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過隙、如約到來。
一場神聖古老祭奠儀式在偏離帝國疆域邊緣外不被記錄編號的行星地表上正在舉行。
這是屬于一支古靈族族群的榮耀。
也是一群遠古泰坦之神再現神跡。
關于費莉希蒂•茜蕾拉這古靈族分支那怕是西蒙尼自己都知之甚少,他只知道自己的愛人是一名那所謂古神們後裔。
而這場古老儀式不是獻祭陋習,也不是宗教迷信。
沒錯。
古老儀式是用來覺醒神袛。
起神!
猶如命輪那變化莫測一樣,費莉希蒂•茜蕾拉將會成為一名新古靈族真正神袛。
當鐘聲敲響之際即為開始。
浩大的陣容排場、奢侈至極的祭台裝飾以及古靈族左右星靈守護者們依次出現。
彼星靈是真正意義上的半神。
她們體內醞釀恐怖無比的神力。
當然。
這所謂神力其實就是靈能巫術。
左星靈名為潘蜜拉•奧。
右星靈名為波羅斯•汀。
兩人供奉的是泰坦之神,兩人同樣也是費莉希蒂•茜蕾拉這個即將成為神袛的祭靈守護者。
無可否認。
古靈族往往喜歡把自己裝飾成神秘事物,她們常常與神秘掛鉤,甚至把自己塑造成凡人眼中無法理解的存在也就是神。
順著視線。
寬闊祭台上站滿古靈族人。
也可以說是費莉希蒂•茜蕾拉的這支古神後裔族群。
她們中的男性成員極為稀有,甚至沒有,唯有西蒙尼那高大身影顯得格外突出。
如果從嚴格意義上來統計,這支古靈族族群的人數才勉強不到三百之人。
那充當近衛的古靈族看起來更像是待從而不是戰士。
唯有那屬于她們獨有的特殊盔甲以及器械利刃閃爍寒芒仿佛才能證明其身份。
靈星神待。
這是一支掌握各種上古靈能巫術的百人神待近衛。
彼時這古靈族分支擁有的知識大部分是繼承遺傳,就像是類似靈族魂石一樣,不過這支神待近衛不需要依賴那些外物。
如果把她們比喻為戰士,那麼她們就如同貴族騎士。
爆彈槍?戰爭重炮?
不,她們是一群騎著戰馬沖鋒的古老近衛。
唯有手中利刃、唯有天賦靈力。
而這支神待近衛就是某種被賜予的禮物。
在原先之前,那怕西蒙尼都不知道費莉希蒂•茜蕾拉的族群擁有這樣一支近衛。
「她們的出現毫無征兆,那所謂的星靈守護者體內蘊含某種力量,這股力量即便遠觀都能讓任何凡人感到悸顫之余」低語聲。
站在祭台之下的西蒙尼露出一副凝重表情。
「那群家伙只知道我觸踫禁亂,他們並不知道這里一切都如同故事中奇幻神話。」
不知為何,西蒙尼感到一絲不安。
就像是平時親密無間之人突然告訴你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先前從未得知過。
仿佛就好像是西蒙尼突然被這支古靈族接納了一樣。
他獲得了最終信任且成為其中所謂一員。
「你很疑惑?」一道輕盈聲傳來。
只見一名穿戴精美古式盔甲的女性向西蒙尼走來,她的裝扮猶如故事之中那為了滿足凡人們幻想而虛構出的聖騎士。
華麗到無法形容,宛如有聖光在籠罩。
那股朦朧模糊的感覺一時間讓西蒙尼分不清現實還是幻覺。
「克蕾歐?」驚訝聲。
大連長西蒙尼無法言語自己此刻內心那如同驚濤駭浪的復雜情緒。
「如你所見,我是克蕾歐,古神泰父之嗣,偉大聖母之女。」
出現的克蕾歐平靜地回答道。
這名費莉希蒂•茜蕾拉之女沒有以往那柔弱一面,反之,取而代之是那凌厲。
「你讓我感到陌生,就像是換了個人,你那氣息仿佛經歷過數個世紀,你會戰斗?」西蒙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覺波動。
「戰斗?那不過是為了與生俱來的神職,你不必驚訝,西蒙尼,我母親的愛人,你可以選擇相信,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那所謂結果對我們而言只是結果。」
有些不明所以宛如謎語一樣的話讓西蒙尼深深皺眉,他沉聲道。
「你是她女兒,但你卻不是從她月復中誕生的,對嗎。」
面對西蒙尼的注視,猶如陌生一樣的克蕾歐只是淺淡笑之。
「在你們人類的定義里,難道出生一定是要結合的嗎。」克蕾歐那美絕般的容顏上露出一絲諷刺。
「我母親的愛人,西蒙尼,你所經歷的事物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在人類那知識,這叫做奇幻,你也可以理解為神秘。」
「是嗎,如果都是奇幻,那我現實是什麼?」西蒙尼試圖否定什麼。
「是悖論!你明白的,你不過不想承認罷了,我們不在同一個維度現實之中。」
說著。
克蕾歐隨手一揮,嘩的一聲,一團光芒降下。
只見周圍事物突然模糊不清,隨即又很快恢復原樣。
就是這僅僅剎那之間,西蒙尼看到了一些可怕的景象。
那是未來、那也是無法理解的恐怖真相。
銀河燃燒!
災難痛苦!
仿佛印證某種預言,未來一面的片段浮現。
當西蒙尼陷入某種掙扎,也可以說是動搖,只見克蕾歐留下一句話語便徑直離開這處原地。
「你在自我沉溺,你並沒有錯,我母親的愛人,西蒙尼,你所愛之人是真的,你所經歷也是真的,不過是你自己把一切都變得看起來是那麼美好,你在墮落。」
這句話語直沖西蒙尼這名大連長靈魂深處。
那股躁動意志試圖沖破囚禁它的牢籠,只可惜最終它還是歸為平寂消失無形。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那麼便會發現大連長西蒙尼雙眼通紅格外恐怖。
似乎剛剛經歷某種痛苦掙扎一樣。
「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西蒙尼嘶啞著,他的語氣已經開始往不可控方向。
然而。
當西蒙尼將要暴走之時,他又很快恢復過來。
很難想象這名大連長經歷了什麼。
或許只有清醒之人才知道,才知道其實所謂溫柔之鄉都是假象。
沒錯。
從來都沒有一見傾心,從來都沒有所謂墜入愛河。
西蒙尼與費莉希蒂•茜蕾拉兩人的相遇謎團其實都是刻意的掩蓋不讓人知曉。
那有什麼美好,都是悲劇罷了。
兩人相遇之時,女方利用自身能力吸引男方,而男方很快便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相愛是真,但相愛代價是可怕的。
粉色玫瑰?
不,粉色骷髏。
一切都是自導自演甘願選擇,如果西蒙尼現在看向祭台,那麼他會發現那些古靈族族群都是一群行尸走肉的無魂軀殼。
只有那神待近衛以及左右星靈是真實的。
這是一幅怎樣的畫面?
一閃而過的骷髏、落隱落現的尸體以及周圍現實空間那猶如鏡子般幻境。
此刻西蒙尼雙眼似乎流下鮮血,他仿佛正在經歷某種無限輪回。
是的。
其實西蒙尼並沒有能阻止他心愛之人費莉希蒂•茜蕾拉那口中的祂。
愉悅之主!
祂降下詛咒、祂奪取生命!
不願接受事實的西蒙尼無數次逃避現實。
直到現在,這名大連長依舊沉浸自我世界。
那是一個類似封閉起來的囚籠,西蒙尼把自己困在其中,甚至可以說是他自己願意永恆在這囚籠之中直到生命死去。
「是我太過痴迷固執了嗎?」自我懷疑聲。
西蒙尼腦海意識里閃過一些畫面。
那些畫面是他征戰偉業遠征的記憶以及手足兄弟們的記憶。
原來他們看西蒙尼的眼神並不是嘆息,也不是所謂的惋惜。
而是痛苦
這名大連長其實早就如同那些病入膏肓之人無可救藥。
所有人都為西蒙尼撒過謊,包括基因之父以及阿克•普修斯。
他們喚醒不了一個失去心愛之人的執著戰士,只能幫助他圓謊一個又一個故事。
這正是悲鳴之花、鮮艷薔枯。
所謂金色意志降臨過,但饑渴之主最終還是取走西蒙尼心愛之人的生命。
戰斗過,可失敗了。
反抗過,可失敗了。
眼前這所謂祭奠儀式其實就是為了某種極端念想促成的。
西蒙尼想要復活心愛之人。
為此。
這名大連長甘願付出生命。
他從未跟人提起,他從未告訴任何之人。
當祭台之上那烈焰高漲,西蒙尼決然地走向火焰中央。
「我的愛人,茜蕾歐,我沒能守護你,我沒能遵守誓言,其實我都知道這一切,那不過都是我的幻想,好在還有機會彌補」
西蒙尼猶如無主的軀殼。
這一刻,他坦然面對著。
遠處。
觀摩的克蕾歐等人眼神之中同樣閃過一絲動容。
其實她不支持自己母親,當母親被奪走生命那一刻,她一度瘋狂。
但很快便冷靜下來,因為她知道還有希望,那就是她母親心愛之人。
「結果這一切的所有鬧劇吧」低語聲。
說來諷刺。
明明是聖母神袛的費莉希蒂•茜蕾拉竟然需要心愛之人獻出所謂生命才能復活。
這是何等可笑?
猶如戲劇化般的玩笑。
或許正如西蒙尼與費莉希蒂•茜蕾拉兩人相愛之時就已注定。
這段亂禁倫忌就不應該存在。
此刻。
祭奠已起。
投身火焰之中的西蒙尼其身影漸漸模糊,當到最後之際,那火焰燃燒,這名大連長徹底真正的消失在這現實維度之中。
沒有悲壯、沒有史詩。
只有那令人唏噓的悲嘆。
不知過了多久,當火焰逝去,一道窈窕縴影從褪去火焰之中走出。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試圖改變這一切,西蒙尼,我的愛人」有些悲哭聲。
只見一名女人跪在原地,她泣不成聲。
或許對于別人來說,故事的過程並不看重,他們只看重故事之中那最終結局。
如果有人心刻意編撰,那麼故事結局的版本將會各有不同。
西蒙尼獻祭自己。
西蒙尼被人利用。
西蒙尼迷失自我
無數版本最終讓本來的真相變得一文不值。
或許那些帝國史學家們更喜歡這樣的故事結局,畢竟沒人想承認那段禁亂之倫。
同樣。
也沒有在乎兩人之間是否真正的相愛。
故事已到了終點。
它無法逆轉,西蒙尼就如同那些塵埃顆粒隨風永恆的逝去。
與此同時。
遠處的克蕾歐等人終于放下心來。
不過這個安心興許有些令人感到欷歔不已。
此刻。克蕾歐走向自己的母親,兩人之間沒有交流,直到周圍突然開始變幻。
「母親,起霧了」低語聲。
克蕾歐站在祭台之上望向遠處。
所有人包括費莉希蒂•茜蕾拉這名復生之人依依全部看往一個方向。
那是一片被黑暗灰霧籠罩之地。
錚!
猶如嘶鳴之音!
一道高大英姿身影從灰霧中走出。
全副華麗著甲!
他背負雙劍,他的姿態傲然。
仿佛所有的事物在這一刻都似乎已經停止,唯有那無法言語的恐怖悸動肆虐。
那是氣息!那是不言而喻的殺機!
就像是從黑暗之地走出來的黑暗王者,這道身影矗立在灰霧之中截然融為一體,那些周圍污穢黑色皆不可近身于彼。
「開始了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沙啞聲。
只見遠端的克蕾歐眾人如臨大敵。
赫然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遠征歸來的新王。
孤影獨行、截然一人。
崛起之中的王者!阿克•普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