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一直看戲的皇後此時也不再裝聾作啞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德妃,開口道︰「德妃說的不錯。」
目光隨後又轉向良妃道︰「良妃你如今產期將近,還是少出來走動為好。」
良妃紅著臉點點頭,「臣妾知道了。」
德妃見狀笑著嘲諷道︰「皇後娘娘還真是慈愛有加啦!」
底下的其他幾個妃嬪皆是小心翼翼的看著三人,早前都是皇後和德妃的戰場,如今又加了良妃,當真是越發的熱鬧了。
皇後也懶得同德妃維系表面的感情,如今太子和齊王斗的這般凶,自己便更加不想浪費時間同德妃浪費嘴皮子了,其次良妃也不安分,肚子這般大了,還整天往長門宮跑,不知道還以為自己這個皇後有心苛責她。
皇後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殿中的眾人,一屋子的鶯鶯燕燕當真是煩的很。
「時辰也不早了,本宮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此話一出,德妃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皇後,今日就這般散了。
眾人畏于皇後,自然也不敢反駁什麼,只能乖乖的告退,隨後離開長門宮。
長門殿外,德妃剛要踏上攆轎,忽然腳步又停了下來,對著身後的良妃道︰「良妃妹妹,你可要小心點啊,女人啊,這生孩子就如同過鬼門關,但願妹妹能夠平安生下這一胎,給皇上再添個皇子。」
說完,她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良妃的肚子,搭著一旁宮女攙扶的手上了攆轎。
攆轎被內監們抬起,緩緩離去。
身後的良妃氣急敗壞的托著腰,狠狠的瞪了一眼離去的德妃。
從前輸給她無非就是沒有子嗣的原因,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頗有些得意,「以後我可不比你差了」
後面的妃嬪哪敢摻和她們的事情,一個個的全都跟著隱形人淑妃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長門宮內,一旁的嬤嬤輕柔的替皇後垂著肩。
皇後喃喃道︰「德妃如今是越發的不把本宮放在眼里了。」
想到前朝,嬤嬤的臉上閃過一絲畏懼。
皇後又道︰「你去給太子傳個信,讓他今天來長門宮用膳。」
嬤嬤聞言,趕忙行禮道︰「是。」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熱,御書房里即便放了冰塊,書桌前坐著的皇上也覺得燥熱難安。
皇上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皺眉道︰「朕這些日子,也不知為何,總是心煩氣躁的很。」
付公公奉承道︰「最近天氣炎熱,皇上您又忙于朝政。」
他提議道︰「要不奴才下去準備準備,今年去避暑山莊住些日子吧!」
前些日子忙于朝政,這個提議被皇上不知道拒絕了幾次,如今頂著烈日上朝,前朝的官員也是怨聲陣陣。
皇上想了想,說道︰「都這個月份了。」
「後宮良妃也快生產了,若是奔波怕是受不了。」
付公公笑道︰「避暑山莊離宮里那麼近,皇上不必擔心,皇後娘娘賢德,定能管理好後宮的。」
听到此話,皇上心中一松。
「也罷,你下去準備吧!」
「後宮讓皇後看著辦吧!」
付公公得了命令,笑呵呵的唉了一聲,輕輕的離開了御書房。
因為要去避暑山莊,前朝三天沒有上朝,直到到了避暑山莊。
考慮到良妃肚子大了,皇後自然沒有讓她跟著一起,其次她還將德妃和淑妃留了下來。
「眼看著這夏天過了一半,皇上忽然興起要去避暑山莊,本宮左思右想,還是簡單些為好,良妃即將生產,宮里有經驗的妃嬪沒有幾個,你們二人就留在宮里保良妃平安生產吧!」
下方的二人听到此話皆是面色一愣,尤其是淑妃,她向來做隱形人習慣了,如今忽然讓她留下,想到此,她趕忙道︰「皇後娘娘,凌兒年紀還小,若是離了臣妾的照顧,怕是不行啊!」
皇後唇角微揚,低低笑道︰「淑妃真會說笑。」
「三皇子如今都幾歲了,此次是去避暑山莊,又不是去其他地方。」
「有本宮在,你大可不必擔心這些。」
淑妃听到此話,也知皇後心意已定,沒有轉圜的余地,她只能苦著一張臉忍了下來。
皇後掃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德妃,眸中的笑意難掩。
德妃考慮了許久,笑眯眯的同淑妃領下了這個命令。
很快到了避暑山莊,皇上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朝堂之上,付公公高聲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底下的京兆府尹抿著唇,一副決心的走了出來。
眾人看著一愣,京兆府尹忽然出來,難道是官船沉沒案有了證據。
皇上今日心情不錯,見京兆府尹忽然出來,更加來了興趣,說道︰「李宏,可是官船的案子有了進展。」
京兆府尹咬了咬牙,跪下行了大禮,說道︰「皇上,臣有了新的線索及證據。」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薄紙,隨後雙手舉著的薄紙高過了自己的頭頂。
皇上一愣,底下的太子,齊王也是呆愣起來。
京兆府尹不聲不響的查出了證據。
想到此,二位皇子頓時覺得危機重重。
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京兆府尹能有證據。
太子看向柳太傅,齊王則是沒忍住看向徐至真。
徐至真也是愣了愣,未曾想,京兆府尹藏了這麼一手。
皇上示意一旁的付公公去取下面的東西。
眾人目光幽幽的看著付公公從京兆府尹的手中取走那一張薄紙。
眾人此時恨不得多長了一雙眼楮,能夠看到那上面的內容。
薄紙到了皇上的手中,皇上掃了一眼,頓時眉頭緊蹙,隨後猶如一場暴風雨來臨的樣子。
一旁的付公公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皇上的表情,忽然見皇上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他便知皇上要發怒了。
「混賬!」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的跪下,雖不知何錯,還是齊聲喊道︰「皇上息怒。」
皇上目光掃向下方跪著的皇子處,心中波濤洶涌。
未曾想,此事竟然是這個混賬做的,做便做了,竟然還讓人查出了把柄。
想到此,皇上便是氣憤難已。
一旁的付公公臉上當真是焦急萬分,皇上的身子本就不如從前了,如今這大夏天的,生了這麼大的氣,下朝後,怕是要請太醫了。
齊王跪在下方,只覺得一股怒氣沖沖的視線盯著他,此時她丈二模不著頭腦,一臉郁悶。
不會真有人將這案子栽贓到自己的身上了吧!
他的猛地抬頭,看向皇上。
迎接他的卻是他敬愛的父皇的一腳。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齊王被狠狠的踹了一腳,還沒等他緩過來,便是一陣斥責。
齊王顫顫巍巍的接過那甩在他身旁的薄紙,慌慌忙忙的看了起來,當著是越看他越震驚,頓時一張小臉發白。
他底下出了奸細。
這罪證真是栽贓的極好啊!
皇上看著他那呆愣的樣子,只覺的這蠢貨兒子當真做了這事,他著實是生氣,奪嫡開始,謀殺對方官員這種事情雖然無恥,但是效果著實是顯著,但是未曾想,這蠢貨竟然會被發現。
他看了一眼太子,果然老二就是爛泥扶上牆,當真是差了太子不少。
齊王已然反應過來,顫顫巍巍的解釋著︰「父皇息怒,此事不是兒臣干的。」
此時,底下的大臣們也紛紛明了,雖然眾人猜忌許久,但是此事著實是齊王動手的幾率最大,如今京兆府尹呈上了證據,眾人心中的天平毫不猶豫的倒向了自己猜想的那一面。
一旁跪著的太子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他心中一驚,此時也顧不上柳太傅那些囑咐了,而是完美的表演了一個氣憤的表情,對著齊王不可置信的道︰「老二,竟然真是你干的,宋大人如此良臣,竟然被你,被你」
太子那般氣憤的樣子,瞬間得了朝堂大臣們的心。
不少人此時看向齊王的目光中皆是埋怨,雖說皇室子弟身份尊貴,但是這般做的太過分就不能接受了。
合著大臣的命就不是命了。
想到此,眾位大臣又是心中一涼,若是將來哪天自己也成了礙眼擋路的人,豈不是也得同宋懷之大人一樣的下場。
齊王此時有口難辯,偏偏紙上寫的那些證據都是真的,自己的暗衛都是真實存在的,那天也的確發布了命令,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