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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柯斗神,歷代北斗先人的力量……真是可怕呢!」
盛烈的大戰仍在繼續著,王霂已經放下一切,盡情投入這場酣暢的決斗里。
被激發了血脈之力,那虛化的斗神之影加持,豹的魔斗氣都從詭異、邪惡轉變為中正、光明,這種變化非但沒讓他實力削弱,反而增強了。
原先跨入「魔界」的豹是被琉拳掌控, 而現在是他在掌握琉拳,他意識清醒了,不再沉墮,但殺死王霂的心卻沒變。
「如果你沒有殺死莎妮茄,我或許會在打敗你之後,與你暢快喝上一杯, 但是……
我絕不會放過一個殺死我心愛之人的凶手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哪怕靈魂永墮黑暗, 讓這身血脈蒙羞,我也絕不……」
豹此刻雙眸殺意內斂,眼神卻堅定了許多,他不再被情感影響,對于和王霂的這一戰,他也盡心投入其中。
「喝!」
這一下,他傾注全力,拳路改變了,當中盡顯現出王霂熟悉的神拳一脈的氣息。
豹雙手揮動間,斗氣迸發,四周景象扭曲,氣壓紊亂,類似神拳,卻又不像神拳,至少王霂沒有在北斗兄弟那里見到過。
一剎那, 他出手了,王霂那遠超身體極限的雙眸都無法看清,武之本能發動,在瞬息間,他後撤閃避。
只是厘米,不,是毫米,豹雙拳釋放光芒,擦劃而過,血液噴濺,王霂胸膛受創,縱使盡力避閃,仍被轟擊。
這是宗家之拳,神拳一脈較為高深的進攻招式。
「這是刻印在我記憶里的,名為宗家之拳的招數,達摩光掌,多虧了你,我恢復了記憶,但是……」
他說道,眸子冷冽而堅定,
「該結束了,作為對認可敵手的回敬,就用另外一招,結束這一切吧,王霂。」
「可以。」王霂回答,沒有反對。
這場戰斗進行足夠長久的了,兩人斗氣都剩下不多,該是時候,把所有力量賭在下一式中,結束這一切。
「萬手魔音拳。」豹大喝,斗氣貫通兩手臂,一瞬間千手萬掌,覆蓋東西南北,上下皆有,封堵了王霂所有拳路,手手直向穴道,招招只對要害。
這是在原著中,豹沒能展現威力的強大招式,此刻它的對象換做王霂,毫無阻礙,能夠大展它之威能。
「比虛實技更強,更真實,但是……不止是你有這種,我也有。」
王霂腦海念頭飛過,合眸間,心靜如水,精氣神歸一,狀態抵臨巔峰,他眸子開闔間。
嗡!此境,周圍同樣,一只只手臂浮現,或拳,或掌,或指,錘、拍、刺、劈……
轟!轟!轟!
一招招對接,一只只手相互踫撞而泯滅,狂暴沖擊炸向四面八方,大氣爆裂,白芒四散。
只听「噗」的一聲,再見時,王霂出現在豹身前,右拳蓋印在他胸膛上,下陷二指。
戰斗明定,王霂贏了,而豹輸了,拳勁在他體內炸散,不止是經絡、穴道,內髒,骨骼,豹身體崩潰,將近死期。
「咳咳……我,輸了!」
血沫大口大口的從他嘴里往外溢,豹淒然一笑,身體後退,搖晃,一步、兩步……
'砰'的一聲,豹再不能支撐,重重砸在地上,視線模糊,看著走向他的王霂。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王霂站在他面前,與他對視,平靜道。
這是對方自找的,哪怕死也怪不得他人,宗家又如何?拳四郎兄長又如何?事關神拳最後招式的宗家傳承可能斷絕,這些王霂並不在意。
既然向他出手,那要就做好被殺的覺悟,現在,他不過是將對方要行的事原數奉還。
在豹將死之際,王霂給了他交代遺言的機會。
「莎妮茄……」豹干裂、慘白的唇瓣合動,說出這個名字。
沒等他再說,王霂就開口了,「她,不是我殺的,我沒那麼卑劣,對一個無辜女子下手。」
王霂說道,這是他第一次為自己辯解,開始時沒有,戰斗到關鍵時刻也沒有,直到現在,分出勝負之時,他才開口。
只有這樣,對方才能听得進,畢竟,他沒必要欺騙一個將死之人,如他這樣的霸者不屑此事,同為高手,豹更能明白。
「……我,知道了。」豹慘笑著回他,「你的沉默並不是在隱瞞,在辯解什麼,事實不用解釋,自有明了一天,這就是你的想法吧?」
王霂靜默,沒有回復。
「我,要歸天了,很遺憾,沒能將宗家秘密告訴給拳四郎。你……」
「想說便盡管說,我還不至于對一個死人行騙,遮掩什麼。」王霂回道。
其如果願意相信他,幫一回又怎樣?哪怕是命中注定的對手,最後要生死決裂,做一了斷。
他所做的,將有可能增強對方底蘊,王霂也不會在意,更不會做些不入流的事。
「我相信你。」
被王霂親手打敗,生命也將消亡,但讓人意外,豹竟然選擇相信他,並向他托付。
「如果你以後見到拳四郎,還請代我托他句,宗家之拳的秘密就隱藏在宗家里,用血液,激發斗氣,就能獲得……」
越說,聲音越弱,豹眸子逐漸黯淡,最後一句沒有說全,伸向半空想握住什麼的手重重落下。
天空中,又一顆星劃落,回到王霂身邊的朔夜也陪他靜立著。
「走吧!」默默站著了一會兒後,王霂招呼她,並不留念,轉身離開。
轟隆!朔夜剛隨著他走出這里,地面崩裂,豹的尸身陷落,碎石滾滾,一個'天然的',凸起的墳包立于此。
修羅國第二羅將.豹,除名!
同時間,第三羅將城,第一羅將城,漢和加奧都感應到了,而與此同時,遠方,在與尤利婭相伴,渡過那短暫的、寧靜且美好時光的拳四郎同樣有感。
「星隕落了,豹啊,宗家唯二血脈的你,死了嗎?」漢悠悠說道。
「這種感覺……」陪同尤利婭的拳四郎心中一痛,有種說不出的復雜感覺。
「死了嗎,豹啊!」大殿里,加奧語氣幽幽然,接著,在露兒震驚的目光下,他會斬向自己胸口。一道深能見骨的傷布落,血噴灑。
空氣彌漫濃烈血腥氣味,露兒顫聲詢問,「你,在做什麼?!」
「 ……」
加奧取下面甲,摘下頭盔,露出那與拉奧一模一樣的臉龐,對她冷笑,
「這是我,舍棄又一段情感的證明!一道傷,即是一段情,莎妮茄沒有,托齊也沒有,只有母親、十慶、拉奧還有他,剛剛隕落的豹。
這就是我,魁王加奧,現在的我已經沒有牽掛了, ,我現在真的好期待,過來救你的他們啊!」
————
一天後,第三羅將城,漢已經在這外面'迎接',他手下修羅齊出,布滿各個角落,站在正前的他露出了無數女子著迷的笑容。
地平線盡頭,兩道身影映入他們眼里,是王霂和朔夜,在落日照射下,影子拉得極長。
此時,埋伏在各處的修羅心有靈犀般,幾乎同時動作。
「殺!!」
「給我死。」
「死!!」
一個個聲音還未傳至,四面八方,數十名修羅齊下,每一個都不亞于朔夜準A級實力。
'錚'的一聲,朔夜拔出小劍,運轉斗氣,身影快要模糊了。
她想出手,為王霂盡量纏住幾個,但王霂卻揮手制止了她。
「吒!」王霂抬頭,眸光掃過,蘊含威同勢的眼神一凝,頓時,所有修羅身體顫抖,接著,他們眼楮翻白,意識淪喪,齊刷刷從半空墜落,像下餃子一樣,倒落一大片。
這一幕震驚了在場所有人,漢也不例外,但他到底是主宰,能按耐住自己,沒表現出來。
「可惡,差距,還是這麼打嗎?但是……我是不會放棄的。」
漢說道,接著大喊,先一步出手,攻向了王霂二人,「琉拳奧義……」
那有如疾風的身法,快若奔雷的拳,即便擁有世界少有的迅猛拳速,但兩人的差距太過巨大。
而且,王霂已經和他交過手,看穿了他的拳路,漢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兩人交閃,聲音還未傳開,王霂也出手了,剎那之間,雙方都已出手。
他沒有格擋,也沒有閃躲,身體正受漢一擊,穿著的衣服開裂,一道淺淺的傷痕印落,細微的血珠濺起,他們擦肩略過,漢已經落下,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王霂沒有回頭,帶著朔夜繼續前行,身後傳來他大口吐血的聲音,穴道崩潰,血流不止,漢的身軀在痙攣,他不敢相信。
「我的身體,穴道,你是什麼時候……」他沒有看見王霂出手,自信閃過了,但卻沒想,他還是大意了,驕狂了。
太過自信的代價是他不能承受的,「王∼霂!!!」
漢想轉身,再見那道身影,卻什麼也做不到,身體慢慢傾倒,血染紅地面,他發出最後的嘶吼,徹底到了下去。
又一將除名,第三羅將城,還未動手的修羅們震驚,顫抖,在看著王霂帶著朔夜一步步向他們走來時,這些修羅,漢所信賴的下屬全都崩潰……
「啊!!!」一人大叫,不顧一切地沖向王霂,接著其他人也癲狂了,一起沖來。
「尋死罷了。」王霂淡淡說道,繼續邁步,朔夜亦步亦趨,緊隨在後。
現場像定格了,一秒,不,是零點一秒都不到,所有修羅僵滯,王霂已經出手又收手。
噗!噗!噗!
血霧爆散,一個個修羅身體像氣球一樣炸開,血腥味彌漫,侍奉漢的那些美艷女子都被嚇傻了,呆立現場。
而王霂只是與她們擦肩而過,沒有停留,也沒有半句言語。
其後的朔夜命令幾女,「別呆站在這里,趕緊帶路,去讓僕人們準備酒食與整理寢宮,我們要在這里住一晚。」
她如此言語,幾女回神,向朔夜福身答應,「是!!」
一夜平靜無瀾,但次日整個羅將城都沸騰了,修羅肆意殺戮,掠奪,奴隸反抗,血腥在上演。
然,當王霂、朔夜兩人再啟程,離開這里時,羅將城已經恢復平靜,但城中彌漫著的濃郁的血腥味久久沒有散去。
嗜血的修羅們都倒下了,當中也不知死了多少人,但王霂帶著滾滾的殺氣離開,這里,少有的恢復平靜,重歸往日的平和。
終于,到了兩人再相見的這天,只有一個人的宮殿,露兒已經不在,被送到哪里都不清楚,這里也只有加奧一人。
高階之上,坐在王座中,身著甲冑,全副武裝的加奧仿佛一個人間主宰,俯視眾生,也在俯視王霂。
「你,終于來了。」
「嗯!」王霂抬頭,與他對視,四目相望,他看見加奧眼里只有冷漠,而其在王霂眼中也看不到半點恐懼。
「是時候繼續了,當初那一戰。」
「 ……」
加奧笑了,緩緩站起,身形並不高大,比起末世中其他存活下來,從千百人中殺出的男人而言,很'瘦弱'。
然而,就是這樣的他,卻是一個魔王,存在與修羅國數百萬人心中的恐懼!
魁王,這是無數人心中的夢魘,與風傳的,他親身散播的傳奇的拉奧背馳。
「你知道嗎?你現在能被修羅國人記住,得感謝我,因為是我親手,將你的事情傳下去的,拉奧死了,那個傳說也只能破滅,我只有再找一個。
幸好有你,豹,死了,漢,也被你殺了,不用我再散布,整個修羅國都會震動。
而親手誅殺了你的我,將會提著你的腦袋,踏著以你的血鋪就的路,成為修羅國永世的傳說,不消的夢魘。」
「是很好,你如果能做到的話。」王霂表情平靜。
對加奧說的事,他並沒有波動,眼楮無瀾,看著他,問,「她現在在哪?」
「 ……這,是你第二次質問我,有關天帝的下落,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回答你。打倒我,或許有可能。」說著,加奧邁出了腿。
一步,兩步,三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進,終于,他到了王霂不到兩步的距離前站定,眸子戲謔,看著他。
「再來試試看吧,我突破後的琉拳。北斗琉拳奧義……」
說完,不待王霂回應,加奧出手,黑色的斗氣澎湃而起,他朝王霂揮拳,一擊必殺,瞬間,轟蓋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