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琪正了正神情，便聲音清冷響亮說道︰「這次，我和我的團隊過來，是代表我們星河未來研究所想就一項研究成果和明輝集團達成合作。」
「研究成果？石墨烯？」
「我們不是已經敲定合作了嗎？」張德才發話道，明輝集團其他列席會議的眾人也有些驚訝。
說實話，以前他們對于趙曉琪的選擇，方成雖然是個雙料博士，但是，在他們眼里就也那樣了，博士也要掙錢養家。說實話，他們並覺得兩人能走到最終。
他們心里頭也不太理解，只當是小女孩年輕，為愛奮不顧身，但是，直到方成的研究橫空出世，這下所有的不理解和看輕變成了趙曉琪眼光卓越和感慨。
他們本來已經就石墨烯已經達成了紙質協議，如今再次前來洽談，還是帶著一票正式團隊，這就有些費解了。
眾人看向趙曉琪。
趙曉琪微微一笑，非常自豪︰「當然不是石墨烯，而是新的研究成果。」
新的研究成果？
張德才最先反應過來，而趙明輝的反應更夸張，眼楮鼓的老大︰「新的研究成果？」
「這才幾天？」
如果不是現場還有這麼多人，趙明輝估計都得說閨女拿他尋開心了。
趙曉琪聞言微微昂頭，嘴角弧度上翹，「那當然，那麼多人被隻果砸了，只會吃隻果，但是牛頓被隻果砸了，就能總結出萬有引力。」
「人和人是不同的，趙董。」
「我們星河未來研究所的首席科學家，方成，就是這麼厲害。」趙曉琪說完微微抬頭，那眼神，分明就是看給趙明輝看的。
趙明輝無語了，張德才張了張嘴，看著這兩父女斗高下的模樣，有心想笑，但是這個場合又不好笑。其他眾人也是忍不住別過臉，偷笑，強忍著不發出聲音來。
趙明輝一臉黑線，搞的談判都不嚴肅了，連連咳嗽幾聲，這才回復過來，「不說這個時間問題。」
「那麼是什麼研究成果？」
「趙總應該清楚，我們明輝集團體量大，規模大，不是什麼研究都能和我們進行合作的。」趙明輝剛剛稍稍吃癟，這就要以勢壓人。
「明輝集團是體量很大，規模也很大，但是，也是有他的短板和不足。」趙曉琪言之有據，直擊要害。
「比如，旗下的光伏產業。」趙曉琪點到即止，看向趙明輝。
張德才在一旁看的暗暗點頭，知父莫如女，這女兒比起他老爹是一點都不差，談判桌上處處扣中要害。
明輝集團下轄的光伏產業如今確實是很薄弱的點。
趙明輝微微沉吟，問道︰「石墨烯，電池，也不奇怪。這麼說來，你們的新研究成果，是和光伏產業，也就是太陽能電池相關了？」
趙曉琪微笑︰「沒錯。」
「可是，趙總憑什麼拿這個和我們談合作？」
「就算我們明輝集團下轄的光伏產業不景氣，市場競爭力差，但是，並不意味著和你們合作之後，就能月兌胎換骨，擴大市場，獲得核心競爭力？」
「石墨烯是做電池的好材料，但是，據我所知，你們星河未來研究所在電池這一塊，可是從來沒有深入投入研究的？」
「論電池這一塊的研究基礎，你們比我們都遠遠不如。」
「而且也沒听說過你們的首席科學家，先前在電池方面有過深入研究。」
「更關鍵的是，自從高純度石墨烯材料問世後，不僅僅是安能材料，科訊電池這些天都在加班加點，即便是我們明輝集團下轄的不景氣電池研究所，這些天也是有了不錯的突破，如今氣勢正旺，要打一個翻身仗。」
「這樣的條件下，趙總，你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們星河未來研究所合作嗎？」趙明輝直接把問題關鍵問了出來。
說白了，就是星河未來研究所要人沒人，要基礎沒基礎，憑什麼和他們比，憑什麼和他們合作？
趙曉琪聞言一點都不動搖神色，而且是一口堅決的回應。
「當然有必要，就憑我們的技術，已經遠遠超出了你們想象的指標。」
「我們當然是有備而來，這個，就是我們實驗室制備樣品的做出的測試報告。」趙曉琪從助理手中拿出了一本測試報告。
趙明輝伸手就準備接過，但是趙曉琪卻是放下了測試報告，並沒有遞過來，這讓趙明輝有些尷尬。
「出于保密考慮，趙總如果想看的話，得先簽一下保密協定。」趙曉琪送出了另外一份紙質清單，大意就是不能對外泄露這份測試報告的內容，否則下面的話，就是標準的律師標準術語。
「我也要簽？」趙明輝瞪大了眼楮看著閨女。
「那當然，在商言商。」
「一切要按著規矩來。」
「各位想看，也一樣。」趙曉琪寸步不讓，「根據明輝集團上一個財年公布的財報，明輝集團的光伏產業，已經被安能材料和科訊電池全面壓制，而且，不僅僅沒有賺錢，即便有政策補貼，仍然還在不斷往里頭貼錢。」
「財報公布的時候，還引起股價下行。」
「而根據我們通過第三方服務公司調查，今年明輝集團的光伏產業虧損更加嚴重，如果不是我們星河未來研究所沒有成熟的線下生產，銷售和服務網絡，如果不是我們先前有過愉快的合作基礎，我們根本就沒必要和你們談合作。」
「這是一個合則兩贏的機會。」
「簽了，明輝集團的光伏產業可以跟著一飛沖天，不簽，雖然有些遺憾，那麼我們星河未來研究所，也就只能把這口肥肉，便宜外人了。」
「所以，這份檢測報告。」
「趙董看還是不看，保密協定，簽還是不簽，趙董自己做決定。」
「不過……」
「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趙曉琪得意的看著自己的老父親。
趙明輝氣的有點哆嗦，小棉襖變成別人的了，一點都不可愛了。張德才看著這熟悉的兩父女，雖然剛才也被趙曉琪的口氣驚訝到，但是眼下，卻是被這兩父女的爭斗弄的別過頭，忍不住繼續笑的直聳肩膀。
不行了，真憋不住，他就愛看自己的趙董事長在閨女面前吃癟，看到現在的模樣，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女兒沒趙曉琪這麼優秀反而更好，至少啊，還挺暖心的，天冷了還是老父親的暖寶寶，不像眼前這對，天天練習互相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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