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點頭笑道︰「下官必定全力以赴。」
州城依海而建,進了城便可清楚的看見遠處在海邊捕魚的漁船。
街道上皆是濃郁的咸腥味,兩側售賣的貨品也大多是魚蝦海蟹。
仔細觀察這里的百姓大多是皮膚黝黑一些,想到日後常年要吹著海風,陳霄不禁模了模自己的白女敕的臉蛋。
劉潭抬眸望去,見陳霄這般動作,又看了看四周的百姓,哈哈大笑。
再俊秀的人到了這,沒兩年都得和他一樣。
閑聊了一路終于到了府衙,劉潭早早的便命令僕人準備宴席了。
州城的房屋建築倒是不太像北方,這里天氣炎熱,不似北方寒冷,故此屋子建造的也寬大明亮一些。
劉潭安排人將眾人領到院子里好生洗漱一番,隨後在前廳給陳霄等人接風。
府衙前廳,長長的木桌上擺放了無數的魚蝦海蟹,還有諸多珍稀的水果等物。
劉潭換了身衣服上前對著陳霄笑道︰「州城這,別的不多就海貨多,隨便吃。」
他身後的小廝還抱著一個大壇子,笑呵呵的將壇子放在桌上。
劉潭拍了拍酒壇子豪爽道︰「這可是好東西。」
酒壇子看起來同平常眾人喝的酒一般,陳霄道︰「下官實在看不出里面的乾坤。」
劉潭嘿嘿一笑,讓人上了兩個高腳杯,看著那玻璃工藝的紅酒杯,陳霄瞳孔一縮,詫異萬分。
看著陳霄這般表情,劉潭笑的更歡了。
那酒壇里緩緩倒出來的酒紅色液體竟然是紅酒。
早之前在易縣的時候,曾經有商戶送過周玉柔一些,紅酒喝起來味道也是極為純正。
劉潭笑道︰「這可是從那些洋鬼子船上弄下來的,都說珍貴的很,京里的那些和這個可不能比。」
玻璃工藝品在大周可是價值連城,未曾想,這看起來破舊的州城竟然這般深藏不露。
劉潭笑了笑,繼續道︰「這些都是往來的商船送的,尤其是那些洋鬼子,運來的東西這般貴,咱們還幫他們防著那些倭人,他們想進來,可不得多交些好東西上來。」
「陳大人,嘗嘗!」劉潭指著酒杯里的紅酒道。
陳霄聞言,也不客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然味道醇正,香味濃厚。
「這可比我在易縣喝過的好多了。」
劉潭笑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喜歡這些,這壇子酒我是專門給你留下的。」
陳霄回道︰「多謝大人了。」
劉潭擺擺手,毫不在意。
「你吃好喝好,好好睡一覺,府衙里一堆的文書都等著你來處理呢。」劉潭夾著菜大大咧咧的說著。
陳霄夾著螃蟹的手微微一頓,看向正大快朵頤的劉潭。
劉潭尷尬一笑道︰「你也知道我是武將出身,那些彎彎繞繞的文書看不懂幾個,下面的師爺又不敢自己做決定,所以這個,自從王大人殉職以後啊,府衙就堆了一大堆的事情。」
「我可是日日盼著你來啊!」
陳霄剛想說話,劉潭打斷了他道︰「陳大人,你放心,王大人那是我疏忽,我定是會保護好你的,安全方面你不用擔心,我給你配個十個八個侍衛,全天保護你。」
陳霄道︰「大人不必如此,在州城內想必不會這般危險的,再者下官也是去過邊疆見過戰場的,大人不必擔憂我。」
劉潭听到此話更加欣喜了,「如此甚好。」
「最近這倭人鬧得慌,我正煩著呢。」
陳霄又道︰「皇上命令下官來此新建海艦,工部帶來的六位工人也皆是手藝絕佳之人。」
說到海艦,劉潭變得極為鄭重,放下筷子說道︰「這個我曉得,你的重中之重便是海艦,前頭京城派來的人已經在老鄭那里忙活著了,他實在忙,港口那又離不開人,故此就沒來迎你,你莫要見怪。」
「我明日便帶你去海艦那里,只是這州城的文書方面你日後也要多麻煩了。」
陳霄笑道︰「大人放心,這是下官的職責所在。」
劉潭吃了口菜道︰「老鄭前些日子受了些傷,最近那邊也不太平,他這人啊,一心盯著港口,等你明日見到他便知道了。」
陳霄笑道︰「鄭將軍所做之事皆是為了青州百姓,下官豈敢埋怨于他。」
隨後二人又聊了一些家常。
劉潭又道︰「你要是買宅子就讓人好好挑挑,你最近啊就先住在府衙里,我家空地大,隨便住。」
「跟著你來的那小夫人,你也別擔心,我家夫人」
陳霄有些懵,趕緊問道︰「大人所說的什麼小夫人?」
劉潭瞪著眼楮,大聲道︰「你們車隊里跟著的那姑娘,不是你小夫人?」
陳霄頓感詫異,趕緊解釋道︰「大人誤會了,那是我們隨行的廚娘。」
途中的時候,考慮到翩翩一個女眷總是不方便,便單獨給她安排了馬車,到了青州都有徐開的人照料著,未曾想竟是讓人誤會了。
劉潭有些尷尬,隨後道︰「你瞧瞧我這」,不過這廚娘也太漂亮了吧!
陳霄笑了笑,「倒是讓大人誤會了。」
二人錯過這個話題,聊了一些京城的事情,許久才結束。
無為等人是在偏廳用的飯,看著那一桌子昂貴的魚蝦螃蟹,還真是受寵若驚了三分。
顧南見狀幽幽道︰「日後有你們吃的時候,旁邊就是海。」
回想起路過街道時,那一路的海鮮,眾人好似想到了日後的生活。
飯後,劉潭親自將陳霄送到了安排的院子。
「多謝劉大人了。」
劉譚擺擺手極為義氣,「無礙,你有任何事直接吩咐下人即可。」
二人寒暄一會,陳霄回到了房間,洗漱完之後又給京城的家人寫了信,報聲平安已到京城,待到明日讓無為囑托鏢局送往京城。
躺在床上,睡著之前,陳霄想著明日還要讓周松去城里挑選個宅子。
自己肯定是要一直在這待著的。
別人家再好住起來也不安穩,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海風陣陣,天氣涼爽,床上熟睡的陳霄一夜無夢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