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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無助的白石千憐

翌日清晨,早上七點二十三分。

「泉,泉。」

朦朧之中,黑瀨泉听到耳邊響起聲響,似是有人在呼喚著自己,聲音很輕柔、縹緲。

隨即,臉上傳來略微冰涼的觸感與揉捏感,身體也跟著輕晃起來。

「唔……」

黑瀨泉發出一聲呢喃後,緩緩睜開了眼,看向異樣感的來源。

恍惚間,他是看到床邊有一個人,半俯,手捏住自己的臉,肆意玩弄著。

而那個人的臉上,噙著淡淡的笑意,似是對玩弄他的臉感到有趣一般。

「白石……?」

黑瀨泉看向那人——也就是白石千憐,仍沒能搞懂現狀,意識還有點迷糊。

但下一秒,他腦海里就涌入記憶,回想起昨天的種種來。

昨晚似乎為了寫劇本,而稍稍晚睡了一些。

記得入睡時間,是凌晨兩點多來著?

「早上好。」打了聲招呼後,白石千憐笑著扯了扯他的臉,「還沒睡醒就再睡一會吧?」

「……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睡得著嗎?」黑瀨泉看著白石千憐肆意玩弄自己的臉,嘴角微微抽搐著。

這個女人……完全是太自大了啊!

私闖民宅也就算了,還打擾主人休息,簡直可惡!

「再睡下去你就得遲到了。」白石千憐指了下牆上的掛鐘,現在已是七點二十三分了。

……這個時間點,去學校還是綽綽有余的。

畢竟早上八點二十分才上第一節課呢。

「所以,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黑瀨泉抓著自己那亂蓬蓬的頭發,半坐起身,「就算我遲到了,也和你沒什麼關系吧?」

「別說這麼無情的話嘛。」

即便黑瀨泉態度冷淡,但白石千憐仍表現的毫不在意,臉上一直帶著柔和笑容。

見此,黑瀨泉也懶得糾結她出現在這的緣由,轉而道︰「行吧……我要換衣服了。」

「換吧。」

「……你還站在這干嘛?莫非是想幫我換?」

「榮幸至極。」白石千憐眼楮一亮,伸手就要去月兌黑瀨泉的襯衫。

「停停停!誰要你給我換了啊!我自己會換!趕緊出去!」

黑瀨泉羞憤地大喊的同時,連忙捂住自己的胸口,活月兌月兌的像是個要被油膩大叔猥褻的弱女子!

白石千憐撇了撇嘴,語氣滿是遺憾道︰「真是無情呢,明明我還挺想幫泉換衣服的。而且,又不是沒看過。」

「行了,你趕緊出去吧!我真的要換衣服了!」

在黑瀨泉的催促下,白石千憐不情不願的走出主臥,來到客廳等待著。

至此,黑瀨泉方才松了口氣,開始換衣服。

他將略微凌亂、滿是褶皺的睡衣月兌下,而後換上熨的筆直的襯衣。

接著,又穿上西式校服褲,慵懶的打上領帶……

待換好衣服,已是五分鐘後的事了。

「哈~」

黑瀨泉打著哈欠,走出主室,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廳里,像是女主人一般的白石千憐。

此刻,她的目光也朝著黑瀨泉這邊看來。

迎著白石千憐的目光,黑瀨泉有些疑惑道︰「怎、怎麼了啊?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

「泉……」白石千憐出聲輕喚的同時,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到他面前。

而後,她伸出手,將黑瀨泉那較為松垮隨意的領帶解開,重新打上一遍。

將領帶系好後,白石千憐退出一步,滿意地點點頭道︰「泉,領帶也要好好系哦?明明這麼帥,卻要那麼隨意。」

黑瀨泉將頭瞥過,小聲嘀咕︰「……這樣比較舒服。」

「去洗漱吧?早餐我已經做好了,等你吃完我們就一起去上學。」

「你是我的保姆嗎?你又沒必要做這些事,反正……」

「怎麼沒必要?」白石千憐輕聲打斷,「我想為泉做這些事,照顧泉我感覺很幸福,這不就是必要嗎?」

「算了,說不過你,隨你吧。」

黑瀨泉嘆了口氣,轉身走進衛生間里洗漱,心里些許苦惱。

真是太卑鄙了。

以那樣的口吻和語氣說出那樣令他心動的話。

這樣,他不就沒法再狠心說反話了嗎?

‘唉,千憐,我還真是敵不過你啊……’

想著這些時,洗漱完的黑瀨泉走出衛生間,提上放在客廳的書包,就欲去上學。

這時,白石千憐略有擔憂道︰「怎麼了,不先吃點早餐嗎?上課的時候要是餓了怎麼辦?」

「我不餓,就先放著吧,留到晚上我回來熱一下吃。」

「晚上就不好吃了。」

「……我現在沒胃口。」

面對黑瀨泉的百般拒絕,白石千憐的臉上,抑制不住的浮現出落寞。

她聲音低落道︰「泉,你討厭我嗎?」

「不……」

黑瀨泉輕輕搖頭,將頭轉過,目光看向白石千憐,語氣堅定道︰「我……最喜歡你了。」

但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會為難、口是心非。

表面推月兌,卻不會真的狠心拒絕。

他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要自己去接受白石千憐,但始終難以做到。

因為每當這樣做時,朽木冬子的樣貌、聲音,就會從心底浮現,與白石千憐重合。

簡單的歉意,無法消除這份芥蒂。

這也不是耐心照顧就能抵消的。

可白石千憐仍有不甘,不依不饒道︰「那……多少吃一點吧?」

「算了,放到晚上吧,我現在真的不想吃,抱歉。」

如果在以往,黑瀨泉或許會答應,但他現在確實沒有胃口。

昨天熬夜的時候,他做了點夜宵吃,導致現在不餓。

再加上,因為睡眠不足,腦子有些昏沉,就更加沒胃口了。

「好吧……」

最終,白石千憐放棄了。

她臉色很失落,心里也是。

被百般拒絕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就好像,黑瀨泉在排斥著她,不想再接受她的任何好意一般。

「走吧,去上學了,不是要遲到了麼?」

「……嗯。」

從公寓走出,兩人一路無言地來到學校,彼此心緒不一。

最近,白石千憐感覺自己越來越患得患失了。

黑瀨泉的每一個舉動,都讓她極其在意。

被拒絕時,心里明明很難過,但表面上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維持笑容。

而被接受時,又會高興到歡呼雀躍,將所有不快一掃而空。

可是,她漸漸感覺自己快要維持不住這份偽裝了。

真是可笑。

明明最擅長偽裝,卻還是遏制不在的真情流露。

也明知道強求黑瀨泉接受她的好意,是會讓他難堪的,但還是這麼做了。

嘴上說著是想讓黑瀨泉高興,其實就是在自我滿足罷了。

她想以此贖罪,換得心安。

但這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像這樣的示好,黑瀨泉是無法原諒她的。

原因無它——太過刻意。

還不如正常相處,讓黑瀨泉能夠慢慢釋然、去想明白。

事情本該如此。

白石千憐本來也打算這麼做,不去強求黑瀨泉的。

但看到黑瀨泉收到許多情書後,她慌了。

她害怕有人將黑瀨泉從她身邊奪走。

哪怕知道黑瀨泉喜歡著她,對她念念不忘,但她還是不安、害怕著。

萬一,萬一呢?

萬一黑瀨泉哪天覺得和她在一起是不快樂的,從而選擇其他人呢?

那時,自己又該怎麼做呢?

因愛生恨?

這種做法,對誰來說都不好,也是誰都不會獲得幸福的。

白石千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腦子一團亂,平時的理智和謀略統統消失了。

她只能思考著黑瀨泉的事,想著怎麼討好他,讓他能夠原諒自己。

她已不想再去刻意計劃什麼了。

她想以真心打動黑瀨泉,把自己赤誠的心意,毫無虛偽的告訴他。

可惜,為時已晚。

朽木冬子所做的事,深深地傷害到了黑瀨泉,令他始終如鯁在喉。

——他不會原諒的,永遠不會。

「泉,泉……」

想到這一可能,白石千憐突然間就伸出手,抓住了走在前方的黑瀨泉的衣擺,並輕聲呼喚著。

「嗯……?!」

黑瀨泉疑惑地回過頭,卻是看到不知何時起,就已淚流滿面的白石千憐。

她臉色哀傷、無助,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家貓,在風雨中呼喊一般。

黑瀨泉能感覺到,她抓住自己衣擺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千憐,你怎麼了?!」

這一刻——黑瀨泉抑制不住的陷入慌亂中。

「不要、不要拋下我……」

白石千憐嗚咽著搖頭,難以抑制住心中上涌的悲傷。

她完全思考不了其他事了。

腦子里唯一能思考的,就是和黑瀨泉之後會怎樣。

但怎麼想,都是被拋棄。

黑瀨泉會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再也尋覓不到。

而他們之間的距離,也會遠到永遠。

永遠不見、永遠無法互相理解,永遠陌生……

「千憐,你——」

黑瀨泉還想說什麼,卻赫然注意到四周的目光都朝他們聚來。

與此同時,嘈雜的議論聲也涌入耳邊。

……真是,太吵了。

「先跟我走。」

于是乎,黑瀨泉拉起白石千憐的手,和她往學校外走去。

白石千憐順從地被他拉著,一直低著頭,無聲嗚咽著。

她抽抽搭搭的,淚水一滴滴涌出,順著絕美哀傷的臉頰落下,滴落在地。

一路上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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