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蘊凝喝了口飲料,繼續道,「咒力是由負面情緒中誕生的,不光人類的負面情緒,動物甚至植物的負面情緒也能產生咒力。」
「同樣強大的正面情緒,例如正面的信仰,喜悅,正義等等,也會產生一種與咒力相對的力量。」
「這種力量被我們稱為神力!」
「難道!?」大神焱被張蘊凝話中的言外之意驚到了。
「沒錯!與咒靈相對的神,是存在過的!」
存在過?大神焱沒有繼續打斷張蘊凝的話語,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表達著自己對解惑的期待。
「存在過,卻在千年前集體消失,導致咒靈失去了壓制,慢慢猖獗起來。不過這就是另外一個話題了,以後在慢慢告訴你吧,我們還是先回到正題。」
大神焱雖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但目前自己優先要解決的還是肉身強化,至于其他的,來日方長。
「古早的時候,人們因為對自然現象的崇拜與恐懼,幻想出了神明與妖鬼,而這些龐大的情緒經過千百年的積累與孕育,誕出了最早的神靈與咒靈,他們月兌胎于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火焰雷霆,甚至是我們腳下的,這顆名為地球的星球。」
「但月兌胎于我們腳下土地的神靈咒靈,因為古早時人們對地球了解的片面與稀少,那些神靈與咒靈誕生倚仗的概念,是無法完全代表孕育我們的星球的,于是,多余的那部分咒力與神力便一直累積著,沉眠于地心。」
「直到這些本身就來源于情緒的力量,誕生出了一股原始的,懵懂的,直到現在都還依然在孕育的微弱意識,屬于星球的意識!」
大神焱猛地站起身,「地球是有意識的!那同理,太陽……」
「是的,日月星辰,都因為人類,而擁有了原始的意識,並靠著這意識,本能地轉化著自己本身的,以及宇宙中的能量,化為咒力。」張蘊凝笑著看向大神焱,「所以,你想要吸收他們的力量來強化自己,得先征得他們的同意,訂立更詳細的契約啊~」
「哈哈哈哈——!!」大神焱仰天長笑,想通了關隘,心情無比歡暢。
對啊,這其實和初火與這個世界所訂立的契約是一個道理啊,那名為天與咒縛的契約便是將力量轉化為咒力,不為世界所排斥,但這過于龐大的力量,本身也不為此世所容,便再以白天與黑夜分割的代價,這才能賦予自己龐大的咒力與強大的體魄。
但這已經是極限了,大神焱要想繼續強大,必須得吸取外來的力量,他之所以能靠陽光強化肉身,是因為那些陽光中轉化的咒力,不過是太陽本身散溢出的微弱部分,難怪效率如此低下。
更龐大的部分,是有主人的啊!
「哈哈哈,多謝張同學解惑!感激不盡!我欠你一個人情。」大神焱再次鄭重地沖張蘊凝一抱拳。
「不妨事~不妨事~」張蘊凝笑眯眯地擺擺手,「你不是已經請我喝飲料了麼~」。
大神焱失笑地搖了搖頭,雖然張蘊凝本人看上去並不在意,但這卻是是個人情,以後還是要想辦法報答她一次的。
高專這邊歡聲笑語,大神焱也基本解決了強化問題,夏油杰以及咒靈一伙氣氛有些壓抑。
他們此刻再次聚于駝艮,也就是章魚頭咒靈的領域內。
領域內仍然是一片祥和悠然的夏日海灘,但真人和漏瑚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駝艮紅色的紅色章魚頭顏色變深,顯得發黑。
夏油杰也罕見地多少有些嚴肅。
他旁邊站在一個面無表情,不知男女的清秀小和尚,望著遠方的海平面,視線渙散,仿佛在走神一般。
眾人良久沉默無語。
最後還是夏油杰打破了有些哀凝的氛圍,「啊,有些麻煩起來了,本來以為吾等大業的路上,只有一個名為五條悟的絆腳石,沒想到那個叫大神焱的少年,居然有可能成為山峰啊。」
真人聞言冷笑了一聲,「既然連被譽為最強咒術師的五條悟,都不被你夏油杰大人放在眼里,怎麼反而沒法對付一個少年了?」
夏油杰苦笑著搖了搖頭,「五條那家伙,是因為我對他太熟悉了,要如何對付心里有數,但大神焱這個少年,我們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真數會的‘真數結界’你是見識過威力的,真人,兩個型號的真數結界疊加,在加上他們的改造咒獸,就算是五條悟進去都討不了好吧,那種能屏蔽咒力信號的結界,對于所有使用咒力的人來說,就是基本無解東西。」
真人揉了揉太陽穴,「但就算是這種陣仗,也只拖了那小子十分鐘不到,還被他生生破開了空間屏障,夏油,十月地的東京澀谷,真的能如你所願般計劃成功嗎?」
「不是如我所願,是如我們所願。」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糾正了一下真人的話,「計劃暫時不要變,繼續我們定好的行動,不過行動時還是要考慮一下大神焱這個變量。」
「那那個小子你準備怎麼處理?」一直沒說話的漏瑚看向夏油杰,「就這麼放在不管?」
「當然不是。」夏油杰想拍拍漏瑚的肩膀,但卻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了,手上動作一僵,「放心吧,繼續計劃的同時,我會負責找到對付大神焱的辦法的。」
說完他站起身,做了兩下擴胸運動,「嘛,我就先走了,去想想辦法。」
沖三個咒靈擺了擺手,拉開一扇先前被隱藏起來的公寓門,走了出去,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的小和尚,也默默跟上,出了駝艮的領域。
咒靈們安靜了一會兒,漏瑚聲音有些嘶啞地道,「真人,你真覺得夏油杰這個人可以信任嗎?」
「怎麼可能?」真人嗤笑一聲,「他有他的目的,我們也有我們的目的,真數會有真數會的目的,不過所有的目的想要實現都需要解決一個共同的敵人,我們才達成了合作罷了。」
「別說現在需要解決的敵人又多了一個,就算只有五條悟,我們單干也是贏不了的,只能合作。」
漏瑚長嘆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但形勢比人強,哪怕心里清楚夏油杰這個人,多少有些將花御當做試探的棄子的做法,也只能把話憋在心里,大業未成,沒有計較的余地啊……
他掏出煙斗深深抽了一口,「我知道,只是多少有些寂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