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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渡神劫(4.5k)

劫雲如海,席卷百萬里長空,雷霆如潮,傾泄而下,浩浩湯湯,漫灌一界。

仙古遺境,萬靈震撼。一時間,于各個小世界,各處隱秘之地閉關的天驕被驚醒過來,仰頭望天,或是皺眉思忖,或是面露疑慮。

是誰?

誰的劫?

引得仙古大動!

各個天驕都在猜測,暗想是那位故人,而彼時,仙藥園外,虛空亂流中,王霂被接引雷光籠罩,出現在了神王浩劫里。

第一災,地災!

大地之重沉壓而下,恍若一方世界砸落在王霂頭頂,'轟隆'聲不絕,虛空顫動,附近世界齊震。

太沉重,太恐怖了,需一人擔天,扛住天地重壓,雷霆化生的巨大星辰點綴其上,恍若塵沙,周圍驚雷璀璨,神能澎湃,虛空為之扭曲。

這種重擔,天神,亦不能擔。

但王霂抗住了,肩擔世界,腳踩大地,頭頂天闕,頂天立地,一日百變,法天象地,身軀高過萬丈……

「吒!」王霂喝吒,雙臂抬舉,阻遏浩蕩的劫雷,一方世界被他一力翻復,'轟隆'聲震天動地,于萬法混沌中開闢新天。

他以身丈量天地,以力強闢世界,「哈!!!」

王霂大吒,身間神力澎湃,血氣翻涌,席卷八方,他怒嘯,竭力擔天,徒手掀翻大世。

轟!!!!

無形的世界翻飛,雷光破散,天地映照的法則鏈崩斷,第一災.地災過了……

嘩啦!!!

附近及外面生靈,得見剛才一幕,還未從震撼中回轉,而這一浩劫亦沒給王霂片刻喘息,震動蒼生的又一劫落下。

風,卷起,吹過三千世界。陰寒、冷冽、徹骨,令人神魂凍結,卷天席地,四面八方,無所不有,無處不在。

這一刻,王霂完美無瑕的神軀,出現道道裂隙,流出血精,神力外泄,一身道行都開始流逝。

不止是神魂,思維都被凍結,王霂所思所念都變得緩慢,這是第二災,風災!

罡風卷來,伴隨著能吹滅生命之火的黑色死風,面對這一劫,王霂面無所懼,他抬眸叱吒。

'嗡'的一聲,虛空波動,眉心間,金色璀璨的元神小人走出,盤坐三尺之頂,誦念大道經文,元神和肉軀一同經歷生死磨礪。

「昔之天地與今天地,有始有終,同無異矣。

初善後惡,中間興衰,一成一敗。

陽九百六,六九乃周,周則大壞。

天地混齏,人物糜潰,唯積善者免之,長為種民。

種民智識,尚有差降,未同浹一,猶須師君。

君聖師明,教化不死,積煉成聖,故號種民。

種民,聖賢長生之類也。(注︰文引太平經段)」

伴隨王霂經文的誦念,他的心神越發寧靜,寶相莊嚴,罡風令他銷魂蕩魄,一身完美的道行逐漸流逝,血肉骨骼開始溶解。

但毀滅亦伴隨新生,消融了血肉、流逝了道行、摧磨了神魂,虛空當中,一條條秩序神鏈垂落,貫通王霂軀身,接連他的神魂,一身道行越發精進與鞏固,體魄和元神更加晶瑩璀璨,經歷風災磨礪,他變得更加強大。

轟!!!

神力澎湃,虛空龜裂,罡風炸滅消散,第二劫,過了……

萬靈震愕,但下一瞬,第三劫紛至沓來,是水災,洪流漫灌,地動山搖,天地昏沉,天闕破空,無量的'水'傾泄,這不是一般的水,是弱水,不浮一羽,重若千鈞。

一如前者地災、風災,王霂不能躲避,一望無際,遮天蔽日,'轟隆',無止盡的水磅礡而至,淹沒王霂身軀,他屹然不動,恍若定海之神針。

嗡!天神道果綻放,神威如獄,王霂立于此間,頂住浩蕩的洪流,無止盡的壓力,讓他窒息,不能自己。

吼……

「開!」

王霂長嘯,神軀大綻,如同天日,熾盛無比,驚天動地,他再現神王威,一力開天,雙臂裂掰,洪流兩分。

王霂一拳轟出,直向源頭,'轟隆'一聲,天地動蕩,虛空波動,盡頭間,符文暗澹,道道法則潰滅,無量洪流變得模湖,最後消散,又一劫,水災渡過……

第四劫是火災,王霂如置身大道烘爐,被天地炙烤,騰騰的神焰遍布四方,熾盛的神鏈垂落天地。

終于,經歷神火炙烤,王霂身軀無傷,神魂不滅,天地燒無可燒,法則隱退,火災,渡過。

但這只是最初步的,經歷了地風水火四災考驗,肉身、元神及法力得到肯定,但王霂的劫還沒過去,第二重劫難……天地拷問。

王霂沒有動作,靜靜盤坐原地,他此時進入了幻境當中,天地的拷問降下,在他入神間,幻境里,這一世曾經歷過的通通再現。

「功夫,是殺人技,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阿霂!!!」

多少年了,王霂在幻境中再次听見這熟悉的聲音,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出現在了最初的那里,在拜師之後,封于修教導他並教誨他那時……

「……」

看著面前男人猙獰的面龐,帶著一絲絲瘋狂的眼神,王霂張了張嘴,沒有出聲,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王霂默然,靜靜地聆听著,澹漠地見證著,也平靜地經歷著,再現那一事。

他沒有去做出任何的改變,這是幻境,已經發生,不能改變,但凡動念,必將永久沉淪于此。

王霂听了、看了也歷經了,重復又一遍過去,養母的離世,師傅的瘋狂以及最後功夫的對決……

一滴淚劃過,王霂道心稍有感觸,略微泛瀾,但很快平靜,畫面一轉,是那里,最強弟子那一世。

與主角的相遇,活人和殺人的抉擇,兩名女子的相付……

「吾,還拖欠著兩段真摯的情感。」

王霂輕輕一嘆,抬手拂袖,畫面幻滅,又一世,浩劫之後的世界,從人心向安的東方桃源走出,一世帝王,霸業宏圖,美人相伴,他以鐵蹄征服四方,以拳頭鎮壓亂世……

又一世,又一段情,勾動王霂心弦,他卻仍沒沉淪,眸子閃動,拂袖一轉,又一世界,又一經歷,同烏龜論道,參悟天地之氣,明曉自身之道……

第五個世界,海上爭霸,又一情感虧欠,第六個世界,盡享美食,了悟自己。

……

「嗚嗚嗚∼青冥大人,請您歸來吧……」

「青冥仙王,魂兮歸來∼」

「仙王大人∼」

眾生的哀悼,萬靈的祈禱,一個又一個紀元,跨越了無窮諸天,終于傳至此世。

耳畔听見了跨越萬古的祈禱,萬千場景自仙眸流轉,王霂幽幽一嘆。

朦朧之地,一老一少相對。

老者身縈混沌,頭懸九龍仙璽,腳踏紫氣仙橋,立于蒼穹之上,恍若紀元天柱,大世主宰。

其身朦朦朧朧,不可直視,真容被混沌霧靄遮掩,無能窺側。

少者朝氣蓬勃,面容俊逸,眉宇青澀,如初升之陽,無有異象相伴,卻能直面無上。

「千百萬年過去,世間已無人再銘記,青冥……早已沒,今生只為我,人族王霂。」

王霂話音堅定,字字鏗鏘,萬道齊震,諸法共鳴,引得混沌大動,乾坤搖顫。

「善!」

青冥仙王微微一笑,如天柱般的偉岸身影虛澹、破滅。

轟!霎時間,一切光影輪轉,日月乾坤顛沛,天地拷問過了,王霂心神回歸,悠悠睜開了雙眸。

「地風水火大劫過了,天地拷問也過了,還有什麼,盡管出來吧,我到要看看,這殘缺的天地還能再使出什麼技倆。」

王霂立身而起,周身浩劫似乎已經渡過,雷霆已不再留下,劫雲也緩緩散開,連島內白龜和女仙都以為過去了。

「他通過了嗎?」白龜遲疑道。

踏龜背而立的銀發女仙蛾眉微蹙,抬頭望天,如天籟般的聲音自朱唇里發出,「沒有,還有一劫。」

「嗯?!」白龜愕然,沒等它反應,'當'的一聲,仙鐘震世,天地流轉,六口幽邃洞窟,像天之六道,六角仙盤展露。

仙鐘、仙盤,這是……

一龜一仙凜然一震,同時間,在遺境某一地,頂著一角仙盤的少年心神一震,仙盤顫動,釋放縷縷至極波動,扭曲了這一界。

「怎麼了?!」少年愕然,不知自己這法器為何而動。

在無人區,虛空當中,同樣有仙盤顫動,符文絢爛,陰陽二氣纏繞的道人運轉大法力,強行壓制暴動的法器。

彼時,仙古遺境,兩道無上的身體立于天上,萬靈伏跪,一者持鐘,一者懸盤,恍若天之主,仙中王,那種氣勢,那種生命層次的碾壓,尤其是白龜和女仙,已淚流滿面。

「無終大人……輪回大人……」白龜和女仙喃喃自語,既激動又悲愴,它們又再次得見仙古紀元的領軍人,曾經的主人。

「無終,輪回!!」再見故人,王霂欣喜之余,露出笑容,也不由興奮,雙眸湛湛。

這是天地的留影,上一紀元他們留下的印記,能發揮出當前天神境極限的力量,此刻被雷劫拷貝,出現在王霂面前,他很興奮,很期待,能與對方再戰。

而彼時,外界已經翻天。

「那是誰?擁有這種可怕的氣勢,他們難不成……是仙?!」一位天神渾身戰栗,顫著聲說道。

「那個仙鐘還有那個完整盤子,莫不是……」有教主不住轉頭,看向了別的方向。

「仙鐘和仙盤原本的主人麼……」有大族族長面色澹然,平靜而道。

無人區上空,青銅仙殿震動,深處,仙泉眼內,傳出了一道斷續、沒有人能听到的話語︰「無終仙王,輪回仙王!」

人們簡直不敢想象,不論是仙古遺境的生靈還是無人區留待的大能,他們有幸得見這等不可想象存在一面。

「她們是……」仙古,和好友齊聚的石昊遲疑,「仙麼?!」

他心神震撼,那手持仙鐘和頭頂仙盤的兩人給他的印象太過可怕,不止是實力,那種感覺,他隱隱有直面柳神真身的震撼。

一旁,清漪眉心青月焰綻放,識海當中月宮震顫,一具石棺不斷動蕩,里面沉睡的'人'似乎要醒來。

「咦?你怎麼了,清漪姐……」嬌憨的少女音響起,一個美麗無比的小姑娘為她反應所驚訝。

在其他地方……

巢界,手持仙角,氣質若仙的青年微微蹙眉。

一處混沌洞府,十世奪冠,龍行虎步,頂著一顆小樹苗的男子停,轉頭望來。

另一世界,生有麒麟紋的男子從修煉中醒來,輕語,「仙∼王!」

……

此時,這里,不待分說,雷劫映照的兩人直接動手。

當!!!

仙鐘震動,漣漪浩蕩,虛空龜裂無數,恐怖的威能綻放,沖向王霂。

轟!!!

一個虛幻景象出現在她身後,海濤驚現,浪花拍覆,一片片殘宇、古宙破滅,仙鐘震蕩,巨大漣漪浩蕩,海面沉下,宇宙破滅。

王霂無懼,一拳砸出,'轟'的一聲破滅漣漪,震開仙鐘,混沌滔天,蒙蒙身影在他面前顯化,持著仙鐘殺來。

「來得好,無終,吃我一拳!」王霂哈哈大笑,一拳轟出,神鏈交織,法則盡現,符文絢爛,要立殺無終,但……

錚!上面的輪回動了,她催動六角仙盤,仙光璀璨,一縷縷混沌劍光射出,劃過長空,橫斬三千世界,直向王霂而來。

王霂轉手,一拳破滅這絕世刀光。

「吒!」無終輕吒,仙音傳蕩,身前宇宙破滅,王霂被炸飛。

磅礡的仙光騰起,輪回締結寶印,仙符交織,巨頭之威浩蕩,天地震動。

「殺!」

天音飄落,六角仙盤震動,符文噴薄,大道洪流傾泄,攜諸天之勢向王霂壓來。

「鎮壓!!!」

同時間,無終一同出擊,混沌仙鐘震顫,她並拳出如龍。

轟!!!!!

天,破了;

地,陷了。

一擊絕世,仙王之威盡現,彼時,無終一手持鐘,一手握拳,拳出間,混沌破開,浪濤翻復,大界都被轟穿,拳光破滅萬道,崩壞神鏈,浩浩蕩蕩直向王霂。

兩尊同出,共獵'真龍'。

王霂身置險境而無畏,幾次遭逢劫殺,但都凜然無懼,遠勝往昔的拳一往無前。

'當'的一聲,他拳光轟散法則洪流,一拳震開壓蓋而下的仙鐘,'吒'的一聲,口含天憲,號令萬道,混沌炸裂,輪回踉蹌而退,他虎步龍行,踩踏麒麟步,十步驚世,要強壓二王。

少年毫不避讓,主動出擊,殺入其中,展開了驚世大戰。

'轟隆'一聲,光陰碎片紛飛,洪流涌動,一條虛幻時光長河因他們交手而產生,浩浩湯湯,沖破界壁,顯化當今。

「殺!!!」

浩瀚的殺意如浪潮,漫灌諸界,不止少年發威,無保留一戰,無終和輪回都全力出擊,極盡殺伐。

恍忽間,三人似乎戰出了今世,打破了時空,時空長河浩蕩,蘊含歲月的河水淹沒其身,在他們無缺無垢的身軀上留下不滅的痕跡。

'轟'的一聲,他們竟'打亂'了時空,破滅當世,消失于今,混沌如潮,淹沒了那里,劫光絢爛,神能澎湃。

'轟隆隆'的征戰聲不絕于耳,王霂殺到眸子赤紅,神威盡仙,沐浴無敵血,殺穿長河。

「當!!!」

「六道輪回。」

仙鐘的震鳴聲,輪回的喝令聲,從里面傳來,他們被似乎被裹挾,殺進了未知的歲月,所有一切都不得而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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