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結尾處出現問題,昨天晚上就更改過來了。)
(先看完的讀者大大,重新刷新一下,就能看到正常結尾。)
(實在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感謝臨江仙大大的打賞!)
(準備在本周五上架,各位大大捧捧場,別讓橘子的首訂成績,太難看啊!)
張憲臣拎著一個背包,站在樓門口,將手上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頭也不回地走出黑暗里,同時也徹底消失在小蘭的視線之中。
現在是凌晨四點整。
東北冬季夜長,得到六點,才能見點光亮,所以現在的天空,還是漆黑一片。
小蘭站在窗台前,久久沒有離開。
她想記住老張並不寬厚,還有點駝背的身影。
因為她不知道,老張這一次外出,會不會平安歸來。
這些日子,警視廳對于這片區域的檢查,越來越多了。
挨家挨戶的搜查,有嫌疑的住戶,統統被帶走審問,直到如今也沒有放出來。
情況是越來越危險了。
小蘭從衣兜里掏出煙盒,熟練地挑出一根,用火柴點燃,吸了一口。
原本不會吸煙的她,也在這短短月余中,迷戀上吞雲吐霧的感覺。
尼古丁帶來的歡愉,能讓她短暫地忘卻,自己身處的極東之地
張憲臣從小就會吸煙,倒不是有什麼愁心事。
而是學校同鄉拐騙,誤入此道。
不過,他也沒有過分地反抗,半推半就下,就走上了吸煙的不歸路。
書店早上八點開門。
他之所以怎麼早出門,是想先去木質電線桿旁,看看有沒有反饋。
加上他踩好點的書店,在哈爾濱的大北面,德國僑民區。
單靠腳力,一來一回,至少需要一個鐘頭。
還是早點出門的好,省得耽誤事兒。
張憲臣嘴里叼著煙,時不時還要伸手調整,肩膀上背包的位置,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昨個深夜,又下了場大雪。
路上的積雪,市府還沒有來得及派人去收拾,走起路來,相當費勁。
在雪中掙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來到張貼情報的木電線桿前。
電線桿上,之前張貼的紙張,已經消失不見。
一張嶄新的便貼,粘在上面。
張憲臣凍僵的臉上,生硬地擠出一絲笑容。
有反饋就好,說明哈爾濱還有別的同志在活動。
但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摘,而是低頭裝作調整靴子。
直起腰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下便貼,塞進大衣的口袋中,頭也不回地往胡同中鑽。
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在曲折的胡同中,繞了幾圈。
直到確認沒有人跟著的時候,才停下腳步。
張憲臣打開便貼,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數字。
他記了個大概,就將便貼塞進靴子中,辨認了一下方向,繼續前進。
小蘭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粥。
她本是華北局派往蘇聯受訓的電報人才,在遠東受訓結束後,要前往蘇區工作。
略顯柔弱的性子,也適合在大後方擔任機要電報員。
可蝗蟲小組原定的電報員,生了急病,沒辦法參加行動。
所以才把她調入了蝗蟲小組,回來執行護送任務。
遠東情報局看中的,就是她過目不忘的本領,和過硬的基本功。
受訓的時候,她是最亮眼的存在。
射擊,跳傘,翻譯電文,都在同組人之上。
加上長相出眾,甚至不少蘇聯教官,都表達愛意。
這讓她成為新西伯利亞軍區,最耀眼的明星。
可來哈爾濱這段時間,自己就像個提線木偶,所學的知識,根本無法幫助老張,反倒給他添了不少的麻煩。
現實是殘酷的,給她一擊響亮的耳光。
大聲的告訴她,在學校學的理論,都是虛無,是教條主義。
如果沒有豐富的敵後經驗,根本無法運用。
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一起受訓的老外勤們,明明各科都能達到滿分,卻故意寫錯幾道題,讓自己看的平庸。
要的就是不引人注意!
對于資深外勤來說,引人注目,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樓梯間響起了腳步聲,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嘎吱聲,整棟樓都能听到。
這棟樓原來是老毛子的,是中東鐵路修建時,給工程師建造的宿舍。
鐵路建成之後,工程師回國,中東鐵路公司將其售出。
原來還屬于哈爾濱頂尖的豪華公寓,後來因為年久失修,才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住的也都是附近工廠的工人。
腳步來到門前,就沒了動靜。
小蘭立刻放下手上的勺子,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緊鎖的房門,一步步地往前移動。
走到距離門兩步遠的地方,停止不動。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規律的敲門聲。
這是小蘭跟張憲臣約定好的暗號。
即便如此,小蘭她也沒有放松警惕。
而是一步邁到門前,通過貓眼,看到老張熟悉的臉龐,又確定身後沒有尾巴之後,才打開門。
張憲臣見小蘭開門,低頭鑽進屋內,順手關上房門。
「書買回來了?」小蘭飛快地問道。
張憲臣搖搖頭,將氣喘勻,低下頭,從靴子中,掏出那張便貼,遞給了小蘭。
「這是新的指示。」
「說明哈爾濱內還有咱們的同志,在執行任務。」
「趕緊將上面的密文記住!」張憲臣說道。
小蘭看了幾遍,便將電文遞還給張憲臣,淡然說道︰「記住了!」。
張憲臣滿臉的詫異,他之前雖然知道小蘭的記憶力好,對數字敏感。
可也沒想到,她只看了幾遍,不到半分鐘,就全能記住。
這張便貼雖不大,可少說也有上百個數字。
「你確定?」
「確定!」
張憲臣雖然詫異,但也選擇相信自己同志。
他掏出打火機,將紙張點燃,扔在地上,看著便貼,燃燒殆盡。
「我還得出去找書,你在家待著。」
「我昨天觀察到,中央大街附近的幾個書店,都被人暗中監控了起來。」
「應該是有人走漏消息了。」
「我如果下午兩點的時候,還沒有回來,那這個地方就不能待了。」
「你自己去找書,翻譯密碼,執行上面的指令。」
「明白嗎?」張憲臣問道。
小蘭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張憲臣笑了笑,揉了揉小蘭的腦袋,就拉開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