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為督察處效力的一天。
但調令就放在自己的面前,武藤機關的大印,也赫然越在紙上。
「蔡股長,不,蔡科長,你已經被調往督察處稽查科擔任科長。」
「之後的具體任務,要听陳處長的安排。」
「他可是特意點的將,把你從保安科要走的!」
「還不謝謝陳處長?」
南田雲一坐在辦公椅上,饒有興地看著眼前的蔡真,將一切挑明,也算給旁邊的陳真,一個面子。
蔡真又檢查了一遍調令,對著坐在椅子上的陳真,就是深深一躬︰「感謝陳處長栽培。」
「屬下必定盡心竭力,為督察處,為警視廳,再立新功!」。
陳真見到蔡真如此端正的態度,也是滿意地點點,對著這個跟自己只有一字之差的女下屬,笑著說道︰「我也是看中蔡科長的能力。」
「你還要感謝南田廳長,要是沒有他的同意,我也不能獲得你這樣的良將。」
「南田廳長,過兩天我擺宴,還請您給個面子啊!」。
南田雲一自然不會拒絕,連說一定。
陳真見南田雲一沒有拒絕,也是心滿意足,轉頭對蔡真說道︰「蔡科長,您先去熟悉一下辦公環境。」
「劉室長已經給你準備好一間新的辦公室,你看看還缺什麼,人手,設備,有需要的,就跟劉室長提,他會酌情處理的。」
「馬上就要有大任務了,你得趕緊準備起來!」。
蔡真點點頭,之後對辦公室內兩名長官敬禮,就拿著調令離開南田的辦公室了。
「陳處長,最近忙的緊啊!」
「整日都看不到您的蹤影,怪讓我想的慌!」
南田雲一一口流利的漢語,讓陳真直跳戲。
也不知道這孫子在東北待了多長時間,才能練就這一口東北口音的國語。
「就是瞎忙。」
「您也知道我上面的老師,雖然他老人家離開了哈爾濱,但還是暗中關注著北滿的動態。」
「我就是個提線木偶,恩師說讓我干什麼,我就干什麼!」
陳真早就料到南田雲一心里憋著什麼屁,立馬搬出土肥原賢二這尊大佛,堵住他的嘴。
南田雲一立馬啞火,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上尉,根本夠不到已經貴為中將的土肥原賢二。
就連日常匯報工作,都得通過武藤機關的批準,層層匯報,級級審批,才能獲得五到十分鐘的時間,跟高高在上的土肥原將軍通話。
但就這樣的機會,他也沒有把握住。
警視廳的日常,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這里破獲一處地下印刷點,哪里破獲一處工運窩點。
根本就不露臉!
土肥原將軍听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讓他繼續努力。
而他的下屬陳真,如果願意,他甚至可以每天都跟土肥原將軍聊家常。
這就很離譜!
「哈哈,也是!」
「土肥原將軍是北滿的定海神針,只要他還在,北滿就亂不了。」
「高科長昨天找我來了,說陳處長您,抓了他的手下。」
「用你們中國人的老話說,咱們都是一口鍋中攪馬勺的兄弟。」
「團體既兄弟,同志即是手足。」
「要是沒有大問題,就把人放了吧!」
南田雲一雖然很好奇陳真私下里搞什麼鬼,但先把高彬的手下要出來,才是正題。
聞听此言,陳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後面露難色,拒絕道︰「南田廳長,這我真恕難從命。」
「而且,人現在也沒有在我手里,已經讓憲兵司令部帶走了。」
「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南田雲一整個人一愣,這里面怎麼還有憲兵司令部的事兒。
自己就是哈爾濱憲兵司令部的老人,還擔任過特高課課長,原先的屬下,應該會看在原來的情面上通個氣。
為什麼遲遲沒有消息?
「您還不知道吧?新京的天野將軍過來了,就在前幾天,升任為哈爾濱憲兵司令。」
「人都在他老人家手里攥著。」
「新官上任三把火,咱還是別去觸這個霉頭了!」
陳真假裝看了一眼門口,之後小聲對南田雲一說道。
南田雲一根本不知道憲兵司令部的情況,少將坐鎮,高配中的高配。
就算是哈爾濱這座滿洲國第三大城市,憲兵司令部司令也只會是中佐軍餃。
「哈哈,這我還沒有接到軍情通報,陳處長真是耳聰目明,這樣的消息,都能得到!」
南田雲一感覺有點尷尬,自己的消息,還沒有下屬快,這個上司做的真有點失敗。
年輕人的一大優點,就是臉上藏不住事兒。
陳真見南田雲一的臉上多少有一些掛不住,想著寬慰幾句。
可剛想開口的時候,南田雲一辦公室的門就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走進來南田的秘書,快步走到他的身前,附耳小聲說了幾句。
南田雲一听到一半,就揮手打斷,示意秘書親自對陳真說。
「陳處長,剛才您的秘書室打來電話,說有平津駐軍司令部的電話,要您趕快回去答復。」
「具體情況,您的秘書室長就在門外,您可以詢問劉室長!」。
听到有人電話找他,陳真也沒有再跟南田雲一這位官場失意者過多寒暄,簡單告別之後,就準備離開。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陳真回過頭,對南田雲一說道︰「南田廳長,我已經同天野將軍舉薦您。」
「不久的將來,將軍閣下一定會召見您的。」
「那時候,才是南田廳長鯉魚越龍門機會。」
「告辭,告辭!」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
這話玄而又玄,說了跟沒說一樣。
南田雲一听的一頭霧水,但他可以確定一點,陳真的確是在參加一場秘密的行動。
而且這場行動的指揮者們,級別都不低。
南田雲一想到這里,打心底感謝陳真的引薦,畢竟自己在上尉的官職上,卡了許久。
就因為自己不是陸大軍官生,而是中野特工學校畢業,備受打壓。
升職沒有他,黑鍋反倒全是他被。
不少曾經的屬下,都爬到自己的頭上,成為自己的長官。
反觀自己,已經四年沒有得到提升。
自己一定要把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