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就各自回去準備了。
韓又潔真是一條漢子,直到會議結束,也沒有拿出任何有用的情報與陳真交流。
天野六郎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囑咐陳真兩句,要他好好配合。
陳真自然不會把韓又潔摳摳搜搜的行為,放在心上,對天野六郎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完成任務。
這明顯就是一個大坑,誰知道鵪鶉在後面策劃著什麼,知道的越少,秋後算賬的時候,罪責也越小。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內,陳真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桌前站著小安子和蔡真。
「老板,韓主任擺明就是不相信咱們,咱們該怎麼辦?」
小安子對韓又潔一直都有惡感,見她在會上的做派,更是怒上心頭。
陳真搖搖頭,沒有理會小安子嘴上的憤怒,而是拿起電話,對著里面的接線員說道︰「給我接警視廳,南田廳長辦公室!」。
接線員答了聲「是」,開始轉接,一分鐘之後,南田雲一的聲音,就出現在話筒當中。
「哪位?」
「我是陳真,是南田廳長嘛?」
南田雲一听到是陳真,立刻回答道︰「我是南田雲一,陳處長,有何指教?」
陳真嘿嘿一笑,客氣說道︰「您這是在怪罪我啊。」
「您是長官,我哪敢指教您吶。」
「天野將軍下達了任務,我這里缺人手,希望調動一下特務科的人馬。」
「事關重大,特來請示您!」。
有任務!
南田雲一立刻來了精神,自己能不能坐穩警視廳廳長的位置,還得靠自己的成績。
他得把握住這次的機會,在新京來的大員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既然有重要任務,警視廳義不容辭。」
「我現在就調集特務科的人手,立刻前往大興旅館听命!」南田雲一立馬說道。
陳真打這個電話之前,就料到南田雲一會設法過來。
不管是增加點存在感,還是設法沾點光,在功勞簿上填上自己的名字。
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瓜分功勞。
陳真一直不喜歡吃獨食,畢竟那樣會讓人記恨。
在上司眼中,也會減少印象分。
得不嘗試!
再者說,誰也不知道結局會是大圓滿?還是慘淡收場。
多個人,劃分責任的時候,也多一個人背鍋。
「人馬先不用集合,人多口雜的,容易走漏風聲。」
「您看能否這樣,您帶著佐藤科長,還有行動隊的周乙隊長,咱們一同研究一下人員名單。」
「別露臉的事兒,到最後咱們把露了出來!」
陳真開了一句玩笑,借此強調了一下此次行動的重要性。
南田雲一「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半個小時後就到。
約定好時間,陳真就掛斷了電話,看向蔡真,輕聲吩咐道︰「稽查科新組建的,多是新人,不適合參加此次的任務。」
「你把處里的老人都聚集起來,安插到重要位置,監視進出口一切可疑人員。」
「這次只監視,不抓捕。」
「按照會上的安排,先把人聚齊,臨出發時,在交代任務目標。」
「去辦吧!」。
蔡真將陳真的吩咐都記在心里,敬禮告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小安子見蔡真離開,才將心里的疑惑道出來︰「大哥,咱們真幫天野這小鬼子抓鵪鶉啊?」。
「抓?」
「抓個屁!」
「這事兒我怎麼看,怎麼感覺是一個扣。」
「咱們就是混口飯吃,不至于幫皇軍拼命,現在調查內務省派遣名單是關鍵。」
「有沒有什麼線索?」
陳真點燃一根煙,之後將煙盒扔給小安子,詢問了一下,他目前最關心的事兒。
小安子點燃了一顆煙,搖搖頭,他也是沒有頭緒。
內務省的人,都在滿鐵公司里面辦公,只同滿洲國高層有聯系。
事關他們的機密,都非常難搞。
畢竟也是情報機關,只要察覺到有人刺探他們的情報,就會暗中調查。
畢竟情報商人的背景,都很復雜,搞不好就是內務省釣魚執法。
陳真也明白這事兒難搞,但不能一點進展都沒有,于公于私,都不好交差。
「盯好韓又潔,把手上的便衣都撒出去,學校的事兒,也不能耽擱。」
「就算人不是在里面培訓的,也得搞清楚,要不然就是一個暗雷,遲早要炸!」。
小安子將煙盒放回桌子上,表示自己已經在操辦
南田雲一撂下電話,就讓秘書將佐藤一郎和周乙叫過來。
佐藤一郎這幾天忙的腳打後腦勺,工廠的工人正在大罷工,要求提高工資。
維穩不是特務科的工作,當地警署就能處理。
但煽動工人鬧事兒,是地下黨的拿手好戲,里面還有幾個可疑人士的身影。
下面人不敢處理,就上報了特務科,要他們來處理。
這件事兒折騰了一個星期,但在收網的時候,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風聲,一個人都沒抓到。
就找一些地下印刷點,屋子內冷冰冰的器械,告訴著特務科的眾人,這是一條大魚。
周乙倒是無所謂,他一直配合的佐藤一郎,幫助他掌控著特務科,順便給黨組織輸送大量情報。
對于合格的組織,依靠個人領導,是非常不靠譜的。
如果把組織比喻成機器,那每個成員,都應該是齒輪,相互配合,平穩運轉。
理念是理念,夢想是夢想,現實卻是現實。
情報組織缺少靠譜的領頭人,會多麼的不靠譜。
特務科低效率,讓所有人,都很不滿意,尤其是著急建功立業的南田雲一。
這位警視廳的掌門人,現在已經考慮,是不是要將高彬重新調回特務科,擔任佐藤一郎的副手,重新將特務科的業務水平提起來。
「憲兵司令部下達了新任務,你們跟我去大興旅館,同陳處長匯合。」
「外面天氣冷,回去穿好衣服,五分鐘之後,門口集合。」
南田雲一見到特務科的兩名精兵干將到了,也不嗦,直接把叫他們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佐藤一郎同周乙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是有重要任務了,異口同聲地說了是,便回去穿戴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