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中,泉水汩汩的作響,清澈的水流從泉眼中流出,流過枯萎杏樹苗的根部。
路一鳴俯身望去。
在枯萎杏樹苗的土地旁,有許多斑駁的黑色痕跡,不知是些什麼東西。
「諸位,且看。」
白芊芊先是把某種遺留在地上的物體收回袖子里,然後走了進去,她伸出自己白女敕的手腕,鋒銳的手指甲在手腕上劃過,鮮紅色的血液頓時涌出,滴落在杏樹苗上。
路一鳴錯愕道︰「你這是在干嘛?」
白芊芊回過頭,臉色有些蒼白的微笑道︰
「這就是芊芊說的十年心血,每隔一星期,以精血飼喂一次的杏樹枯苗,等到枯苗發芽的那一天,子檀就能夠真真正正的獲救了。」
鈴汐神情微變。
以精血飼喂?
就算一個星期一次,並且量不大,也是非常傷身的舉動。
這才是這位蛇妖妖力不穩的真正原因嗎?
白芊芊任由手腕上的血滴落在下方的枯苗和土地上。
路一鳴意識到了那些黑色的痕跡是什麼了。
那是白芊芊長年累月留下來的血液的沉積顏色。
大概一分鐘後,白芊芊才扭過頭,將手沐浴在水里,她手腕上的傷口飛速的愈合,很快就變回光潔細膩的樣子。
她緩緩開口繼續說道︰
「當年我被赤眼豬妖襲擊,化形路銘刻斷裂,重傷垂死,逃到了墨土崖的上邊。」
「之後的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子檀救了我,那之後我就一直住在這里,想著有朝一日重新化形後再去見他。」
鈴汐出聲說道︰「妖精化形失敗後,沒有幾十年時間是不可能重新化形的,除非有什麼珍貴的天材地寶。」
「是的。」
白芊芊給予贊同,「我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才明白我再也沒有機會化成人形了。」
「不過,那是在泉水出現前的事了,原先這里是沒有泉水的。」
一股冰涼的風吹過,讓路一鳴已經干了些的背部寒毛聳起。
路一鳴有些沙啞的問道︰「這泉水是不是在2014年8月8號的時候出現的?」
白芊芊有些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時間確實是2014年,不過我不太清楚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那時的我還沒跟人類去接觸。」
「總之就是這樣,有一天我一覺睡醒,便發覺這里泉眼流出的泉水,與以前不一樣了,通過喝下這個泉水,我的傷勢被全部治愈,而且在之後短短的五六年里,我重新的完成了化形。」
路一鳴有些心中了然。
那一年的那次事故里,出現了很多類似的物品嗎?
他問道︰「所以你就把這泉水給許子檀用了?」
白芊芊說︰「子檀是在16年的時候生病的,急性白血病,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療,那麼可能活不過半年。」
「那是我當時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所以我偷偷的帶著泉水,晚上潛入他的房間里給他喝下。」
「之後,子檀的病確實好了,可是這泉水有著一個弊端在。」
「什麼弊端?」
白芊芊苦笑道︰
「一旦離開息峰村超過兩天,子檀喝下的泉水帶來的治愈效果,就會很快的退去,我也一樣,我一旦離開這里太久,那麼我的化形就穩定不下來。」
「這泉水所賦予你的,仿佛都是一場虛假的夢一樣,離開它,你獲得的一切都會如同泡影般破碎,而且最近這泉水的效果持續時間越來越短了。」
「有關泉水的問題我知道了。」
路一鳴看向那一株枯萎的樹苗,「你說的枯樹逢春之時,許子檀會真正的獲救是什麼意思?」
「那是在我用泉水救下子檀的半個月後了,有一個雲游的道人找到了我這里,他似乎知道我做了什麼。」
白芊芊蹲子,不管飄落到泉水里的白色衣裙,手指溫柔的輕撫著那棵枯萎的杏樹苗的枝干。
「他說我的做法只是治標不治本,遲早有一天一切都會回歸原樣,而且會變得更糟糕,如果我想真的救人的話,那就嘗試使用這個法術。」
「這個法術的名字叫做【枯木逢春】,泉水無法讓死去的生物活過來,可如果有一天我能夠用自己的血還有這泉水,使得這杏樹枯苗重生的話,或許能夠徹底掌控這個泉水,讓萬物復蘇起來,子檀也就能夠真正的好起來了。」
路一鳴听得一臉懵逼,「等一等,你說的那個道人是誰?該不會是那個葉知秋大師吧?」
「葉知秋大師?呵呵。」
白芊芊卻不屑嗤笑道︰
「那個葉知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而已,當年騙走了子檀家2w元,這次過來又騙走了2w,實際上半點本事沒有,要不是我媽就認他,我都準備把他直接扔出去了。」
「那個雲游道人的名字,我想想,他好像姓紀,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諸位!」
白芊芊忽然起身,朝著路一鳴三人再次深深的一鞠,
「等芊芊救下子檀後,可以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子檀的身旁,並且可供諸位隨意的驅使。」
「公子」
小狐狸捏了捏路一鳴的手。
路一鳴低下頭,看到少女的紅眸中,有著一絲動容。
小狐狸對這蛇妖的敵意基本已經消失了。
畢竟這白蛇對路一鳴沒有想法,不像那個青蛇,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整天想著和男人去床上happy。
路一鳴沉默了片刻,忍不住感嘆道︰
「不是,我們看起來就這麼像這種棒打鴛鴦的壞人嗎?」
他自己還養狐狸精呢,別人養蛇精關他什麼事。
說到底,他又不是管理局的人,在場的唯一一個管理局的人,現在還當咸魚不做事了。
白芊芊抬起頭,驚喜道︰「諸位的意思是?」
路一鳴轉頭看向鈴汐,「可以嗎?」
「這次由你自己處理。」
鈴汐搖搖頭道︰「我不會插手你做的任何決定。」
路一鳴回過頭,微笑道︰「嫂子你和子檀哥,明天可要好好的準備婚禮啊。」
白芊芊捂住嘴,頓時淚流滿面。
「現在回家嗎?我請你們吃頓宵夜。」
「宵夜就不吃了,最近減肥。」
路一鳴和熙一笑,從包里掏出個礦泉水瓶︰「這里的水我可以帶些走嗎?」
「請隨意,不過這里的水帶出去後,使用的時間大概是2天左右,2天後就會變成普通的水了,還有這水有一點副作用你們要注意一下。」
路一鳴問道︰「什麼副作用?」
白芊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說道︰「會讓人產生類似于幻覺般的妄想,所以最好別在人前使用」
「哦。」路一鳴無所謂道︰「反正我不喝。」
「」
小狐狸偷偷的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她剛剛嘗了一點點,應該沒事吧?
路一鳴拿礦泉水瓶裝完泉水,又拿出手機給杏樹苗還有泉水拍了許多照片,之後才讓鈴汐帶著他們離開這里。
期間系統的提示也沒有出現過,仿佛沉寂了一樣。
路一鳴三人和蛇妖走後,
在陰暗的樹林里,趙邱輕輕一笑。
這孩子的性格,他竟然有些喜歡起來了。
上一次在會館那里毫不猶豫的跳下30m的樓,朝那只老蛟拼死地發起攻擊。
這一次面對一只小妖精,心平氣和的同人家對話,沒有那種趾高氣昂的態度。
「喵~」
「你肚子又餓了?少吃點,都這麼的胖了。」
趙邱撫模著橘貓的腦袋,來到那個空洞外邊,黑暗完全阻擋不了他的視線,在他的眼里,黑暗與白天一般明亮,甚至還要更清晰。
他俯子,捧起一掌泉水,稍微嘗了一些。
作為大學城分局的最強執法者,他的抗毒性也是頂級的,一般的毒傷不了他分毫。
趙邱眼楮一亮,「味道真不錯!拿去煮泡面肯定一流!
除了味道外,趙邱確定這玩意確實是未被收容記錄的夢境造物,還是固定地點類型的。
過幾天再通知這邊的管理局過來吧,否則有人插手的話,就沒法看到路一鳴接下來的行動了。
至于最後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有他在這里,問題應該不大。
趙邱朝旁邊那株枯萎的杏樹苗看去。
還有這個枯木逢春的樹苗
他很懷疑這玩意靠譜嗎?
「喵~」
「小橘別叫,額」
趙邱低頭看了眼懷里的橘貓一眼,他忽然感覺自己有些眼花了。
小橘怎麼好像變成個貓耳妹子了
他想到先前那個蛇妖說的話,‘泉水會讓人產生類似于幻覺般的妄想’。
這玩意原來不是毒啊——
家中。
路一鳴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然後月兌掉了上衣,身上的肌肉線條十分的柔和,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鈴汐瞧了一眼,「你是在秀你自己的身材嗎?」
「沒啥好秀的。」
路一鳴把衣服扔到凳子上,「濕漉漉的難受的很,我先去洗個澡,對了你們誰去村里弄只雞過來,等會我們實驗一下這個水的效果。」
鈴汐震驚︰「你還搞這種偷雞模狗的事?」
路一鳴撇嘴,「又沒說不付錢,扔個200現金總該夠了吧,對了我沒帶現金啊,那沒事了,話說王嬸不養雞了,否則可以去要一只呃,璃璃你干什麼?」
路一鳴說著說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將他撲倒在床上,然後攀爬了上來。
少女柔軟的軀體彷如沒有重量一般,只是透過衣物傳來溫熱的體溫還有馥郁的清香。
小狐狸露出了妖媚的笑容,用水靈靈的紅眸注視著路一鳴的眼楮。
「公子璃璃感覺有些熱熱的,也想月兌衣服呢」
「哈?」
這一次的小狐狸的眼神完全不像少女的注視,而是成熟女性的嫵媚注視。
這視線讓路一鳴不禁感到背後有些發涼,胸口卻變得燥熱起來。
路一鳴想起身掙月兌,可少女的力氣大的驚人,他只能勉強往上滑了一段距離。
他稍稍地抬起身,由于小狐狸姿勢的原因,衣裙的質感漂亮地緊貼在她背後劃出一條線來,十分的香艷,還有縴細的腰部線條延向的,是平緩的臀部曲線。
「誒嘿嘿~」
小狐狸一字一頓的說道︰「公子~你跑什麼啊~是璃璃不行嗎?」
行!太刑了!明天就可以去局子里玩了。
「咳咳!」
鈴汐咳嗽了兩聲,猶豫的說道︰「我要不要先離場一下?等你們搞完後我再進來?」
「別!咸魚學姐你別看戲了,快來看看璃璃她怎麼了?」
鈴汐想了想,從兜里掏出手機,先給兩人拍了幾張照片。
「臥槽,你還有心思拍照!」
「保留證據。」
「這算什麼證據,我還什麼都沒做好吧!」
「公子!」
小狐狸不滿的喊了聲,精致的小臉上遍布著誘人的紅暈,瑰麗的紅眸仿佛籠罩上了一層水霧,
「現在和你說話的是璃璃!不要管鈴鳥了!我們繼續吧!」
「那不是更糟糕嗎!學姐救命!」
「來了來了,急什麼。」
小狐狸突然感覺自己被人提了起來。
「狐狸,我帶你去沖個涼水澡,讓你靜一靜。」
「不要!鈴鳥你放開我!」
在小狐狸的掙扎中,鈴汐把她給拎了出去,離開前還神色復雜的看了路一鳴一眼。
「估計是那水的原因,先前狐狸偷偷喝了一口,你可別亂喝啊。」
路一鳴大口的緩著氣,擺手道︰「我才不喝來歷不明的東西呢。」
兩人走後,路一鳴坐在床上,平復著內心的悸動。
他有些恐懼的望著桌上的那瓶水。
麻了,這什麼破泉水,差點被小狐狸逆推了。
璃璃就喝了一口,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許子檀卻常常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