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南斗聖城里,獨屬王霂的居所,這里來了一位客人。
「嗯?你也來了嗎?」從修煉狀態中退出來的王霂瞥了他(她)一眼,道。
只見來人撤下面紗,露出了一張清麗絕色面龐,斗氣斂起,拳法功效消失,身影逐漸凝實,婀娜的影子,妙曼的身段,她,正是朔夜。
在王霂離開天策城到來南斗聖城一天後,出現在了這里。
「將軍∼」
朔夜一臉恭敬,向他行禮,王霂微微頷首,「這些繁瑣禮節,不用太過遵守,你也跟隨了我許久,用不著這麼卑恭。」
「是!」朔夜點點頭,接著輕聲說道,「將軍,龍郎軍師他……昨日去了!」
她來這里,向王霂匯報龍郎的死訊,但似乎不止有這一個目的,還有其他來意。
「……我已經知道。」王霂低眸,頷首道,接著看向她,直視朔夜那雙智慧、晶亮的美眸,問,「你來這里找我就只為這個?」
「……」她搖搖頭,很謙恭地站著,輕聲回道,「我,妾身來這,是想與將軍您一同見證,還有……侍奉于您身側,每日都能見到將軍。」
她最後的話很微弱,像輕呢一般,常人根本無法听清,但王霂不同,他清楚听到了朔夜的話。
自這智慧、神秘、驕傲的女人口中道出,可以稱作她的心聲。
這是朔夜第一次向王霂明確表達自己的心意,但經過了許久的他,並沒有回應這段情感,沉默了一下後,只是平靜道,「你想跟,那就跟著吧,隨你……」
「是!」
听見王霂的話,朔夜露出欣喜的笑容,激動、高聲應和道。
這里,聖城這邊,尤利婭他們並沒有讓王霂等太久,次日清晨就要人來報,尤利婭和海之里白他們邀請王霂過去。
他帶著沒有隱藏自己的朔夜,一同走往那里。
高塔之上,一間大廳中,他們和尤利婭二人相會,而在這里,還有'意想不到'的熟人——重佐。
「嘶,頭好痛啊,混蛋,竟敢給我下迷藥,等我出去絕對饒不了他們。」
重佐說道,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楮,看到的是王霂、朔夜,還有與他同為五車星的里白和一個全身披著銀甲,佩戴頭盔和面罩的人。
「是你們,還有……我等的極星主將嗎?」
重佐說道,看到王霂出現在這里有些驚訝,但目光又被其他人吸引,冥冥中,仿佛命運的呼喚,他看向了里白身後的尤利婭。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重佐還有興趣,玩味打趣兩人,里白見此搖了搖頭,回道,
「對于你,並不算客人,你和我們都是一邊的……」
「嘁!」對里白的話,重佐心里沒怎麼認可,態度很是冷淡。
這里,王霂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插話,如事外人,置身于外,來到這里打算跟隨王霂游歷的朔夜也一樣,寧靜侍立著。
「重佐啊,我們南斗聖城需要你的力量,為了這個世界的未來,請……」
「抱歉啊,里白,我拒絕。」沒等他說全,重佐直接打斷,很干脆地回絕了他。
「雲之重……」里白皺眉,正要用使命和職責來勸解對方,卻被尤利婭止住,她上前,輕步來到重佐身前。
那股清新、熟悉的芳香,這種異樣,能讓原本沉寂的心有所顫動的感覺,重佐似乎猜想到了,身軀猛的一震,虎眸凝視面前身影。
「你……」重佐顫聲說道,果然,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那記憶里本該香消玉殞的麗人……
果然,她取下頭盔,摘下面罩,飄順的長發,絕艷的麗顏,那傾國傾城的美色,正是重佐一直念念不忘,讓他內心沉痛,靈魂墮落的……'禍首',尤利婭。
「我需要你,重佐,為了我,這個世界的未來,可以為我獻出你的……生命嗎?」
這話道出,尤利婭眼里劃過一絲不忍,芳心揪痛,但為了里白和她,還有所有人所共同期盼,寄托的未來,尤利婭還是將其說出。
「呵……」听到尤利婭的話,見到了日夜思念的身影,重佐無所怨恨,沒有半點猶豫。
'啪啦'聲響,囚禁重佐的鐵鏈炸碎,他掙月兌束縛,在所有人,包圍王霂注視下,向尤利婭單膝跪伏,「只要是你,我都願意,我雲之重佐,願將此命交托與你。」
宣誓完,重佐只是瞥了王霂一眼,點頭示意,接著便出發了,他這一趟有去無回,但他下定決心,在見到尤利婭這一刻,他心里已經沒有遺憾。
「……」這里,看著重佐離去,直至再不見他身影,朔夜才忍不住,開口。
「他這麼做,值得嗎?」
朔夜很不理解,為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女人,付出自己的全部,這樣的事,如果是自己,也會如此?
在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朔夜也在叩問自己,美眸閃爍著,許久,她也也有了自己的答案——'一切,都值得!'
「在我過來這里時,拳王已經出軍,現在恐怕……」朔夜暗望了王霂一眼,接著開口,說道。
「這件事,我們也知道。」
尤利婭沉默不語,里白嘆了口氣,站出來道。
「我們也做出了決定。」
「哦?!」王霂沒有說話,朔夜很好奇,美眸微閃,望向海之里白。
「能夠解救這片大地的,從來不是你們。」里白話聲堅定,表情決然,無畏地面向王霂,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話是否觸怒他。
「不論是拳王、聖帝的霸道,還是你王霸兼有的帝道,都治愈不了這片大地,治愈不了人們的心。」
他說道,眼神尤為堅定,眸子明亮,
「唯一能就這世界的,只有吾主與拳四郎,還有他們選定的人,就算聖城將歸屬于你,你君臨這片土地,依舊不行,不過重蹈覆轍,再行輪回罷了。」
「……你又懂什麼?!」
王霂還未出聲,朔夜就已經忍不住,怒視里白,為他爭辯,
「的確,殘暴和武力不能永恆,只能治標,但是……若沒有它?又談何治本?
這片大地,自那天之後,早已動亂,人心,人性都墮落了,沒有血腥和武力,又怎麼安定?
輪回?或許吧,但比起你們口中有如空中樓閣的方式,比起一昧殘暴、血腥的拉奧,只有我主的道路才適合這里。
天策城奉行之帝道,我主所行之義,之理……這些,你們都不懂。
拳四郎,那位北斗繼承人,傳說中的救世主又如何?在我,我們天策城眼里,唯有將軍才能救世,才配不滅之帝星。」
朔夜說道,並不退讓分毫,對著海之里白,對著尤利婭他們激烈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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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朔夜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