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真跟周乙,一同回到廚房。
水壺正在爐壁上受著火刑,肚子里面的存貨,也由涼轉熱,慢慢沸騰。
蔡真用灶台上的圍裙擦了擦手,油漬褪去,手指依舊潔白無瑕。
再被茶色玻璃透過的多彩陽光,映照的熠熠生輝,有種聖潔的意味。
見此情景,周乙也看的出神。
很難想象,這樣一雙讓人浮想聯翩的手,浸透了污穢地鮮血。
矛盾的美感!
「好看嘛?」
蔡真也注意到周乙的眼神,正在目不轉楮地看著自己雙手。
心里無比羞澀,但面上還是裝出無所謂的表情。
可臉頰上兩朵紅雲,出賣了她的內心。
「好看!」
「堪稱藝術品!」
周乙由衷地贊美了一句,之後繼續說道︰「我把風,動作麻利一點!」
「我估模著快要有動作了。」
「報紙很有可能就是傳遞手段!」。
蔡真點點頭,飛快地從櫃子之中,拿出事先周乙給的牛皮小紙包。
周乙依靠在門框前,從兜里掏出瓜子,繼續磕著,兼顧著飯廳和廚房的一舉一動。
爐子里的火十分的旺,很快就將水燒開,水蒸氣不斷沖擊這壺蓋,想要將最後阻礙沖開,完成自己最後的任務,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桌面上高檔的咖啡杯,是蔡真在櫥櫃當中找到的。
可能是行李箱沒有多余的位置,也有可能是僕人忙中出錯,將它們留在這座莊園當中。
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蔡真讓馬淑芬將其都刷洗干淨,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蔡真在每個咖啡杯中,都倒上了咖啡粉,而後拎起開水壺,將滾燙的開水,倒進各個杯子里。
放糖,攪動,讓咖啡粉快速溶解在開水中。
她又單獨分出兩個杯子,打開紙包,準備將里面的白色粉末,倒進杯子中。
「等等,再加一杯!」
「老葉那杯中,也加上一點,光是兩個人迷糊,傻子都知道咋回事兒!」
周乙趕忙制止,小聲地對蔡真說道。
的確是怎麼回事兒,就紅姐跟楚蘭兩人迷糊,他倆就是白痴,也能明白是咋回事兒。
蔡真又分出一杯,往這三個杯子里依次添加,又找來一個托盤,將這三杯放在正中間,又往旁邊放了兩杯。
「別給錯了!」
蔡真囑咐了一句,就開始收拾,因為做飯而一片狼藉的灶台。
接過托盤,周乙正準備轉身離開,可走了兩步,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蔡真說道︰「你們之前買的水果,都拿回來了。」
「以後挑果子,看上面有磕磕踫踫,就不要買,容易爛!」
「洗出來一些,讓大家補充補充水分,看他們最近都有點上火!」說完,也沒有等蔡真回答,就小心翼翼端著托盤離開她的視線中。
餐桌旁的眾人,已經吃完飯,正在收拾桌子。
路明知道這咖啡當中的名堂,立馬開口道︰「朋友們,這是小蔡的親戚,從百貨商場搞到的上等咖啡。」
「來,都嘗嘗!」。谷
周乙見路明跳的最歡,就從中間拿出一杯,放到他的面前︰「好,愛喝就多喝一點!」
「這可是稀罕貨!」。
把托盤當中的咖啡,依次分給桌子上的眾人,最後才給楚蘭,並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大列巴吃不習慣。」
「咖啡還喝的慣吧?」
「這可是提神醒腦的好東西啊!」。
「喝的慣,就靠這東西提精神那!」楚蘭接過咖啡,高興地回答道。
葉金榮一直喝不習慣咖啡,雖然為了追求時髦,喝過幾次,但都當它是苦藥湯,皺著眉頭喝下去。
這次也不例外,他拿起桌子上的勺子,在咖啡杯里攪和了兩下,一口就將滿杯的咖啡,牛飲進肚。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葉金榮的土鱉行為驚呆了。
但都是成年人,也不好說些什麼,都默默地小口喝著。
王郁幾口就將咖啡喝干淨,繼續看著報紙,路明看了葉金榮一眼,讓他多注意一點,看看她最關注那一條。
外面的風呼呼地刮,跟屋內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除了木柴燃燒 里啪啦的響聲外,就只剩下王郁翻報紙的聲線。
所有人都在沉默的養精蓄銳,等待著最後的盛宴。
葉金榮目不轉楮地盯著王郁的一舉一動,想要知道她是從那個板塊接受消息。
只是有一點不對勁,他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迷糊。
又挺了幾分鐘,他終于支撐不住,睡倒在桌子上。
坐在葉金榮旁邊的是楚蘭,他也拄著頭,因為無聊,閉目養神。
路明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搖晃著頭,想要清醒一點,可眼皮一點都不听支配,一直往下耷拉。
桌子把頭的王郁,也出現狀況,手根本拿不住報紙,七扭八歪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兒?」
「不應該啊!」
「我剛喝完咖啡,怎麼犯困啊!」
王郁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苦笑地問向主位上的周乙。
「我也犯困,快要睡著了,早飯吃的太油膩了,血脂上來了!」
周乙也裝作迷糊,無精打采地說道。
閉目養神的楚蘭,就算是笨到家了,也明白該怎麼辦,腦袋立馬離開手,一腦袋栽倒在餐桌上。
頭跟桌子發出的響聲,驚動了廚房勞作的蔡真,她快步出來,一眼就看到七扭八歪的王郁。
「紅姐,你怎麼了?」
蔡真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之後臉上立馬轉換成關心之色,嘴里也關切地問著,扶住了搖搖晃晃的王郁。
王郁下意識推開蔡真,手里死死地抓著今天的報紙,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不行了,我得回去睡一會兒。」
「晚上還有正經事兒要辦那!」
說完,也沒等回答,就扶著牆,往外走。
馬淑芬抱著一捆胳膊粗的松木棒,推門進屋,準備往壁爐當中添把柴。
見到王郁在哪里跌跌撞撞往前走,立刻將柴火放到牆角,扶著她往後面的房子走。
「他怎麼也睡著了?」蔡真走到周乙身旁,小聲詢問道。
周乙蔑視地瞥了路明一眼,嘴里嘲諷道︰「見酒就走不動道。」
「屬他在餐桌上喝得最多。」
「提示他好幾次了,還能用錯,真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