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罪!
知那個罪?
陳真身上的罪過可多了去了!
各個都能殺頭!
要說起這幾年干過的罪事兒,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也不知道,土肥原賢二說的是那件事兒!
不過,陳真可不準備在這里,跟自己的日文老師硬踫硬,因為他中午還有飯局要主持。
「恩師啊!我有罪!」
「我最近的確有點疏于管教,才出了怎麼大的漏洞。」
「愧對了老師的期望!」陳真一臉羞愧地表情,痛心疾首地回答道。
土肥原賢二看著陳真的表演,沒有言語,只是冷冷地橫了他一眼。
陳真感受到土肥原賢二不善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表演有點過了。
趕忙閉嘴,繼續給土肥原賢二打下手。
土肥原賢二放下小剪子,坐回椅子,將身子往後靠,對著還站著的金桂榮,說道︰「金廳長,你可以回去了!」。
金桂榮點了點頭,對土肥原賢二鞠了個躬,將手上的公文包遞給陳真,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陳真也不好一直站在土肥原的後面,將手上的雜草塞進兜里,低眉臊眼地躲到松井康川的身旁。
土肥原賢二看著涇渭分明的三人,眉頭皺的更緊了。
「松井,烏特拉行動,進行到那步了?」土肥原賢二淡淡地問道。
松井康川站起來,看了高彬一眼,稟報道︰「蘇聯派回來的間諜,已經控制住兩人。」
「但還有兩人潛伏到哈爾濱,現在不見蹤影。」
「具體情況,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還得請高科長,為您介紹!」。
土肥原賢二听到這里勃然大怒,站起來,用日語罵道︰「八格牙路!」
「身為警視廳的第一負責人,手下人做什麼,你居然不清楚。」
「大大的混蛋!」。
松江康川滿臉通紅,立刻反駁道︰「高彬根本不走正常渠道匯報,遞交的日常報告,也只有只言片語。」
「屬下詢問了幾次,高彬也以您的名義,推三阻四!」。
松井康川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可見他的憤恨之氣。
土肥原賢二,萬萬沒有想到。
警視廳的內部氛圍,居然糟糕到這種程度。
陳真趕緊扶住有點搖晃的松井康川,拍了拍他的後背,讓他別生氣,稍安勿躁。
土肥原賢二看向面無表情的的高彬,見他沒有話要說,就開口詢問道︰「松井廳長的話,是不是真的?」。
高彬曾在東京接受過培訓,日語嫻熟,自然听懂松井康川的憤慨之言。
但他也是有苦說不出。
土肥原賢二是日本本島岡山縣人士,距離廣島特別近,是****的大本營。
加上他還是軍人世家,根本不看上,出身大阪的松井康川。
所以暗中授意,關鍵情報,不要匯報給松井康川,直接匯報武藤機關。
可這是暗中授意,不是公文下令。
高彬平時還可以用正在調查的借口搪塞。
可矛盾已經爆發,原來萬金油的借口,是不能用了。
高彬看著滿臉怒容的土肥原賢二,心里罵了兩句小鬼子。
現在的他,有點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烏特拉行動,正在進行當中。」
「我們已經有了重大突破,蝗蟲小組的密碼本,已經被咱們繳獲了。」
「因為警視廳當中,一直有潛伏分子的存在,就沒敢將情況上報。」
「這是我的失誤,造成了一些誤會。」
「松井廳長,我向您請罪!」說完,就對著松江康川,大彎腰,鞠了一躬。
松井康川還是滿臉怒容,根本不接受,還怒氣沖沖地瞪著高彬。
陳真心中偷喜,松井康川跟高彬的矛盾,他沒少拱火。
只是沒想到,高彬做的怎麼絕,連烏特拉行動的情報,都沒有上報。
土肥原賢二看著如斗雞的松井康川,也很頭疼。
寺內毅一中將在關東軍例會上,對他不斷開火,說他陽奉陰違,拒不執行關東軍頒發的常務次官令,過分重用滿洲人,不信任關東軍軍官。
土肥原雖然是情報機構的二把手,但也只是個少將,根本不是第四師團那幫蠢豬的對手。
而且第四師團當中,都是明治權貴,都是貴族,他們對長州閥,意見很大。
土肥原賢二在例會上,被搞得十分狼狽。
還是司令官武藤信義出言遮掩,才讓這場鬧劇結束。
會後,武藤信義元帥私下宴請他。
叮囑他把心思都放在熱河,平津的軍事行動上。
而且,土肥原賢二的職位也得到了提升。
他升為奉天機構的機構長,成為關東軍情報部門的一把手。
而哈爾濱的武藤機關,有蘇聯情報專家小松原道太郎接任。
不過小松原道太郎還有要務在身,他正在本土組建裝甲師團,還需要土肥原賢二兼任一階段。
「好了!不要胡鬧了!」
「你們還有沒有軍人的榮譽,真是一幫混蛋!」
「烏特拉行動,以後由松井康川全權負責。」
「高彬,今天過後,你要好好輔佐松井廳長的工作。」
「都下去吧!我要跟陳真單獨聊一聊!」土肥原賢二說道。
松井康川和高彬答了聲「是」,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陳真見土肥原賢二也是氣得不輕,就趕忙跑到窗台,拿起暖壺,給他的杯子里,斟滿熱水。
「恩師,別生氣,氣壞身子就不好了。」
「這哈爾濱的天,還得靠您擎著那!」陳真勸慰道。
土肥原嘆了口氣,看著忙前忙後的陳真,心里舒服不少,但想到這小子最近惹出的事兒,立馬生氣的說道︰「你也不省心!」
「走私案到底怎麼回事兒?」
「我可听說,你是公報私仇!」。
陳真听到這里,脖子縮了一下,裝作為難的說道︰「是有的沖突,本就是想整治他一下。」
「可萬萬沒有想到,他白海做生意無法無天。」
「他囤放貨物的三號廠庫,里面都是嶄新的步槍,還有大批的盤尼西林。」
「上面都是俄文,一看就是從新西伯利亞走私過來的。」
「山上的胡子們,可不缺槍炮。」
「那白海賣給誰,不是一目了然嗎?」
「情況我早就上呈過報告,老師您沒過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