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深處的角落里。
走過陰暗的走廊,盡頭處依舊是那個小小的房間。
一切似乎都維持著原樣,從未發生過改變。
又來了啊
路一鳴輕輕推開門。
原本以為依舊能夠看到那個躲在牆角處哭泣的男孩。
可這一次並沒有。
那個孩子背朝著他,趴在椅子上從窗戶里望著外面的世界。
已經沒有必要再去哭泣了。
路一鳴對著那個背影微微頷首。
而後,有光亮起
艱難的撐開眼,意識重新接管身體後,立即感受到的,是胸口處傳來的劇痛。
天花板的顏色也有些陌生,不過又有些眼熟。
這里是哪里?
他嘗試著起身,不過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肋骨斷了兩根,雖然給你治療過了,但這段時間里最好不要亂動,骨頭長不好的話,可就要歪掉了。」
路一鳴朝著一邊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神色溫婉的女人,她的右手釋放著淡黃色的熒光,那些熒光正不斷的進入他的胸口處,有效的消減了部分疼痛。
「您好,請問您是?這里又是?」
「我是南宮素月,這里是大學城分局的病房。」
女人收回了右手,說道︰「你的體質不錯,恢復速度很快,既然你醒了,那麼說明問題不大,我先走了,之後一個星期的時間里,每天早晚我都會給你定時的治療兩次。」
「如果你的身體素質夠好,或許能夠更快的康復。」
「大學城分局?」
路一鳴微微一愣,原來他在暈過去的途中已經回來了啊。
怪不得他會覺得這里的天花板有些眼熟,先前就來過一次了。
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那頭血蛟死了嗎?小狐狸呢?鈴汐學姐呢?修女姐姐和偷窺大佬呢?
眾多的疑問在腦海里冒出,連帶著內心滿滿的不安感。
「等一下,我有問題!」
「噓!」
南宮素月抬起食指,指了下路一鳴的右手旁,輕輕說道︰
「你是醒了,那個孩子才睡過去沒多久,讓她先睡一會吧。」
這時,路一鳴這時才感受到了右手處傳來的溫熱感,還有輕盈平穩的呼吸聲。
有股很好聞的香味從旁邊飄上來,讓人不禁的有些陶醉起來。
路一鳴扭過頭去,馬上就發現了輕響著呼聲,拿著他的右手當小枕頭的雪發少女。
那張精致的俏臉上還能見到些許淚痕的存在,長長的睫毛蓋在眼皮上,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夢到了什麼了不好的東西一樣。
令人心疼憐惜的畫面。
不過從少女嘴角流出的那些透明的液體,讓這幅畫面變得稍微有趣了起來。
路一鳴心中不安的情緒立即消散了不少。
難怪自己一開始覺察不到右手的存在,原來是被小狐狸一直壓著壓麻了。
「哎。」
听到女人的輕呼聲,路一鳴回過頭去,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上一次給小狐狸治療的那個人吧?
這麼溫婉的女人,名字也很好听,難怪治愈起人來,這麼的得心應手。
屬于是專業人士了。
南宮素月壓低聲音,說道︰
「听趙邱先生說,你和這只狐妖喜歡玩那種比較重口的play?在這我有一件事情要警告你,雖然妖精不比那些野獸,但是他們的真身終究是獸類,你最好注意一點,不然容易出事的。」
「」
瑪德!
那個喜歡喝水的偷窺大佬,竟然真的把他的事情給傳出去了。
不對,完全就沒有這個事情好吧!
路一鳴非常想爭辯一下,可旁邊睡覺的少女,讓他不敢隨便的大聲講話。
什麼坑貨大佬!
路一鳴在心里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要抱這‘一箭之仇’。
南宮素月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嘛,喜歡玩些花樣都不是個事兒,不過以後還是要回歸正軌才行的,世界這麼大,值得你去看的還有很多呢。」
「不是您想的那樣算了,您覺得是那就是吧。」
路一鳴笑得比哭得還要難看的點了點頭。
這狗屁地方,以後能不來就不來,他可不想被這里的員工們用奇怪的眼神看著。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在南宮素月離開房間後,路一鳴勉強把自己身體挪動了一下,他現在不好翻身,光是動下手都感覺痛的要死。
從30多米高的樓上一躍而下,在重力的作用下揮刀砍向那龐大的生物,一口氣氪掉所有屬性點,然後被甩飛,這期間有沒有10秒鐘時間?
窮盡一切的攻擊,也不知道有沒有起什麼效果。
修女姐姐說的沒錯,那條蛟龍與他先前遇到的那些家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路一鳴也不知道那時自己是怎麼想的。
不過要是再來一次,他應該還是會不帶猶豫的跳下去給那玩意再來一下。
能夠只受這麼一點傷,已經十分的不可思議了。
路一鳴稍微靠近了小狐狸一些。
這個距離下,他能夠清晰的看清楚少女的容顏。
右手動一下手指,還能撩動一下小狐狸的下巴,然後觀察起少女的表情變化。
真有意思,感覺疼痛都因此消失了不少。
吱——
門被推開。
路一鳴朝外看去,鈴汐從門外走進來,手里還提著什麼東西。
「噓!輕點聲,璃璃在睡覺呢。」
「知道。」
鈴汐撇了床上的路一鳴一眼,輕聲說︰「這就醒了啊,這次還挺快的,一個晚上就醒來了,我還以為你遲早躺個好幾天呢。」
「總不能一覺睡到一個星期後吧?說不定世界末日都來了。」
路一鳴笑了笑,最近經過這些事情後,他面對這位曾給他一個加強版大逼兜的妖精,也沒有太多的拘束了。
「既然醒了,那就準備喝藥吧。」
鈴汐把自己手里提著的罐子放在桌子上,打開藥罐,一股濃郁的藥香味從罐子里邊飄出。
路一鳴挑眉問道︰「中藥?」
「中藥,素月姐姐說你的體質挺好的,不需要手術,骨頭正回來後,吃點中藥就行了。」
鈴汐拿出一個小碗,將藥湯倒入碗中,然後坐到床邊,她想了想後,說道︰
「大郎,該吃藥了。」
「你玩什麼梗呢」
路一鳴忍不住吐槽道︰「難道你想把我毒死,然後繼承我那還有好幾百塊錢額度的花唄嗎?」
鈴汐把藥湯碗遞到他嘴旁,
「別廢話,這可是醫療組大早上給你熬的藥,你就說你喝不喝吧。」
「行行行,我喝行了吧!」
路一鳴稍微的仰起頭,讓自己不至于躺著把藥喝進衣服里。
冒著疼疼熱氣的中藥第一口進入喉嚨後,差點就沒讓他給噴出來。
「臥槽,怎麼這麼燙!」
「所以說你運氣不錯,剛熬好了,素月姐姐就說你醒了,讓我趕緊給你送藥過來。」
「冷一下冷一下!這誰喝得下啊!」
兩人的交談聲雖然輕微,但因為還有中藥味的原因,終于讓一旁的小狐狸被驚醒了過來。
少女睡眼惺忪的揉著眼楮。
看著下巴那里有些濕濕的手,她想起自己是在這里干什麼的。
她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小狐狸抬起頭,然後看到了鈴汐給路一鳴喂藥的那一幕。
「公子鈴鳥你在干什麼!」
听到這聲音,路一鳴回過頭去,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喜悅。
少女瞪著鈴汐,還有她手里頭的碗,「別以為近期璃璃對你好了一些,鈴鳥你就可以隨便對公子做什麼了!」
「還有你別靠那麼近啊!你是要用你那下流的兩個球體勾引公子嗎!」
路一鳴︰「」
小狐狸什麼時候學的這麼多奇怪的名詞?
鈴汐十分好笑的看著這一幕。
這狐狸一醒來就醋壇子大發,自己還什麼都沒做呢,要是真做了些什麼,這狐狸會不會立即和她打起來啊?
鈴汐把碗放到一邊,對小狐狸勾了勾手指,「狐狸你過來。」
小狐狸從床邊繞過去,小小的身體站在鈴汐的前面,氣鼓鼓的問道︰
「鈴鳥你想干嘛?」
鈴汐指了指桌上的湯藥,笑道︰
「既然你醒了,那這藥就給你喂了,對了,記得每次喂藥的時候,都要說一聲,大郎該吃藥了。」
小狐狸皺眉,怎麼感覺這話在哪里听到過?
咦,是不是那本名叫《水滸傳》的小說?
具體情節她想不起來了,總之不是什麼好話就是了。」
「哼!我來喂公子喝藥,鈴鳥你去坐遠點。」
「行,我坐這邊行了吧。」
鈴汐坐到一旁的床上,端著下巴看起戲來。
不知什麼時候,看狐狸鬧情緒,也變得十分的有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