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堂堂主田垚手持一把斬藥刀,有澹紅紫色霧氣彌漫在其周圍,快速匯向他手中之刀,在霧氣燻染下,刀身也變為澹紅紫色,下一刻,一記數丈長的刀罡爆射而出, 直取袁白。
魁隗堂堂主田偉同樣持著一把刀,這是一把鐮刀,和大多數人認識的鐮刀不同,其刀柄極長,比一般的刀都要長,刀柄最頂端處才綁著把缺出一個口的刀!
田偉身體旋轉,鐮刀也隨之旋轉,每旋轉一圈,便發出一記刀氣,像收割谷物一般,割向袁白。
共工堂堂主田恭沒有武器,因為他的雙掌就是武器,他持之縱橫天下的乃是掌法,其一掌接一掌打出,漫天掌影紛飛,好似連綿之水滔滔不絕,縱有座鐵山在此,在這般侵蝕下,也會腐朽化為塵灰。
四岳堂堂主田顯左手抱持一把五弦琴,右手中食二指並起,不斷撥弄琴弦, 琴聲悅耳,卻暗藏殺機, 音本無形, 此刻卻肉眼可見,只見一道道波紋漣漪跨過空氣,蕩擊袁白。
農家六堂, 各有傳承!
蚩尤堂傳承凝聚兵殺之術所創的霸道劍術;烈山堂傳承推算歷法,觀察星象運轉而領悟的步法;神農堂傳承嘗遍百草,通曉藥理,百毒不侵的體質;魁隗堂傳承用鐮刀收割谷物時領悟出的迅疾刀法;共工堂傳承水滴石穿,無孔不入,由此生發的不周斷掌;四岳堂傳承從五弦琴中參悟指法而創出的點穴絕技。
此刻在對抗袁白中,被農家六大堂主盡數施展了出來。
面對六人的攻擊,袁白手持玄鐵棍,內力爆發,衣袍飄動,沒有更多花哨的招式,僅一棍向前砸下,不需要躲避,不需要回閃,他要正面和農家六大堂主硬剛,硬撼農家地澤陣法。
任爾等有千般法,我自一棍以破之!
那玄鐵棍在空中迎風長大,須臾之間, 已化為一根數十丈長的巨棍, 那其實不是玄鐵棍長大了, 而是袁白以強橫的內力形成的棍影。
看到這棍影,農家眾人無不心驚,這還是人?
棍影和劍氣、掌影、刀罡、琴聲撞到一起,「轟!」,一聲巨大的轟鳴響起,這片區域發生大爆炸,無數氣勁交織,絞殺毀滅四周的一切,大地被掀起一層又一層,狂沙飛揚,沖擊波向四周蕩開,方圓數公里內的樹木花草于呼吸間粉碎。
在遠處的炎妃站在馬車頂望著一個方向,看到一根數十丈長的巨棍被揮動, 地砸向下方,隨後便感受到那里的元氣劇烈波動,這是……那位大秦國師在和農家交戰?
炎妃心驚無比,她原以為那位會尋出地澤二十四的弱點,以之破陣,可看目前的情況,那位在硬撼地澤二十四?
她感知到了兩團前所未見的恐怖氣機。
一團是眾多氣機混雜而成,但受某種影響,暫時融合為了一體,這肯定是農家布下了地澤二十四,以戰陣將氣機相連,方能如此恐怖,而另外一團純粹無比,明顯出自一人。
可人怎麼可能有如此龐大的氣機?
哪怕是她們陰陽家的首領東皇太一,也沒如此強橫的力量!
這團氣機狂暴凶戾,不像屬于人類,反倒像屬于一頭從遠古大荒中走出的蠻獸,霸道凶蠻,不可一世!
摧古拉朽的元氣波動傳來,炎妃看到那片山林中的樹木以一塊區域為中心,大片消失。
狂沙揚起,遮擋住了一些視線,但炎妃看到,那根巨大的棍子再次出現,又是一棍凶狠地向下方砸去。
沒有任何多余的技巧,純粹以力壓人的暴力美學!
看得炎妃嘴都張成了「O」型,那大秦國師是何來歷,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功力?
而在袁白和農家眾人的戰場,袁白的棍影砸落,農家六大堂主也向發動了反擊,他們動用了地澤陣法之力,三百六十五道內力之氣狂風暴雨般向袁白襲來。
這些攻擊還附帶著地澤陣法夏榮、秋枯、冬滅的特性,且組合十分雜亂,上一道是夏榮特性的內力,後一道卻不一定是秋枯,有可能還是夏榮,也可能是冬滅,這讓應對的難度更成倍增加!
當然這只是對正常的強者,袁白明顯不在此列,那棍影砸落,直接打爆一切,任你是秋枯,還是冬滅,盡皆碾碎。
但農家眾人也沒想以這些攻擊擋住棍影,只要能稍稍阻礙、磨消一點棍影的力量也好。
突然,一道十數丈長的劍氣 然升起,迎著棍影而上,劍意霸道凌厲,彷佛要殺盡天下不臣,屠絕世間不服,以劍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在這道劍氣之後,又一道十數丈長的劍氣出現。
不對,那不是一道劍氣,而是兩道,一紅一青,只是兩道劍氣融合到了一起,想要開天闢地,高舉而起,一劍斬落。
劍氣過後,兩道刀光乍現,一道迅疾恍如閃電,來得極快,如驚雷乍現,又快、又狠、又準。
這是農家先賢收割谷物時,所創造的迅疾刀法!
收割谷物,為保證效率,自然要快,而且要割得準。
這一刀是迅疾如電,突出在快、準、狠之上,另外一道則剛 凌厲無儔,直直一刀 來,要將天地乾坤都平滑切開。
還有掌影紛飛,連綿不絕,每一掌已然不弱,更可怕的是,後一掌的力量還能與前掌疊加,後掌推前掌,使得掌力的威力會累積疊加到一個可怖的地步,到的最後,不知多少掌的力量疊加一起,化成一只十數丈高的手掌,一掌拍向棍影。
在這大戰中,轟鳴陣陣,聲音多雜,卻有琴音響動,始終不絕,那琴音沒攻擊棍影,卻化作無數無形箭失,鋪天蓋地射向袁白。
其實這並非箭失,而是強橫的指力,每一道都能戳穿青石,崩裂鐵器!
隨棍影壓落,雙方攻擊再度踫撞,轟鳴不斷,霸道的劍氣、迅疾的刀光、連綿厚重的掌力、無堅不摧的指力,在那棍影之下,都被一一打滅,但棍影也被磨消,崩解消散。
見這一棍又沒能奈何對方,袁白也不以為意,他原本立身的大樹此刻已被摧毀,但他並未落到地上,而是站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