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們店的肉可是堪比龍肉哦?」一旁的服務員小哥聞言,爽朗一笑,自信滿滿道。
黑瀨泉側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禁被逗笑了。
「你吃過龍肉?再說了,世界上真的有龍嗎?」
什麼叫堪比龍肉?
堪比和實際上也是有差距的啊!
「好了,黑瀨同學,說這種話就太壞心眼了。」白石千憐適時插入對話中,中止了這段關于龍肉的討論。
隨即,她又道︰「請給我來一份招牌龍肉、雪花和牛、一番牛里脊,再來份蔬菜沙拉、牛肉溫泉蛋蓋飯吧。」
「好的。」店員小哥利索地記好白石千憐的點單,又側頭看向黑瀨泉,「這位小哥,你呢?」
「一樣吧。」
「好,請稍等。」
店員小哥記下兩份點單,向他們微鞠一躬,行禮告退。
白石千憐張望了四周一眼,輕聲開口︰「好久沒出來吃過烤肉了呢。」
「是覺得一個人來吃的話,有點寂寞?」
「不,平時都是在家吃的,或者在家庭餐廳。」
「那我是不是選錯地方了?」黑瀨泉撓了撓頭,語氣有著歉意。
進來之前,他有詢問過白石千憐的意思,但她沒有說不行,只是點頭答應。
可能是覺得他請,所以不好意思拒絕或者選地方吧?
明明這種事,不用客氣才對的啊。
白石千憐輕輕搖頭,笑道︰「沒有,只是覺得懷念,畢竟也好久沒和別人一起在外面吃飯了。」
黑瀨泉沉默了會,難為情道︰「……如果白石同學需要的話,也可以隨時找我出來吃飯的,我會陪你。」
說這話時,他聲音極小,就像是在說唇語一般。
但白石千憐就坐在他對面,即便讀口型也能明白他想說的話。
「好,那就拜托你了,黑瀨同學。」
「……嗯。」
黑瀨泉輕輕點頭。
之後,是一段短暫的沉默,彼此似乎都沒有了話題。
直到剛才接待他們的店員小哥推著餐車,將一盤盤烤肉呈上來時,這陣沉默才被打破。
他將鋪有生菜的烤肉疊井然有序地擺放好後,又點燃了烤爐,為鐵網刷上一層油。
「請慢用,有什麼需要請隨時叫我。」
將一切做完,店員小哥便又行禮告退,服務態度很是良好。
「這就是龍肉麼……」
黑瀨泉看著一碟腌有紅火色醬料,成塊成塊的肉,心里犯了嘀咕。
這麼厚的肉,烤出來說不定會半生不熟,口感也會很柴吧?
他夾起一塊,放在鐵網上,頓時便帶起滋啦滋啦的響聲。
同時間,還有一點點油漬濺射出來,彈向四周。
好在這些油漬很少,也沒彈到他們兩人。
白石千憐這邊,則舀了一口上面蓋滿褐色牛肉的蓋飯,微張櫻唇,吃進嘴里。
黑瀨泉不經意一瞥,能看到她微張開的嘴里,是粉女敕女敕的小舌頭與女敕紅的口腔壁。
「……」
他連忙別開目光,看向門外。
但下一瞬,卻又猛睜大,心里滿是疑惑、不可置信。
門口有兩個剛進來的人,正被服務員接待,朝著內側的雙人情侶座走去。
其中一個人,黑瀨泉認識,正是中午在食堂見到的籃球部部長!
而那個女的,不是津田佳,是一個打扮的很辣妹,校服也是別校的。
兩人臉上帶笑,親昵地挽著手臂,于狹窄的情侶座上,肩並肩的坐下。
‘什麼情況?劈腿?’
黑瀨泉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兩人,心里浮現出好幾種可能。
或許是自己誤會了也說不定?
他們其實是兄妹?
但要不是的話……
「黑瀨同學,在看什麼呢?肉已經烤好了,再等一會可就要老了。」
突然間,黑瀨泉耳邊涌入輕柔的聲音,令他如夢初醒般的收回目光,目視前方。
眼前,是略有疑惑的白石千憐,她正用自己的筷子,給他的盤子里夾了塊滋滋冒油的烤肉。
「哦,沒事,就是好像看到認識的人了。」
黑瀨泉微微搖頭,說話的同時又夾起盤子里的烤肉,吃進嘴里。
「小心燙!」白石千憐驚呼了一聲。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嘶——!」
黑瀨泉剛將烤肉放進嘴里,舌頭剛接觸到,便感覺一股滾燙蔓延開來,令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快喝點水吧,怎麼這麼不注意呢?」白石千憐稍有嗔怪地說了一句後,將冰鎮的檸檬水遞了過去。
黑瀨泉趕忙拿起水杯,仰起頭,猛地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
隨著喉結滾動,杯子里的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直至見底。
「哈~~~」
將整整一大杯——300ml的檸檬水一口喝完後,黑瀨泉長舒了口氣,嘴里也沒那麼火辣辣的了。
「黑瀨同學,你怎麼突然就心不在焉了呢?是因為剛剛看到認識的人了?」
「不……嘛,也是吧,不過只是我單方面認識那個人,他並不認識我。」
黑瀨泉剛想搖頭否決,但轉念一想,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于是便說下去了。
「那你為什麼會對那個人這麼在意呢?要去打個招呼嗎?」
白石千憐剛才沒注意到黑瀨泉在看誰,便有些好奇,他還會認識誰呢。
畢竟,關于黑瀨泉的人際關系以及自身的一切,她都了解的很清楚。
除了平澤真武以外,黑瀨泉在東京就沒認識的人了。
「算了吧,我和他不認識,只是我知道他而已,別在意。」
黑瀨泉連忙擺擺手,可不敢去確認籃球部部長和那個辣妹是什麼關系。
他們又不認識,要是冒昧上前詢問,只會鬧的尷尬。
「好吧。那還燙嗎?待會回去的時候去買點藥吧。」
「沒事,不燙了,不用這麼麻煩,勞煩你擔心了。」
白石千憐一手撐著側臉,微歪著頭,臉上帶笑地看著他,說︰「黑瀨同學,你偶爾也有點小迷糊啊。」
「是、是個人偶爾都會這樣的啊!白石同學你不也是嗎?偶爾也會說錯話、有點冒失。」
「是嗎?我可不記得了呢,黑瀨同學,你說說我什麼時候有說錯話?」
白石千憐狡黠一笑。
其實,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何時這樣過。
但那時說的話,黑瀨泉是不敢說出來的,因為他是個純情的人。
果不其然的,黑瀨泉想了想,白石千憐說錯話、有點冒失時,似乎是說了喜歡他——輕小說家。
雖然這是欣賞的喜歡,但他說不出口。
‘白石同學,怎麼突然又變得難纏起來了啊……’
他懊惱地想著,臉色有些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