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盧靜雲見到自己小姑子,滿臉的不情願,就知道她根本不想回去。
剛開始,自己跟啟心都以為陳真這個花花大少,對東鄉動粗了,有了不軌之舉。
但詢問了東鄉的貼身丫鬟珠珠,才知道,這兩個小兩口,每天見面的時間都有限。
只有早飯和晚飯的時候哦,才有機會見上一面,聊上幾句。
姑爺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回家,309號,就像他的旅店,回來的目的,就是吃飯睡覺。
而且兩人一直都是分房睡覺,姑爺在家的時候,都很少走出自己的書房。
從第一次見面算起,他們倆個說的話,都不超過二十句。
听到這樣的情況,啟心和盧靜雲兩口子,面面相覷,沒想到東鄉的試婚生活,居然如此詭異。
盧靜雲趕忙將東鄉叫過來,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可東鄉磕磕巴巴的,也沒有說出個一二三,問到最後,東鄉直接就眼眶紅了,直接不說話了。
盧靜雲見此情況,也不敢再問了,只能先將東鄉送回自己臨時的房間。
劉安也一起生活,應該清楚怎麼回事兒,不如先問問他。
打定主意之後,盧靜雲就開口打圓場︰「這件事兒不著急。」
「說起來,我們還沒有盡地主之誼那。」
「三天之後,我家六爺也會從港口軍營回來,到時候小兩口在一起把家還也不遲!」。
三天叫請,一天叫叫。
請客的規矩,小安子還是知道的。
可這里面的推月兌之意,他也是听明白了。
小安子心里也有惱怒之意,這熙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是不看好這門親事,那剛開始拒絕就好,也不算傷害兩家面子。
今天這事兒,算怎麼回事兒!
「表嫂,這是公爺的意思嗎?」
小安子沉吟片刻,實在是沒搞清楚熙家人的意圖,便直接了當的問道。
盧靜雲一下子就愣住,不清楚他為什麼怎麼問。
但很快明白過來,這話里的含義。
同時也被劉安的直白氣到了。
「東鄉,你去廚房看看,拿來點剛烤好的點心。」
「貴客上門,茶和點心都沒上,這些奴才們,皮子是又緊了!」
盧靜雲沒有回答小安子的問題,而是笑吟吟地對坐在一旁的東鄉說道。
東鄉趕緊站起來,領著珠珠,趕緊去廚房,給小安子準備茶點。
「兩家結親,是結兩家之好。」
「這結婚之前,新娘子住到丈夫家,本來就不符合規矩。」
「再者說,東鄉一提到陳家,就開始打怵,我也是勸了好幾回,都沒有什麼效果。」
「這里面有什麼原因,小安您要是知道,可否告知我嗎?」
見東鄉走了,盧靜雲也沒有顧慮,直接將東鄉的狀態說了出去。
盧靜雲說以上種種情況,小安子都看在眼里。
只不過是少女不切實際的憂慮吧了。
再加上青梅竹馬的表哥,毫不猶豫地娶了其他人,這也給她不小的打擊。
少女心思總是春啊!
一會兒晴空萬里,一會兒烏雲密布。
讓人捉模不透。
「我家大哥,是陳家的當家人,心思難免重一些,平日里不太愛說話,也不會哄女孩子。」谷
「早些年,更是浪蕩公子哥,放浪形骸的沒邊了。」
「難免不太符合少女的心。」
「這次接嫂子回去,並不是想把人握在手里,而是近期哈爾濱會有亂象,害怕出現問題而已。」
「要是貴府上能保證安全,嫂子可以一直待在大婚之前。」
「我听說嫂子的表哥也要來哈爾濱度蜜月,我特意讓人送去了禮物和路費,希望能成行!」
「我大哥是嫡子,也是陳家的繼承人,他的婚事,出不得任何問題。」
「您明白,我也明白。」
「要是出了問題,可不是死兩個人,能解決的。」
「六哥到時候,也會被公爺收拾一頓吧!」
小安子絮絮叨叨說了一大串,之後就看向盧靜雲,想要看看她的回答。
盧靜雲也被將住了。
陳家的生意,遍布整個滿洲,這可是一個龐然大物,再加上現任的軍政部部長張景惠。
這可是一個萬萬不能敵對的家族。
但這個時候,不能軟,一旦軟了,就會讓人知道己方的虛實。
「哈哈,什麼阿貓阿狗的表哥,都是無稽之談。」
「家族人多,窮親戚自然也多的要死。」
「家里的規矩大,不會有不清不楚的事兒發生。」
「我這府邸,衛兵也不少,安全沒有問題。」
「我也是想勸勸,不能總這樣僵著,畢竟往後是過日子,不是過仇人!」盧靜雲苦口婆心的說道。
對于這一點,小安子是贊同的。
「表嫂您說的,十分對。」
「家里的管家和佣人,全都用的從新京來的。」
「就是害怕嫂子不適應。」
「您也多勸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在這個時代,有點落伍了。」
「可誰又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運那!」小安子淡淡地說道。
盧靜雲也是包辦婚姻的產物,自然知道里面的問題。
家族給予你優越的生活,尊貴的地位。
可這些並不是免費的,需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償還。
「六嫂,點心來了!」
東鄉端著一盤子新烤出的糕點,回到了客廳,放在盧靜雲和小安子的面前。
「快,來嘗嘗!」
「我特地請了一個比利時的糕點師,手藝不錯!」
盧靜雲把盤子往前推了推,示意小安子嘗嘗。
小安子欣然領命,用手捏起一塊泡芙,兩口吃了進去。
他並不喜歡吃甜的東西,吃完這個一個,就不在繼續享用。
喝了一口茶,就起身對東鄉和盧靜雲說道︰「晚上還有任務,我就不在這里久留了。」
「今年老爺和太太,都會到哈爾濱過年。」
「婚期也會提前,這些禮儀上的事兒,自有長輩準備。」
「嫂子待在表嫂這里,我等也是放心的。」
「嫂子,表嫂,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小安子就把手上的茶杯放下,重新戴上帽子,對二人告辭。
盧靜雲和東鄉也趕緊起來,將小安子送出門,看著他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