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班內的人都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去往食堂。
白石千憐也正準備去,卻見平澤真武走了上來,目光還在聚向她。
「班長,泉怎麼沒來呢?」平澤真武來到黑瀨泉的位置上,一坐下。
「感冒,請假了。」
「是嗎……」平澤真武臉上浮現出詫異,「那能告訴下我,泉他家在哪嗎?放學後我去看他。」
「請找老師,我無權告訴你。」
白石千憐淡淡說罷,撫著制服裙擺起身,緩步離開教室。
平澤真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小聲嘟囔道︰「有必要這麼冷冰冰的嗎?」
黑瀨泉的住所,他確實不知道,畢竟對方經常性搬家。
至于原因嘛……不明。
黑瀨泉也不說真正理由,只是神神叨叨的說什麼風水不好,和他相沖。
一開始,平澤真武還會問下新家地址,後面就懶得問了,因為也沒有去黑瀨泉家找過他的經歷。
「等會打個電話問問吧……」
——
中午十二點半,白石千憐吃完午飯,來到辦公室,向古見惠申請早退。
原因︰家里有事。
古見惠很爽快地批準了,什麼也沒問,似乎是習以為常。
「謝謝老師,麻煩您了。」白石千憐拿過假條,向古見惠微鞠一躬。
「沒事,去吧。」古見惠笑著擺擺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也可以找老師,明白嗎?」
「明白了。再見,老師。」
「再見。」
互道一聲再見後,白石千憐回到教室,提上書包,從學校離開。
走到半途,她進入一家超市的衛生間,給自己換上偽裝,接著回到黑瀨泉家。
進入臥室,黑瀨泉仍然在熟睡著,沒有要起來的預兆。
見此,白石千憐將門關上,打開冰箱,提著食材進入廚房,利落地準備午飯。
午飯有豆腐味增湯、炸雞、蔬菜沙拉,還有一種腌菜,很簡單。
但比起黑瀨泉平時的飲食來說,這已經是很難得了!
他大多數時候,都是買了食材放在冰箱,很少下廚做飯。
一是麻煩,畢竟一個人吃,需要切菜洗菜做菜不說,吃完還得洗碗。
這一來二去,大好的時間就被浪費了。
故此,忙碌許久的黑瀨泉師傅,往往會打開手機,點一份外賣!
「永恆老師,醒一醒。」
將午飯依次擺在小圓桌上後,白石千憐爬上床,伸手搭住黑瀨泉的肩膀,輕輕晃了晃。
「唔,嗯……」
黑瀨泉感覺到有人在叫自己,便轉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白石千憐的臉,近在咫尺。
「干嘛?」他悶聲說道,似乎對被叫醒這一事,感到不滿。
「現在是下午一點半了,該吃午飯了。」
「嗯,知道了……」
黑瀨泉微微點頭,從床上坐起身來,帶動一陣嘩啦啦的鐵鏈牽引聲。
「哈~~~」
他盤坐在床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仍感覺到有點困意。
不過這股困意,在一股香氣順著空氣飄進鼻息里時,驟然消散,被食欲取而代之。
「我喂你吃吧。」
白石千憐從床上下來,將桌子移至床沿,端著一碗米飯,一口口地喂給黑瀨泉。
「我要喝湯。」
黑瀨泉一說,白石千憐馬上便放下飯碗,端起湯碗,喂了黑瀨泉一口。
「想吃炸雞。」
「來點蔬菜沙拉。」
「一小口飯配著腌菜和雞肉。」
……
黑瀨泉看著對自己的要求百依百順的白石千憐,心里突生出一股怪異感。
怎麼感覺……
除了不能自由行動外,其他就沒什麼不好了呢?
有人給你做飯、洗臉刷牙,伺候你生活起居,這是多少宅男、躺平派夢寐以求的事啊!
‘不對不對!黑瀨泉,你差點上當了!她這是麻痹你的心理防線呢!’
想著想著,黑瀨泉突然又搖了搖頭,並暗道好險,差點就上了白石千憐的大當!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被綁架監禁,還被逼著完成不想做的事。
無論白石千憐對自己有多好,這都是犯罪行為,不能被洗白。
「我吃飽了。」
吃完一碗半的飯後,黑瀨泉感覺肚子很飽,再也吃不下了。
「嗯,那我就收拾掉了。」白石千憐點點頭,將碗筷收拾干淨,端去廚房的蓄水池里泡著。
而後,她回到臥室,看著望向窗外的黑瀨泉,說︰「永恆老師,休息一下就改結局吧?」
「嗯,是呢……」黑瀨泉點點頭,答應了。
然後,他們就陷入無言中,彼此都沒了話題和想說的話。
就這樣過了一會,倚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的黑瀨泉,突然開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看我的書的?」
白石千憐看了他一眼,說︰「第三卷中期開始看的,然後一直在追。」
「為什麼你不認可我的結局?這不是他該有的宿命嗎?」
「我不喜歡你的結局,不能理解,太悲情了,也太壓抑。而且,這對那些和男主有染的女主來說,太過殘忍。」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無話可說。」
黑瀨泉說完這句話,睜開眼,抬起雙手,對白石千憐示意。
道不同,不相為謀。
觀念不同的人,是很難說服對方的。
這就像咸豆腐腦和甜豆腐腦,百事和可口一般。
白石千憐見狀,解開限制住黑瀨泉四肢的鐵鏈,只留下一條掛在脖子上的,牽在手中。
她看著黑瀨泉坐在電腦椅上,打開電腦,調出新建空白文檔,雙手放在鍵盤上,遲遲沒有敲下。
「寫不出來?」白石千憐搬過一張椅子,坐在他身邊,手上並沒有拿著刀。
她倒是不怕黑瀨泉反抗,或者突然暴起反擊。
「有點吧。」黑瀨泉點點頭,輕嘆了口氣,「被人逼迫著改文,是很難受的事啊。」
「那你……」
白石千憐頓了一下,微歪著頭,略帶笑意道︰「試著為我創作,如何?」
「試著為你創作?」
黑瀨泉疑惑自語,側頭看向白石千憐,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嗯,試著為我創作。」
「怎麼一個試法?」
「按照我提供的大綱與思路,寫一個結局,如何?」
「……可以試試。」
如果說,有一個思路的話,那寫起來還是簡單的。
不就是當槍嗎?
他一向是個快槍手。
——指在碼字時有思路的快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