這個樣子,對我可沒有任何威脅性,反倒是你自己要小心,現在家里可就我們兩個人幼~」
「你停下,你停下……」王洛棲 地打了個冷顫,脖頸處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身體差點癱軟在電視櫃上。
她正處在御姐的年紀,耳垂是她的敏感點,現在的氛圍又這麼曖昧,身後還是她家的小赤老這些條件綜合在一起,她的手腳都有些發軟。
見大姐姐這個樣子,溫言也見好就收,沒有再得寸進尺,再繼續下去,王洛棲肯定要翻臉了。
但他也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好不容易拿捏了王洛棲,他自然要為自己謀取些福利。
「洛棲姐,想要我放開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溫言賤兮兮的說道。
「什麼條件,你先說來听听,不過,我也事先聲明,太過分的你想都不要想。」王洛棲順坡下驢。
她也想盡快結束現在的局面。
……
衛生間。
「咕嚕咕嚕。」
溫言正在水龍頭邊漱口,水池里還有絲澹澹的血跡。
「小言,你沒事吧?」王洛棲像個知心大姐姐一樣,關心著自家小赤老的情況。
她現在已經換了一身運動裝,雙手環在胸前,斜倚著門框,看模樣是在為溫言著急。
其實,她就是在看笑話而已。
「王洛棲,你還好意思說風涼話,你這一下子,我要吃好幾天流食。」
溫言直呼其名,連「洛棲姐」都不想叫了,剛才大姐姐的行為,屬實把他氣壞了。
「剛才那可是姐姐的初吻,這不是沒有經驗嘛。」王洛棲聳了聳肩膀,俏臉上滿是無辜︰
「嘴巴里貿然有異物闖進來,這是牙齒的本能反應,我也沒有辦法控制啊。」
「你可拉倒吧,還初吻?你的初吻不是早就給我了?」
溫言直接毫不留情的拆穿,大姐姐的滿口胡言,他掰著手指說道︰
「xxxx年,4月15日,20:38分,你在我們初相識的夢緣湖畔,在suv的後座上,借著酒勁強吻了我。還需要讓我幫你回憶回憶當時的情景嗎?」
這些里程碑的事跡,溫言可是都記在小本本上的,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這個小赤老竟然記得這麼清楚王洛棲被溫言的舉動給驚呆了,連幾點幾分都能說出來,這讓她還怎麼狡辯?
「漱過口以後,誰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呢?」王洛棲毫不在乎的說道。
溫言被王洛棲的說法給驚呆了,這他喵不就是網上的渣男語錄嘛︰
無論和多少妹子打過「友誼賽」,但只要我洗過澡以後,那我就是純情好少年。【攤手jpg】
看著溫言錯愕的樣子,王洛棲眼里閃過一抹狡黠︰「我剛才說的是今天的初吻,這有什麼問題嗎?」
「說不定下次,我又忘了今天的事情,我還會感到不習慣,到時候如果再咬了你,可別怪我事先沒有打招呼啊。」
擔心溫言以後再提出這樣的要求,王洛棲開始威脅道。
「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免得你忘記今天的事情,我現在就發個部落動態,也好給你加深下印象。」溫言邊掏手機,邊說道︰
「今天我女朋友王洛棲,因為是初吻有些生疏的緣故,在接吻的時候咬了我,希望她下次能引以為戒!」
「你要做什麼?」王洛棲被嚇了一個激靈,趕緊按住了溫言的手臂。
「咱們的事情,你不準對任何人說。」
「洛棲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溫言直接傻眼了。
他怎麼有股遇到渣女的既視感,王洛棲竟然想和他玩地下戀情?
沉吟片刻,溫言的眼神有些復雜︰「你能給我說說原因嗎?」
……
……
體溫38.2,這已經屬于高燒了吧,反正腦子嗡嗡的,本來想請假的,但想想又擔心被罵。
今天有點短,見諒一下,寫了七八個小時,但狀態真的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