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帶著莊嚴朝著實驗室放置樣品的桌上走去，桌上擺著五塊樣品，樣子很不起眼，「諾，就在這里。」
「時間比較緊，所以一共只做了五塊。」
「封裝的做的也比較簡陋，看上去狠丑，不過，效率應該不打折。」
「那邊有全套的檢測設備。」
「莊研究員，要不要親手試試？」
方成說道，眼楮看向莊嚴。
都是研究人員，初次見面，一個要看研究成果。
方成則是要試探下莊嚴的能力。
做檢測，這也是方成出的一道題。
這道題可難可易，雖然看上去只是檢測操作，但是，作為一個具備了豐富經驗的電池行業精英，一些習慣和操作中，就差不多能看出到底有多少本事。
方成也覺得自己有這個眼里從細節中發現出來。
莊嚴聞言也是微微一愣，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好！」
「如果這效果真的能有方總你說的五倍。」
「不，只要能有個兩三倍，我就留下來。」莊嚴也是個痛快人，研究環境只要夠理想，其他的，都可以放到次要地位。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不過，指標縮水大可不必。」
「我說是五倍，那就有五倍，五倍還是往少里說了的。」
「具體測到多少，就要看莊研究員里的水平了。」方成緩緩說道，眼中的目光淡然而自信。
莊嚴听了，臉上表情逐漸變得鄭重，也是用力點點頭，「那我開始了。」
「好，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只管叫我。」
「現在開始，你就當我是你的一個實驗助理。」方成開口說道。
「好的。」莊嚴點頭答應了下來。
換好衣服。
莊嚴頓時開始操作，方成在一旁觀察的很仔細，管中窺豹，專業性，確實可以。
第一項做的是太陽能吸收檢測，莊嚴小心拿著一塊樣本太陽能電池板，接上電源，調制好檢測環境。
「目前的光伏產業，太陽的光線利用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五，大部分的太陽光線，被折射，反射出去。」
「而即便是這吸收了的光線，光電轉化效率也一直上不去。」
「市面上的太陽能電池板發電轉化效率一般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說，先前的百分之二十五的太陽光線中蘊含的能量，我們最終只能利用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
「絕大多數在轉化過程中耗散了。」
「即便是轉化效率最高的，也就是太陽能集熱發電，就是通過太陽能發熱燒水，水沸騰後的蒸汽，通過汽輪機轉化機械能，然後利用機械能發電轉化電能，經過多層轉化後，轉化效率較好的，也不過百分之三十五。」
「所以，要提升五倍效率，這個指標，不是我不相信，實在是這真的有些夸張。」莊嚴說道。
方成听了笑著點頭，「行業的現狀確實如此。」
「不過，檢測已經開始了，過上一會，就能看到結果了，說不定真能達到呢？」
「如果真能達到。」莊嚴深深吸了口氣，「影響比起高純度大產量高品質石墨烯的發現，一點都不少。」
「別的不敢說，光是光伏產業，恐怕會迎來劇烈震蕩和洗牌。」莊嚴肯定說道。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方成一笑。
時間緩緩過去，整個測試過程，以莊嚴為主導，方成打下手的情況下，五塊太陽能電池板，依次放置進入了配置了不同檢測環境中的檢測單元。
檢測設備會模擬陽光，陰天，雨天，空氣濕度，風等林林總總幾十項環境因素。
檢測結果的出現，以一小時為單位。
等到最後一個環境參數配置完畢。
首個配置環境的實驗結果，已經差不多要出來，檢測報告可以直接預約成紙質報告，會從局域網連接好的打印機直接打印出來。
兩個人，站在實驗設備前。
「馬上要出第一份檢測報告了。」莊嚴看了看時間說道。
「是的，報告會說明一切。」方成預期非常肯定。
莊嚴听了，心里頭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就越來越復雜難言，從相信方成這樣一個搞出重大成果不會開玩笑的想法過來，到後面看到實驗室後略微有些信任，再到如今即將揭示結果的時候。
莊嚴既希望這一切是真的，但是又害怕到頭來就是一場空。
如今這個時候，他個人的工作反倒成了其次。
他希望看到的，是整個行業的進步和嶄新技術的奧秘。
……
叮！
隨著檢測設備第一層的綠色指示燈亮起，緊接著，鏈接的打印機開始了工作。
滋滋滋滋……
檢測報告開始一張張快速吐出。
「出結果了。」
莊嚴幾個大步就跨步來到打印機前，第一張報告剛剛吐出，莊嚴就直接拿到了手中。
紙面上還帶著新鮮的油墨味，略微有些溫度。
但是，莊嚴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眼中有的只有那些數據，但是，拿到第一張數據看上第一眼的時候，手就忍不住一抖。
方成站在一旁並沒有去打擾這個時候的莊嚴，他有點理解莊嚴現在的表現。
雖然沒有看檢測結果，但是，對于整個過程仿佛熟練千百遍的經驗，方成對于自己的制備非常有信心。
即便這樣的電池已經超過了現實好幾個檔次，但是，對他來說，就是小意思。
與此同時。
打印機還在不斷吐出檢測報告。
一張又一張。
每出一張，莊嚴就忍不住立刻拿出查看，越是查看，莊嚴的表情就越是嚴肅，眼中那震驚的神色，根本怎麼也止不住。
數分鐘過後，檢測報告散亂在桌上，莊嚴整個人有點懵手按在桌上站在原地。
方成這才走過去，隨便拿起檢測報告瞄了瞄，綜合太陽光線利用率達到百分之六十五，太陽能光電轉化率達到百分之七十五。
光線利用率提升兩倍，轉化率提升將近五倍，總計總效率差不多提升十倍。
這就是檢測中實際的模擬檢測結果。
「方總，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是十倍？」
「這怎麼可能做到的，即便是有高純度石墨烯，但是，這樣的效率，不可思議，難以相信究竟怎樣才能做到……」莊嚴一邊說一邊直搖頭。
方成笑了，「剛才我也說了，五倍，只是一個保守的數字，而且，我說的五倍，可不是陽光下的轉化效率，而是綜合實際氣候的變化，綜合起來保守估計的情況。」
「後面還有雨天，大風天氣的檢測數據……」
「而且，也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們科研工作者，就是不斷的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你說對嗎？」方成說道，「想不想親手見證更多的奇跡？」
「在這里，你可以見到。」方成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正式伸出右手。
莊嚴看了眼桌子上的報告單，再看了看自己親手配置的實驗數據，檢測設備也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專業級別，深深吸了口氣，伸出右手，「非常榮幸可以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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