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老師,安心睡吧,你很累了吧?」
白石千憐俯視著黑瀨泉驚愕的臉,因為慣性而散落下來的頭發,絲絲縷縷地垂落在他臉頰上。
黑瀨泉聞言,回過神來,漲紅了臉道︰「不用你膝枕,要睡我自己可以睡!」
「請讓我給你膝枕吧,這是我為數不多能為你做到的,微不足道的事。」
白石千憐以縴細修長、似是玉石般精雕細琢的手指,撫過他臉頰。
然後——
「你怎麼伸進我嘴巴里了啊?!」
黑瀨泉本還有點羞澀,半推半就的,但當白石千憐的手指往他嘴里塞時,他驟然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這接下來,是不是要玩吮指,然後順勢做這做那的啊?!
一想到這種可能,黑瀨泉頓時就熱血上頭,腦子昏昏沉沉的。
這絕對是溫柔鄉!
他不可能有這樣主動會撩又可愛溫柔的女讀者!
「嗯?一下子沒注意呢……」
雖是這麼說,但白石千憐的手,沒有收回,而是抵在黑瀨泉的薄唇上。
這讓黑瀨泉不敢張口說話,怕她趁此塞入。
如此,過了一會,白石千憐才放開了手︰「好吧,不逗你玩了,你起來吧。」
黑瀨泉頓時如蒙大赦般站起身來,心里長舒了口氣。
「你要睡,就睡吧。」
「哦……」
黑瀨泉確實有點困了,畢竟碼了這麼多字,脖子和手都很累。
他爬上床,看了眼靜坐在一旁的白石千憐,翕動著薄唇,想說什麼。
最終,又忍下了。
「午安。」
黑瀨泉閉上眼,將意識放開,漸感困意侵襲。
而等他睡著後,一旁的白石千憐離開臥室,去到客廳拿出今早買的隔音棉。
而後,她將隔音棉貼在牆壁上——雖然黑瀨泉看著老實,但說不定還是會有逃跑的心思。
將這一切做完,又將臥室門反鎖,窗戶關緊,確保一切無誤。
「嗯,這樣就好……」
白石千憐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上床,躺在黑瀨泉身邊,淺淺入睡。
她不怕黑瀨泉先醒,從而來襲擊她。
因為在那之前,她會跟著醒來。
白石千憐並沒有睡的太熟,只是閉目小歇這種程度。
窗外,天色翻轉,從明亮到昏黃,不過轉瞬之間。
黑瀨泉是最先睡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到白石千憐的臉,近在咫尺。
白石千憐似乎是睡的很香,呼吸聲很均勻。
‘我要是趁現在,是不是能摘下她的口罩,看一看她呢?’
黑瀨泉看著她閉上的眼、細長的睫毛與黑色口罩,心里突生想法。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但卻在半空中懸停住。
突然,又有些猶豫了呢。
白石千憐一直偽裝著自己,肯定是不想被他看到樣子的吧?
而且,他听說蒙面綁架的都有個規矩——不能看到臉。
要是看到了,基本都是被滅口了!
雖然可能不至于被滅口,但白石千憐應該會生氣的吧?
‘她綁架了我,我還要在乎她生不生氣?’
黑瀨泉不禁對自己感到好笑。
最終,他還是沒去摘下白石千憐的口罩。
保持這樣就好了。
說不定有些東西,就是不看到為好。
黑瀨泉收回手,撐起身體時,白石千憐眼睫毛動了動,隱于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揚著。
「唔……」
她故作剛睡醒的樣子,發出一聲囈語,緩緩睜開了眼。
然後,看著黑瀨泉側過頭。
又看著他翕動薄唇,說︰「早……不對,現在是晚上好了吧?」
「現在還沒到晚上,只是黃昏,逢魔之時。」白石千憐一手撐起身子,輕聲糾正。
「嗯,是呢……」
「餓嗎?我去做飯?」
「好。」
一段簡短的對話後,兩人一齊離開臥室,來到客廳外。
白石千憐去廚房做晚飯,黑瀨泉則進入衛生間里放水。
出來的時候,看了眼在廚房里忙碌、只留下一個背影的白石千憐,他衷心覺得,這要不是監禁和被監禁的關系,那該多好。
黑瀨泉理想中的未來生活,就是這樣。
自己當一個全職作家,另一半當個什麼都會的全職太太,負責起居和日常生活。
這樣,他們有很多時間可以待在一起,盡情親熱。
可惜,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有人找上門,白石千憐也會因此離開。
他們再難相見,也絕無可能相見。
想到這,黑瀨泉心里突然有了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幾天的生活,還是蠻有趣的,如果不會再見,他會記住這幾天,有機會也會寫進書里,以此紀念這段時光。
晚上六點半,在閑聊中度過了晚飯時間。
在此過程中,也有聊幾句,不過大抵都是些無意義的閑聊。
到了八點,將碗洗干淨放好,又給浴缸放好洗澡水的白石千憐,帶著黑瀨泉來洗澡。
這次,她倒是讓黑瀨泉一個人洗了,沒有要求擦背。
而等黑瀨泉洗完澡,白石千憐又幫他吹干了頭發,也跟著去洗。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將黑瀨泉鎖在臥室里,避免自己真實的樣子被看到。
白石千憐洗完澡,也如昨天那般化妝、戴口罩,換上一身干淨輕簡的便服。
然後再將他們兩人的衣服手洗一遍後,扔進洗衣機里,最後掛在窗台晾干。
就這樣到了晚上十點,白石千憐將客廳的燈關上,走回到臥室里。
黑瀨泉盤坐在室中央的小圓桌前,手上捧著一本書,看的正入迷。
見此,她輕輕帶上門,來到圓桌前,跪坐在墊子上。
黑瀨泉沒有察覺到白石千憐進來,坐在自己對面。
他只是手撫著頁腳翻頁,沉浸在安寧的看書時光中。
過了一會,他才閉上眼,合上書,口中發出一聲輕嘆。
見此,白石千憐輕聲問道︰「永恆老師,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
「嗯?」黑瀨泉立馬睜開了眼,微露苦笑地看著她,「你來了直接叫我就好了,想睡覺也是。」
「不,我不能打擾永恆老師。」白石千憐微微搖頭,「無論是在寫作還是看書,我覺得被人打擾了,都不是件好事。」
「你……唉。」黑瀨泉張了張口,最終輕輕嘆息。
剛才,他想說的是︰‘朽木,你偶爾還真是難纏,令人感到無比溫柔。’
但想了想,說出來有點不好,于是便忍住了。
「哼哼,睡覺吧?永恆老師。」白石千憐輕笑一聲,大概猜到他是想說什麼了。
「嗯,晚安。」
「晚安。」
互道一聲晚安後,兩人躺在各自的被褥里,帶著安心與愉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