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內侍,你我也算相識多年,不必客氣。」張掌院可沒有朝中那群人的清高,看不起閹人。
宮里的宮女和內侍都是可憐人,尤其是內侍深宮中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所以他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也不過是他心善隨手給點治傷治病的藥丸和藥膏,也沒想著收買他們的回報。
沒想到這些宮女和內侍,居然一次次的給他透露不少的消息,也讓他一次次避過宮廷的爭斗和傾軋。
讓他能有更多的時間,在太醫院里學習研究醫學,那奪命十三針就是在一本書里夾層中發現的。
這些宮女內侍還跟他保持著距離,因此他在太醫院從來都是安安穩穩的。就算是以前皇妃宮斗時,也不能從他身上下套子。
張御醫看到藥箱里還有藥,拿了出來給了高內侍︰「這次過來,也給你們做了幾種無色無味的藥,對風濕比較有效,你們可以用用看,有什麼效果下次跟本官說一聲。」
高內侍老寒腿嚴重,現在只要有雨,都會腿疼的很,「張御醫,這真是好東西,咱家睡不著還不擔心。就是這老寒腿發作起來,伺候不了陛下就完了,多謝您的藥,咱家肯定把用後的情況和您說說。」
張御醫︰「本官是要在這里等陛下醒來,高內侍您去忙吧!」
「咱家的工作,就是伺候陛下,老御醫看您挺累的,不妨去茶水房里休息下。咱家已經讓人鋪了床,您可以稍作休息,陛下醒來的話,咱家派人去喊你。」
看乾元帝睡得還算安穩,他一把老骨頭一直站著守消息,吃不消也有點不現實。
便點了點頭同意道︰「行,那本官先去休息,如此就有勞高內侍了。」
「張掌院您放心。」高內侍讓其他小內侍帶人去茶水房休息。
「釧兒,你去給張掌院準備點點心,等掌院醒了再端進去。」高內侍吩咐道。
「是,高爺爺。」一十五六歲的宮女答道。
一個半時辰後
乾元帝有動靜要醒來了,高內侍忙讓人去茶水房喊張掌院。
乾元帝睜開眼楮,整個人神清氣爽,頭不痛了,心情也舒暢很多。
「張御醫呢?」看到御醫不在一旁問道。
「陛下,您這一覺睡得可長了,差一點就快兩個時辰了。時間長了,所以奴婢,就讓御醫去茶水房稍作休息,現在應該要過來了。」
「陛下,現在感覺如何?」張御醫提著藥箱問道。
「現在也是不疼了,你真的沒辦法根治?」乾元帝說道。
張御醫面色不變的搖了搖頭,道︰「陛下,沒辦法,腦部的問題如今我們無法看見,所以沒辦法做出一個準確的判定。」
乾元帝听了也不再追問,只道︰「這次的治療,可以堅持多久?」
張御醫答道︰「預判是可以比上次的一個月,延遲到一個月半左右,具體還看陛下您用藥的情況,這病控制多久就看陛下您自己了。」
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陛下您操勞過度的話,這病的會發作的速度會更快的,而且一次會比一次疼。」
乾元帝何嘗不知道,帝王的責任,他哪能放得下,而且這掌控天下的感覺,讓人舍不得放手。
朝中大臣又開始選擇新主,為家族後代到時候博一個大好前程。
不然今日吏部尚書就不會提議皇子的事。
可惜齊青原不是他的親生子,把皇位傳給子佷,到時候就是一場災難,甚至還會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只能看看,這三位年紀大的皇子,能不能在矮個子里找個高個子的。
「你回去多做點這種香,到時候朕派人去太醫院取藥。」乾元帝聞著淡淡地藥香味,心情也舒緩點,想著這些讓人頭疼的事,居然沒開始頭疼。
「是,陛下,臣留下了藥材,陛下您要把藥喝了,臣告退。」張御醫收拾好背著醫箱道。
「陛下,可要讓奴婢送張御醫回太醫院?」高內侍問道。
「嗯,你去吧!那里也就你知道。」高內侍連忙讓宮女伺候乾元帝,從之前的路送張掌院回了太醫院。
……
李文山下值後去拜見了師伯陳尋。
李文山幫著陳師伯斟了一杯酒後,「師伯,您說乾元帝這麼做,可有什麼意思?」
陳尋品了一口竹葉青,「還能什麼,不過就是想選繼承人了。」
「不是,已經寫了聖旨放入金鑾殿的正大光明的牌匾後面,怎麼如今……」
陳尋笑看了一眼這個師佷,有時候狡猾如狐,有時又天真的很,又飲了一杯,「你難道就沒想過,那牌匾背後可是什麼都沒有嗎?」
李文山听了心里有點吃驚,但又想想很正常,到底有沒有人選,誰是未來的皇帝,只有乾元帝一人清楚。
李文山想起來乾元帝的安排,「那先把恭王世子安排進戶部,如今又把皇子安排進去,那這不是……」
陳尋看著已經空了的杯子,敲了敲桌子,「你小子趕緊的,給我倒滿,難得我夫人去了佛寺祈福,讓老頭子我多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