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霖對路一鳴屬實是沒辦法了。
這路一鳴真就是個事兒逼,走到哪里哪里出事,簡直和島國那邊的死神小學生有的一拼。
鳥兒都放你那邊了,你不去精心飼養也就罷了,怎麼天天到危險的地方去遛鳥?
要是出事了怎麼辦?你賠的起嗎?
老老實實的搞些血氣方剛的少年郎該做的事情不行嗎?
而且和狐妖整天都這麼膩歪了,那你倒是給我膽子再大一點啊!該做的事都做了沒?
進橘子怕什麼,我來撈你啊!
月復黑修女的心中劃過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
路一鳴從辦公室門走出前,秋霖又喊住了他,叮囑道︰
「你們接下來務必記住,不要給我亂跑,兩個星期後,省局那邊會派專人過來訪問青丘狐,也就是璃璃,在這期間你們不要給我再搞出事情,听明白沒!」
修女姐姐的笑容很溫柔,可這種時候越和藹的笑容越是嚇人。
路一鳴忙點頭表示知道了。
哈人。
即使笑容很聖潔,宛如天使一般,可想要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決定了,這次回去後就好好的在家里宅著。
除了上課外,哪里都不去,每天以吸狐狸維持生活。
「那就行。」
秋霖轉頭看向鈴汐,溫柔道︰「對了小鈴兒,《無限靈境》的搜索顯化功能的限制方法已經研究出來了,等會會有人通知你,做完筆錄,在局里待著先不要急著離開。」
鈴汐輕輕點頭,「知道了秋姐。」
路一鳴挑了下眉。
那個可以把妖精拖進游戲的功能被破解了?
這叫技術宅拯救世界?
下樓之後,三人在審訊室里做完筆錄,路一鳴將大部分已知的消息都告知了出去。
包括建築碎塊的來源,戰斗的過程,對神秘人影寧錄的猜測。
除了銘刻在腦海內的那張復雜圖紙外。
修女姐姐也不知道這事、
其實也不是不能說,不過那是要在他能夠復刻出圖紙或樣品的情況下,現在說他也拿不出成品和圖紙。
空談沒啥意義。
而且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修女姐姐不會害他,管理局的其他人呢?
那件武器絕對不是通常的武器。
有了這些考量後,路一鳴才把這事隱瞞了下來。
這東西的具體構造和材料,路一鳴其實也看不懂,如果要他手搓一個,在靈力足夠的情況下,等比放大縮小內部構件,他覺得自己能夠搓一個小型的出來。
他的能力產生的物質貌似可以代替那些普通的構件。
「唔—」
小狐狸從桌上迷糊的醒了過來,「公子?搞定了嗎?」
從審訊開始,小狐狸就一直在打瞌睡。
「搞定了。」
路一鳴捏了捏小狐狸的臉,他還能看到少女眼角處干掉的淚痕,用手指輕柔的踫了踫後,小狐狸身體一個顫抖,然後眯起了眼楮。
淡如飄雪的兩彎眉毛動了動,嬌艷欲滴的紅唇朝著路一鳴這邊靠了過來,仿佛想要索取什麼。
路一鳴︰「」
小狐狸的俏臉從近處看去,真的是越看越令人疼惜,雖然之前已經嘗試過一兩次了,可依舊是滿滿的犯罪感。
刑啊,越來越可拷了。
他側目看了眼在旁邊坐著的鈴汐。
「你看我干什麼?」
鈴汐撇過頭去,有些不悅的道︰「想做什麼就做唄,當我沒看見就行,不過這里有監控的,趙邱先生有調用監控的權力,你懂我意思吧?」
鈴汐忽然發現自己的語氣和心境開始有些變化了。
先前都是以看樂子的心態,看這人和狐狸在那邊撒狗糧,她都已經習慣了。
可今日份的不滿,似乎摻雜著一份其他的情緒?
那是對這個少年,在短短一個月時間里,能夠發生如此大的變化的感觸嗎?
鈴心自己也搞不懂她的想法。
「我是想問你我們能不能出去了?」路一鳴無奈說道︰「我又不是變態,在這種地方做這樣的事,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你想走就走唄,我要等會走,還有你不是變態,你是煉銅術士。」
「亂講,我要告你誹謗!」
鈴汐促狹的笑了起來,說道︰「那麼你對著狐狸的臉,說一遍你對她沒有任何想法?」
路一鳴︰「☉~☉!」
完了,被咸魚學姐暗算了。
小狐狸也睜開了眼楮,濕潤的紅瞳盯著路一鳴,她要等候公子的答案。
路一鳴自然不可能違背自己的本心說沒有。
他對小狐狸有想法嗎?
很明顯是有的。
不然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為什麼他總是會被這狐狸精的柔軟軀體弄得下不了台?需要依靠堅定的內心來抵抗原始的沖動?
如果不把小狐狸當成那個方面的幻想對象,他怎麼又會起那種反應?
可是如果自己承認了的話,那不就證明他就是鈴汐學姐說的那類人了?
不對!
路一鳴混亂的腦子終于回轉過來。
我怕什麼?
我不是都已經擺爛了?
而且小狐狸真實年紀究竟多大?反正肯定要比他來得大,到底是誰煉誰,還不一定呢!
這麼說起來,要是兩人發生些什麼,小狐狸才是要被拷走的那個?
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鈴汐不知道路一鳴那小腦瓜里短時間內冒出多少奇怪的東西。
聯想能力太強,有時也不是一件好事。
路一鳴低下頭,把手放到了小狐狸的尾巴上,輕輕的擼著上邊的毛。
小狐狸再度眯起眼楮,感受著公子的撫模與氣味。
「嗯唔……哈癢」
動听的輕哼聲,代表著小狐狸被擼得很舒服。
這狐狸精真好玩,無論是哪個方面上的咳咳。
鈴汐扶額。
這人沒救了,趕緊斃了吧。
路一鳴回過頭,對著鈴汐得意的笑道︰「這就是我的回答,學姐你覺得如何?」
我還能如何?
鈴汐白了他一眼道︰「希望你對你以後的生活也是這種態度。」(你有種就在學校里這麼搞。)
「那不行。」
路一鳴聳聳肩。
那也要等畢業之後了。
管理局這種小圈子無所謂,學校那邊還是要注意點的,一不小心傳出去,他可就倒大霉了。
到時候爺爺說不定都會看到他坐後悔椅的畫面
哦,好像局子管不到他。
那沒事了。
不過總不能真的擺爛,人對生活還是要保持著一份敬畏的。
「不說這個了,我們去外邊呼吸下新鮮空氣吧。」
路一鳴從凳子上站起來,審訊室的空氣有些不好,總感覺有股外賣的味道。
「你們不先走?」鈴汐問。
「等學姐你啊,走什麼走。」
路一鳴瞧了鈴汐一眼,笑道︰「學姐你不會以為我和璃璃這麼不夠意思吧?我們又不是等不及這麼點時間。」
小狐狸同意的點了點頭,「鈴鳥,要一起回家!」
鈴汐怔怔的看著兩人,莫名的感動與酸楚同時涌上心頭,不自覺間有兩行清淚從她的臉上落下。
路一鳴慌了,他還以為自己講錯了什麼話,連忙舉手投降,「學姐我錯了,你別哭啊?你要是生氣的話打我?」
小狐狸也從路一鳴那邊跑過來,踮起腳去擦鈴汐的臉,並且側身把尾巴靠在少女的手上。
「鈴鳥別哭,璃璃給你尾巴模,乖。」
「我沒有哭。」
鈴汐用手背將眼淚擦去,然後把小狐狸的尾巴抱手里,她閉上了眼楮,喃喃說道︰
「遇見你們,是我一生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