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拯救天下蒼生，本來就不是他的本心。
而這一刻！
沈飛的心境也開始有些波動。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波動，隨後又變得平靜如水。
身穿襤褸，灰頭土臉滿身泥土的沈飛，被當成囚犯一樣驅趕著。
但他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再次看向天空，笑道︰
"原來，這就是你想我看到的呀！」
突然，周圍空間同樣碎裂，所有人化成光影消散。
沈飛的試煉也結束了！
一瞬間，沈飛和蘇墨染二人同時回到聖人殿的主殿之中。
沈飛此刻也已經褪去身體表面的灰泥，換回了之前一塵不染的白衣。
而蘇墨染稍稍一愕神，神情略顯呆滯。
「這這種感覺好神奇！」
他贊嘆的不是時空穿越的神奇，那是在之前的體會。
被無數神魔欺壓，讓他的心境開始變得扭曲。
無數^?意與怒火不斷滋生。
但在回來的一瞬間，心中的怒火全部消失，心態也恢復正常。
但之前的記憶和感受卻都在。
只是再想起來仙佛之時，不會再誕生出扭曲的心態。
孔文看出蘇墨染的驚訝，笑道︰
「那些幻境是讓你們看到一些客觀存在的東西，讓你們更加深刻的體會，不會真的扭曲你的心靈。」
听完，蘇墨染長舒一口氣。
他現在想起來自己之前的狀態，就有些後怕。
「還好自己恢復過來了！」
但在蘇墨染內心深處。
一顆小小的執念已經悄然種下。
他自幼一帆風順，才氣無雙。
他的自信與孤傲已經完全加持在自己的內心之上。
但之前那一幕幕，對自己打擊太大。
他自以為恢復過來，其實沒有。
即使孔文有聖人手段，也沒料想到，一顆小小的執念在蘇墨染心中深處種下。
有因即有果，誰也不知道它會發芽長出來什麼？
相比于蘇墨染，孔文反而有些擔憂沈飛。
沈飛回來之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十分沉默，有些反常。
孔文傳音給夢月仙問道︰
"這孩子從未見過如此不堪的人世，可能對他打擊有些大，他沒事吧？」
夢月仙含著一抹笑容，美眸落在沈飛身上，傳音道︰
「相信他！」
孔文看向兩位接受完試煉回來的絕世天驕，手掌一揮。
主殿之中，金光洋溢在整個大殿之中。
充滿著神聖的氣息。
「蘇墨染，你為何想要成為聖人？」
孔文聲音低沉，仿佛上蒼發問。
同樣的問題，再次問道。
蘇墨染感覺被無數雙神之眼所審視，說不出半句謊言。
蘇墨染想了想，開口說道:
「參悟大道，教化仙人！」
蘇墨染一言既出，孔文和夢月仙都感到震驚。
二人剛剛親眼目睹了蘇墨染經歷了什麼。
沒想到在經歷這麼多後，依舊會堅定自己的想法。
蘇墨染雙眸明亮，身體周圍散發出十丈高的金色光輝。
絢爛的光芒充滿著神聖的光輝。
孔文心中一喜，喃喃道︰"已經十丈金光，有望！」
試煉就相當于一場頓悟。
如果在頓悟後能凝聚出百丈金光，就有資格繼承他的聖人之位。
蘇墨染剛開始就有十丈，很有機會到達他的期望。
"為何呢？」孔文繼續問道。
蘇墨染沐浴在金光之中，回答道︰
"諸天仙佛，仙法無邊，強大讓他們可以為所欲為，同時，他們內心的邪念也會滋生！」
"弱小的人之所以善良，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實力作惡，也沒有膽量！」
"但這不代表他們的心就不是惡的！」
"而仙人很強，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展現自己，那才是人性的本態！」
"教化諸天仙佛更是在教化人的本態！」
蘇墨染每說一句，身體上的金光就越發強盛。
最後一句說完，兩百多丈金光照耀整個主殿，璀璨無比。
可能蘇墨染都沒有意識到。
在他的內心深處，教化諸天仙佛還有一個目的！
就是，報復！
那是屬于他心中那份幼小微弱的執念。
孔文深邃的眸子顯得格外明亮，咧嘴笑道︰
「不錯不錯，兩百丈金光，聖人之資！」
听到贊美，蘇墨染心中同樣是心花怒放。
這種贊美他听過很多次，但這次是出自聖人之口。
孔文也很希望有人能夠繼承他的衣缽。
"你已經通過了我的考驗，我會傳你聖人之位以及聖人之法，當你徹底領悟聖人之法後便可飛升！」
蘇墨染雙眸閃著明光，清秀的臉龐充滿喜悅。
「咳咳，還有天養呢！」
夢月仙在一旁沒好氣說道，美眸一白。
自己家天養還什麼都沒說呢，這老頭倒是安排好後事了！
孔文一愕，旋即露出尷尬的笑容。
「哎呦，你看老夫真是老糊涂了，一時激動忘了。」
孔文並不感覺沈飛能引來百丈金光。
他能從沈飛的語氣中听出來，他對于聖人之位並不是很在乎。
"沈飛，你是否想成為聖人？」
孔文問道。
蘇墨染很禮貌自覺的退到一旁，將位置與空間留給沈飛。眾人目光全部落在沈飛身上。
他也罕見地十分沉默，臉色甚至有些陰暗與憤怒。
孔文和夢月仙都以為，他是受盡了屈辱，也看透了人世間的不堪與污濁。
任何一個人在有過那種經歷時候，都會對人間失去希望。
所有對人間的期望，終究只是錯付。
但，沈飛不同。
無論是夢月仙也好，還是蘇墨染也罷，他們生來就是修士，就是光芒萬丈一般的存在。
他們對待人世的看法，完全從上往下俯瞰。
他們生來高貴，凡人生來渺小，高貴的人總喜歡去定義那些普通的人。
但沈飛前世就生活在社會的底層。
他見過殘敗，也見過花開。
在剛剛孔文模擬出來的世界之中，確實遭受到許多不公，受了許多委屈。
但他也同樣，見到許多光明與美好。
告發他的那對夫妻，拿著那筆錢給自己重病將死的父母看病。給自己年幼的孩子買了新衣裳，但唯獨沒對自己花一分錢。
因為心中愧，但又迫于現實。
他在流放那段時間，見到許多殘忍與人性的骯髒，但同樣看到許多溫暖與光輝。
走過這充滿污流的人間。
原本對成聖沒什麼感覺的沈飛，現在心中卻是十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