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保町的公寓時,時間是下午兩點。
略有疲憊的兩人,心有靈犀地走進主臥,一同倒在床上睡覺。
此刻的他們,沒有以往的拘謹與害羞,只有默契和心照不宣。
但這也是暫時的。
等到睡醒,身體不再那麼疲憊後,彼此的理性便隨之回歸,舉止也會多有顧慮。
潔白的大床上,本該睡著的白石千憐,緩緩睜開了眼。
她看著面朝自己,已淺淺入睡,發出均勻呼吸聲的黑瀨泉,嘴角露出微笑。
「永恆老師,睡顏還真像個小孩子呢。」
白石千憐輕聲呢喃了一句後,伸出手,分開黑瀨泉陰郁的劉海,撫著他的額頭。
她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心里也在想著今早的經歷。
就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一切都會如願以償。
這也不白費她費盡心機謀劃了這麼多,才讓黑瀨泉慢慢喜歡上自己。
白石千憐放下手,往下模索,不一會便找到了黑瀨泉的手,和他的手掌相觸在一起。
他的手掌對比起自己的來說,略顯寬大厚重,令人不禁有種安心感。
在新宿御苑牽手散步時,白石千憐也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逐漸升高。
亦如她牽手時所說,這是難得的體驗。
一直偽裝著自己的白石千憐,與黑瀨泉十指相扣時,心中還是難免泛起了漣漪,產生異樣感。
所以,在分開的時候,一股空落落的感覺,也自然的在心底蘊生。
她開始貪戀起牽手的感覺,同時也想索求黑瀨泉。
「永恆老師,果然,你是最好的呢……」
白石千憐呢喃著,將手指穿插進黑瀨泉的指間,與他十指相扣。
而後,她安心地閉上眼,依偎在黑瀨泉胸口上,放空意識。
就這樣,兩人相擁而眠。
偶爾,會有動彈,不過只是稍稍挪動身體,調整舒適的睡眠姿勢。
……
下午五點半,明亮的天色轉變為昏黃。
溫柔的暮色,透過敞開的窗簾,照射進來,將半邊室內渲染成暖黃色。
室中央床上,黑瀨泉不知何時起,就又摟著白石千憐的腰,將她抱在懷里了!
他手指頭先動了動,意識逐漸清醒。
半晌後,眼楮才慢慢睜開。
首先感覺到的,是一陣熟悉的溫軟,隨後才是映入眼簾的白石千憐。
不用想,黑瀨泉都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白、白石。」
他像是今早一般,結結巴巴的開口喚了一句。
而白石千憐也像今早一樣,發出一聲呢喃,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在黑瀨泉看不到的臉上,她露出一縷微笑。
而黑瀨泉這邊,見白石千憐沒能第一時間醒來,甚至還蹭著自己,于是就更加緊張了!
被緊緊抱著的他,能感受到白石千憐身體驚人的很柔軟。
同時,又富有彈性,應該是平時有在鍛煉的緣故吧?
‘擦,我特麼都在想什麼呢?!’
黑瀨泉感受了一會後,臉色不禁變紅,有些懊惱自己怎麼還回憶起觸感來了呢?
「白石,白石,醒一醒,已經要到晚上了。」
他繼續呼喚著白石千憐,將放在她腰上的手抽出,晃了晃她的肩膀。
因為回來後,是直接上床睡覺的緣故,白石千憐此刻穿的還是出門時的連衣裙。
而這件連衣裙,本來就因為睡覺時弄皺,現在又被黑瀨泉這麼一晃,吊帶頓時就從肩上滑落。
吊帶下,是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鎖骨,還有若隱若現的深溝與半圓。
「唔嗯……」
恰好,白石千憐感覺時機差不多了,于是便發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下一刻,她緩緩睜開眼,故作剛醒的樣子。
再接著……
黑瀨泉就不禁瞪大了眼楮,見識到了令他靈魂震顫的畫面!
只見白石千憐自然地坐起身來,肩膀一側的連衣裙徹底滑落。
這下,白石千憐胸口處,便只有白色、帶有蕾絲邊的bra稍稍遮掩住身體。
其余地方,則露出了似是象牙白的肌膚和身體的曼妙曲線。
「白石!」
黑瀨泉立馬驚呼起來,眼楮也隨之閉上。
「怎麼了,黑瀨?」白石千憐側過頭,看著將臉埋在枕頭下,不敢看她的黑瀨泉,嘴角露出微笑。
「你、你衣服!」
「我衣服……」
白石千憐故作懵懂的重復著,話語猛的一頓。
「抱歉!讓你看到失態、不成體統的一面了!」
隨即,她語氣驚慌地開口,並將連衣裙的吊帶快速拉上。
「沒、沒事……」
「……可以了,已經穿好了。」
黑瀨泉聞言,將臉從枕頭下移開,側頭看向半坐在床上的白石千憐。
此刻,她的連衣裙雖然還有些許凌亂,但也沒再暴露出什麼來了。
「呼……」
他松了口氣,緊張得以舒緩。
而在那一刻,身體涌現出一陣疲憊,腦子也變得昏昏沉沉的。
‘和美少女同居,原來是件很辛苦的事啊……’
自此,黑瀨泉有了新的結論,也對同居有了新的認知。
以往他在小說里描寫男主和女主同居,是件很幸福、高興而輕松的事。
但現在……
他不這麼認為了!
「抱歉啊,我一下子沒注意。」
「沒事,不用在意,這也沒什麼好道歉的,意外而已。」
「嗯。」
之後,兩人相顧無言,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那個……我先去趟衛生間。」
說罷,白石千憐將兩條修長的腿放在床下,赤足踩著地板離開主臥。
黑瀨泉目送著她離開,看她清麗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隨即,他撐起身子,將頭轉回,目光看向枕頭。
枕頭上,有幾縷長長的發絲,隨意地散落分布。
黑瀨泉看著看著,便撤開了撐著床的手,重新躺下。
與此同時,他將臉埋在枕頭上,嗅著那股好聞的清香。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在摟著白石千憐,臉埋在她如瀑的黑色發絲里。
「白石……」
他閉上眼,輕聲呼喚著白石千憐的名字,心緒復雜莫名。
嚓——
下一刻,門被突然打開。
「怎麼了,在叫我嗎?」
白石千憐推開門,看著躺在床上,將頭埋進枕頭里的黑瀨泉,嘴角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