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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者,最喜歡看到的,就是手下人內斗,不是一條心。

如果屬下們團結一致,那上峰就會變成空架子,任人蒙蔽。

這還了得!

這是任何一個權利動物,都無法容忍。

所以挑撥離間,培植心月復,是上位者必備素質。

可問題是,警視廳內,誰才是土肥原賢二,真正的心月復。

天地君師親。

天地者,生之本也。

先祖者,類之本也。

君師者,治之本也。

無天地惡生,無先祖惡出,無君師惡治,三者偏亡,則無安人。

荀子幾千年前的煌煌大言,就將人際關系講個通透。

天和地雖然排在前兩位,這二位是虛無縹緲存在,放在心里敬畏和蒙騙就好。

排在第三位的君,是天與地之子,人間的主宰。

具體到滿洲國,就是指至高無上的執政陛下,也就是陳真頭頂上,那幅巨大的照片。

可執政手里並無實權,只能寄情于山水,整日的吃喝玩樂。

所以這個君,是執政後面的太上皇,關東軍司令官武藤信義。

武藤信義位高權重,陳真是攀不上關系的。

雖然自己的憲兵中隊長的官職,是張景惠從武藤信義手里討要的。

但也不會因為這層關系,將陳真歸納到武藤信義的派系。

剩下就是師親。

親人這面,自然不用多說,陳真身後的陳家,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張景惠身為親眷,也會一直挺他。

唯一能跟土肥原賢二刮上邊的,就剩下師了!

土肥原賢二曾擔過陳真的日文老師,雖然只有短短兩年。

但老話說的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借著這個由頭,還是方便陳真攀關系的。

再者說,土肥原賢二其他的學生,都已經遠走平津,正在長城邊上磨槍霍霍,準備報仇雪恨,打回東北。

見到原先的老師,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把他的腦袋當球踢。

土肥原賢二的外號是土匪原,是抗聯給他取的匪號。

就是嘲諷他缺德帶冒煙!

因為無比貼切,就在滿洲國上下傳遍了。

可他不自知,反倒因為精通國學典籍,對明清座師制度,特別推崇。

只不過,他教導的學生,幾乎都是奉系高層的子女,這幫人天生就是掌權者,父輩那種翻臉不認人的胡子作風,學了個通透。

他們都是面上尊敬,私底下沒有太多利益接觸。

甚至在當面都不稱呼他為老師,而是土肥原先生。

這樣讓土肥原賢二很有挫敗感。

加上日本本島的情報學院,是從不讓內勤掌握。

里面的教授和院長,都是日俄戰爭時期,建立不朽功勛的大外勤。

就連貴為元帥的武藤信義都沒輪上,更何況是身為少將的土肥原賢二。

所以,陳真稱呼土肥原賢二為老師時,並沒有被拒絕,反倒還給他提供了一定的幫助。

陳真想到這里明白,要成為土肥原的心月復,必須要從師徒關系上下手。

送禮!還得送禮!

一想到這里,陳真就有點牙疼,這段時間自己是大撒幣。

光是花在張文鑄,金桂榮,松井康川,山本晴明四人身上的錢,就數以萬計。

要不是有白海那批貨回血,自己早就財政緊張了!

得趕緊將黑市生意恢復起來,把這些人,都拉進生意當中來。

還可以私下幫助山上的抗聯隊伍,籌集藥品和彈藥。

就在陳真厘清思路的時候,小安子輕手輕腳地走進辦公室,對閉目養神的陳真說道︰「大哥少爺,叔公剛才打過來電話。」

「說新世界那邊的賓客到了七七八八,問咱們什麼時候去?」。

陳真睜開眼楮,無奈地說道︰「你要不就叫少爺,要不就叫大哥。」

「大哥少爺是個什麼稱呼?還挺別致的!」。

小安子哈哈大笑,他自小就這樣,想到什麼叫什麼。

「東鄉準備好了嗎?」陳真站起身,系上解開的扣子。

小安子歪著頭,想了想,之後所問非所答地道︰「如果有個倒霉的男人,他的未婚妻心中有喜歡的人,要擱您,會如何處理?」

陳真拿起軍帽,調整了一下四色軍徽的位置,平靜地回答道︰「你是說東鄉那個小白臉表哥嗎?」

「他不是已經訂婚了嗎?不是說過年前,就會舉行婚禮?」。

小安子愣了一下,疑惑不解地說道︰「大哥,您全都知道?」。

「當然知道,我在新京花天酒地的時候,就見過他們兩個摟在一起跳舞。」

「只不過,那時候的東鄉,不像現在沉悶!」陳真戴上帽子,邊說邊往外走。

小安子听到這里,就知道陳真心中有數,學著美國電影聳聳肩,跟了出去。

(我昨天看了美國隊長41年版,才知道美國隊長電影好早啊!)

東鄉穿著華麗的禮袍,站在大廳中央,珠珠在後面托著潔白的裙擺。

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等待陳真下樓,一起前往新世界飯店。

大廳中的丫鬟們,都羨慕地偷瞄著華麗的禮服,看到上面瓖嵌的珍珠和寶石,眼楮都快瞪出血。

這要是拿到上面最小的一顆,都夠自己家,幾年衣食無憂了!

陳真走下樓,看到眼前艷麗的東鄉。

不得不說,東鄉的長相,很符合古典美女一詞,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

身上的那套禮服,也很承托她的氣質。

這是陳家派專人到法國訂制的,衣服上共計瓖嵌縫制99顆珍珠、寶石。

歷時半年,才縫制成功,坐著貨輪,穿越大西洋,才回到東北。

親事敲定後,陳家才派人,連同其他聘禮,送到熙洽府邸。

听說熙洽對于陳家豐厚的聘禮,十分滿意。

「很漂亮,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陳真走到東鄉面前,由衷地贊美道。

听到自己未婚夫的贊美,東鄉並沒有像其他待嫁女孩子般羞澀,而是僵硬地一笑,之後就低頭沉默不語。

陳真從來不認為自己的婚姻,會想父母那樣琴瑟和鳴。

政治聯姻就是這樣,彼此心里都有不甘,但又不能違背家族的意願。

只能眼不見,心不煩,渾渾噩噩地過下去。

「出發吧!」陳真毫不在意東鄉的反應,柔聲說道。

東鄉點點頭,在僕人的服侍下,套上貂皮大衣,跟在他的身後,走進冰天雪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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