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八點,明聖高校二年B班。
和白石千憐一同走進教室的黑瀨泉,將書包放在課桌側面的掛鉤上後,來到平澤真武面前。
他敲了敲桌子,說︰「真武,你過來,我有點事跟你說。」
「你有什麼好跟我說的?」平澤真武抬起頭,疑惑問道。
經過一晚的自閉時間,他看起來好很多了,臉色也沒那麼灰暗、死氣沉沉。
「別問了,趕緊來吧你,是重要的事。」
就這樣,黑瀨泉帶著一臉疑惑的平澤真武來到教學樓外,一處無人的地方。
平澤真武看著黑瀨泉停下腳步後,又在不停地東張西望,心里疑惑更甚。
「泉,到底什麼事啊?搞的這麼神神叨叨。」
「我跟你說件蠻離譜的事,希望你別激動。」
「還有什麼事,是比我昨天更加離譜的呢?」平澤真武苦澀地笑了笑,神情無比落寞。
「我覺得,比你昨天更加離譜……」
黑瀨泉頓了頓,繼而道︰「昨天我在新宿車站那邊,踫到了籃球部部長,帶著一個外校女生。」
「……那又怎麼樣?」
其實平澤真武明白黑瀨泉所想表達的意思,但要說籃球部部長劈腿的可能,還是很小的吧?
說不定是他妹妹之類的呢……
「他們很親密啊,都是手挽著手的,在是坐情侶座,肩貼著肩那種啊!」
黑瀨泉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隱約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哪怕是可能,也得懷疑一下,去調查清楚啊!
萬一真是劈腿呢?
不就可以幫津田佳認清渣男身份了嗎?
總不能她這麼傻,寧願被劈腿也要和那籃球部部長在一起、喜歡他吧?
平澤真武沉默了會後,輕嘆道︰「……我會去調查一下的,但我並不抱什麼期望,因為我想清楚了。」
昨天,他自閉了一晚上,也想了很多。
也有幻想過,津田佳和籃球部部長——黑崎哲也——不是那種關系,只是青梅竹馬之類的。
但即便是這樣,突然去橫插一腳,也是不對的。
所以想到最後,他決定將這段還未成熟的感情,扼殺在搖籃里!
這樣對誰都好,也趁他還能抽身。
但現在,突然說黑崎哲也和外校女生很親密,又是一件殘忍的事。
這樣,不就又給了他希望麼?
這個問題,黑瀨泉也考慮過,想過自己先去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但最終,他還是覺得告訴平澤真武比較好。
「行吧,到時我也會幫你留意下的。」
「嗯,謝謝你啊,泉,能告訴我這些。」
「沒事,我們都兄弟……」
就這樣,兩人重新回到教室里坐下,開始一天的學業。
‘唉,真武這小子,真是個笨蛋……’
坐在後排的黑瀨泉,看著正前方,一臉心不在焉的平澤真武,輕嘆了口氣。
從交談到回來,平澤真武就一直是滿不在乎的口吻與態度。
這讓他感到火大,又有些同情。
火大的是,明明有機會再次重拾幸福,卻不在乎;
同情,又是本來就開朗、大大咧咧、成天一幅樂天派的平澤真武,也變得陰郁起來。
「嗯哼。」
想著想著,黑瀨泉听到了旁邊傳來了一聲輕咳。
側頭看去,是白石千憐正在側頭看著他。
這次,倒是沒遞出筆記本,好像是換成了眼神交流。
‘怎麼了?看你很久了,一直都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是遇上什麼事了?’
白石千憐的眼神,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黑瀨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懂的。
‘沒事,是真武那小子,他遇上事了。’
他挑了挑眉頭,試探性的回了一個蘊含這個意思的眼神。
白石千憐好像懂了他眼神的意思,蹙了蹙秀眉,然後換成詢問︰
‘能和我說說嗎?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你們什麼忙。’
黑瀨泉見白石千憐能讀懂自己眼神的意思,還蠻開心的。
‘這是不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天造地設、天生……不對,黑瀨泉你想什麼呢?!’
他在心里喜滋滋的想著,突然又罵了自己一句。
「嗯哼?」
而遲遲沒得到回應的白石千憐,又輕咳了一聲。
黑瀨泉連忙回過神來,剛想回以眼神時,卻听講台上,傳來了古見惠陰惻惻的聲音︰
「那個……白石同學、黑瀨同學,我看你們很久了啊,你們是在眉目傳情嗎?!」
黑瀨泉頓時嚇了一跳,立即坐正了身體,沒再敢進行眼神交流。
「哈哈哈……」
「應該是黑瀨同學騷擾白石同學吧?」
理所當然的,課堂上也響起了一陣揶揄的笑聲,還有口哨。
處于青春期的男女,就是這麼的無聊。
會對表露出特別的男女,投以笑聲和口哨,以此祝福他們。
而見兩人都立即坐好,不再眉目傳情後,古見惠臉色稍緩。
「你們有什麼事就下課說,這次下不為例。」
之後,黑瀨泉和白石千憐都老老實實地上完了課,沒再互動。
等到下課,古見惠從班門口離去後,白石千憐轉過頭來,以清冷無瑕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黑瀨泉。
見此,黑瀨泉撓了撓頭,一臉為難道︰「那個……這是真武的私事,我不能亂說啊。」
「嗯,好吧。」白石千憐點點頭,沒有刨根問底。
既然黑瀨全不說,那她自己會調查。
本來她是想省點事,從黑瀨泉口中得知的。
這時,平澤真武走上來,插入兩人對話中︰「泉,告訴班長也沒事。」
剛才,他就听到兩人的交談內容了。
「這……」
黑瀨泉聞言,看了眼平澤真武,發現他的臉色很坦然。
于是,他便放棄似的,和白石千憐交代了前因後果。
「這樣麼……」
白石千憐靜靜听完,一手掂著下巴,陷入沉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不影響計劃。
不過,她倒可以順水推舟,幫忙調查下黑崎哲也,讓黑瀨泉對自己心生感謝。
「嗯,這是真武的私事,說出來也不好听,所以我就一直瞞著你了。」
「沒事,我能理解。」
白石千憐搖搖頭,微微一笑,繼而道︰「如果這件事也在困擾著黑瀨同學的話,我可以幫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