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兩百年前的?
洛晴覺得自己一時間有點沒懂是什麼意思。
一張兩百年前拍攝的照片里,董校長意外入鏡了?
什麼意思?意思是說他至少已經超過兩百歲了?
成為召喚術師雖說體質比普通人是會有所提升,但再怎麼說提升水平也有限。再怎麼強大的召喚術師終究也只是人類,而人類是有極限的。
就洛晴所知,現代史上最長壽的召喚術師大概是活到了一百九十歲,並且那已經是極端個例的情況了,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
召喚術師再強, 體質也不可能跟術靈相提並論。對大師召喚術師來說,平均壽命也就大概一百來歲的樣子。
好吧,就當董校長他正巧屬于是比較長壽的類型,就當他真的超越了現代史記錄的極限活過了兩百歲
可再怎麼說看起來也太年輕了吧!?
雖然董校長半禿著個腦袋,挺著個啤酒肚,有時人還有點犯迷糊,看著年紀是有些大的模樣, 可那也是相對而言。
對一個兩百歲的老人來說看起來還是太有活力了。
不對, 他甚至跟這張兩百年前的照片里看起來都沒有區別
「你確定這是真的?」洛晴忍不住問。
照片是可以偽造的。有道是開局一張圖故事全靠編, 有時候圖都可以是假的。
「應該是,我從學校圖書館里無意翻到的。」岑雪說,「當然,也不排除只是長相相似的可能性。」
洛晴思忖片刻,很快再發了消息。
「計劃有變,我今晚就回去吧。」她說,「我要跟李教授聊聊。」
當洛晴突然說她已經準備要走時,游楚還是挺意外的。
本來說好的是等審訊結束一起回去,這會兒突然變卦,料想應該是有什麼急事。
「可能是異次元局那邊有安排吧。」游楚想道。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戰斗都已經結束,只剩下問話環節而已,晴姐在不在影響也不大。
洛晴再三交代了游楚一定不準去大熊姐姐家玩耍後, 旋即就先一步離開了。
于是第二天游楚便獨自跟沈蘭到了他們調查隊的總部。
所有黑暗術師都已經被關押控制了起來,並各自都被套上了抑制項圈。
那也是現代科技和召喚術師力量結合的產物。項圈能有效抑制召喚術師的精神力波動, 干擾阻礙一切形式對精神力調動的企圖。
一旦被項圈束縛,再強的召喚術師都不可能順利調動精神力, 也就不可能召喚術靈, 亦或是以任何形式使用卡牌。
精神力被鎖的話,召喚術師也就是拔牙的老虎,沒什麼好怕。
問過一圈後,進化者一眾黑暗術師口徑一致地交代,說他們之中那個叫鐘溶的女孩是救贖騎士的心月復,她什麼都知道,有什麼事問她就好。
所謂好隊友可能就是如此了。
于是鐘溶立刻成為了重點審訊對象。
雖然說當初救贖騎士看中她,一個是因為臉蛋好二是因為嘴巴緊,但畢竟現在人都掛了,再守著死人的秘密也沒什麼意義。
于是她很識相,基本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知道些什麼都直說了。
「我們是受偉大存在的指引行動的。」
鐘溶坐審訊室里,雪白縴瘦的脖子上套著抑制精神力的項圈,縴瘦的手腕上套著鐐銬,顯得楚楚可憐。
鐐銬拘束.AVI。
「偉大存在?」沈蘭皺眉。
「嗯。」鐘溶點了點頭,「救贖騎士的力量都是偉大存在賦予的。偉大存在賦予他能窺探未來的能力,告訴了我們未來注定毀滅,但同時指引了我們救贖和進化的道路。」
听到這話的人都是面面相覷。
不怪他們不想信,確實是這些听起來太玄學太匪夷所思。
預測未來什麼的,這種能力哪怕是最頂級的大師召喚術師也沒听說過有誰掌握。
但眾人再仔細一想, 直到救贖騎士死為止,對進化者組織的一切搜捕工作全部都踫了壁,確實就仿佛他開了全圖透視掛能預判調查組這邊的一舉一動似的,難以找出合理解釋。
「那麼他襲擊江術大,盯上游楚同學,也是受偉大存在的指示?」沈蘭問。
「這我就不清楚了。」鐘溶搖搖頭,「救贖騎士對那個叫游楚的召喚術師有關注我是知道的,據說是因為在窺探他的未來時不大順利。
所以騎士相信這個游楚應該也有特別之處。」
旁听的游楚了然。
難怪自己壓根沒見過這救贖騎士,對方卻好像對自己很感興趣的樣子。整半天這貨是個神棍
「但這次行動他事先沒告訴過我們任何人,是他突然決定的,包括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麼目的或動機。
不過」
鐘溶遲疑了一下。
「不過?」
「不過我覺得,應該和他最後一次前往城市遺跡次元的事有關。」
听到這里的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救贖騎士還去過城市遺跡的次元?」
游楚也豎起了耳朵。
洛晴正巧昨晚臨時決定走了沒旁听今天的審訊,但游楚猜測她肯定會對這個很感興趣。
「是啊,第一次進去的時候,我跟他在一起。」鐘溶說,「那次也是因為得到了偉大存在的指引。
它示意我們去那個次元尋找‘主宰者’」
游楚更加驚訝。
這幫黑暗術師連主宰者都知道?
就連自己都是前兩天才听說,而且還是晴姐告訴自己的。
並且據晴姐說,他們異次元局的專家也是最近不久才發現主宰者的存在。
可听鐘溶這話的意思,他們黑暗術師好像早就已經知道了?
「我們先進入了城市遺跡次元,救贖騎士帶領我們發現了主宰者的蹤跡。」鐘溶回憶道,「他沉睡在一口棺材里,被鐵鏈封印起來的棺材。
救贖騎士劈開了鎖鏈,主宰者已經即將蘇醒了但是正好就在那會兒,那個游楚和江術大的洛晴,還帶著另外兩名教授闖進來了。
救贖騎士說,還不到跟他們正面交鋒的時候,所以帶著我們先行撤退了」
听到這游楚已經完全明白了。
好家伙,那不就正好是自己和晴姐發現城市遺跡次元的那天麼?
所以那天救贖騎士也在?
而且不像他們是從白龍聖域意外打開的門進去的——他們進去時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但救贖騎士听起來卻是一開始就有明確的目的。
他就是為了主宰者而去的。
不過在此之前,游楚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問
「你們是怎麼進去的?」游楚忍不住插嘴。
被插了嘴的鐘溶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接著繼續耐心地解釋︰「我們通過次元水晶進去的。
救贖騎士手里有城市遺跡次元的次元水晶,通過水晶可以隨時隨地打開通往那個次元的裂縫,基本上等同于是在對應次元自由進出的鑰匙。」
這下游楚更沒法淡定了。
救贖騎士手里居然有那個次元的次元水晶!?
「你們這種東西從哪里來的?」
「偉大存在的饋贈。」鐘溶說道,「救贖騎士說,都是偉大存在贈予我們的,指引我們去正確的地方做正確的事。」
游楚一口老槽卡在了喉嚨里。
這「偉大存在」听描述就像上蒼、老天之類空洞又玄學的東西,但這玄學的存在卻好像確實告訴了這些黑暗術師們不少他們本不應知道的秘密,甚至還給了他們像次元水晶這樣的非常神器。
難道這偉大存在是真的?
如果真有某個幕後黑手在異次元局之前就掌握了包括城市遺跡、主宰者等等秘密,甚至還掌握有次元水晶這種可怕的道具,那個對手肯定也非同尋常。
「之前藍城的水晶也是那什麼偉大存在給你們的?」游楚續問道。
「是啊,但那次只是向我們展示這種道具,教會我們這種道具的用法而已。」鐘溶道,「我們總共也就收到過這麼兩枚次元水晶。」
「兩枚,那另一枚在哪?」游楚繼續問,「城市遺跡次元的那一枚。」
「那枚是一直都在救贖騎士身上的,從來沒有交給過其他人。」鐘溶說。
「不,他身上沒有。」游楚搖搖頭。
次元水晶是無法損壞的高階材料,不會因為戰斗的余波被碾碎消滅。
但跟救贖騎士的戰斗結束後,對現場的打掃清理並沒有發現像次元水晶這樣的神器。
「那我就不知道了。」鐘溶搖搖頭,「其實他去江術大找你之前,人已經變得很奇怪了。他說了些很反常的話,整個人也非常暴躁易怒。
他好像說是一個去城市遺跡的次元里,見到了那個次元里的‘主宰者’。回來之後就變了樣,嚷嚷說什麼他已經成功了、不做人類了之類的後來他出了門,我就再沒見過他了。
再下一次見到他就是在電視新聞里了」
「等下,」游楚突然想到些什麼,「你說最後一次見到他之前,他一個人去城市遺跡的次元里見到了主宰者?」
「是啊,他是這麼說的。」鐘溶說,「但是就像我剛剛也說的,他當時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了。所以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確定」
她後面說什麼游楚已經沒在听了。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冒進了他的腦海里,讓他汗毛倒立。
他立刻起身出門,掏出手機,一秒都不敢耽擱,直接給洛晴撥去了電話。
幾聲令人焦急的忙音後,洛晴終于接起了電話。
「什麼事?」她說,「我現在有點忙,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的話」
「救贖騎士,他手上原本是持有自由出入城市遺跡次元的次元水晶的。」游楚開門見山。
洛晴後半截話一下子咽回去了。
「繼續說。」她說。
「根據他的下屬交代,那塊水晶他應該是從不離身地帶在身邊的。」游楚道,「但是我打敗他之後,現場並沒有次元水晶的存在。
接著他的下屬又交代,說他在來江術大這邊襲擊我之前,最後做的一件事就是再次潛入進了城市遺跡的次元——說明那個時候水晶還是在他手里的。
並且據救贖騎士自己對下屬所說,他最後一次進入城市遺跡時,在那個次元里遭遇了‘主宰者’」
「你想說什麼?」洛晴語氣變得急促了起來。
「我想說的是次元水晶,說不定在主宰者手上。」游楚沉聲道,「而持有水晶,意味著能自由在異次元和我們的現實世界之間出入。
所以說不定主宰者」
「已經來到了我們的世界。」洛晴陰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