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言自語的茨卡婭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那是惆悵。這名記述者身上那股憂郁氣質盡顯,原本就偏瘦小的她就像還未經歷殘酷現實的孩童,十分恐慌畏懼。
人的本能會對未知與危險產生驚慌失措和無比抗拒。她是一名普通再普通不過的凡人,她對死亡也會生出恐懼萬分。
「茨卡婭,你怎麼了?你的身體在顫抖?」
有些驚呼皺眉的沉聲響起,季阿娜看到自己姐妹仿佛在哭泣般顯得格外悲涼。她再次緊緊抓住茨卡婭的雙手安慰道︰
「沒事的,沒事的,茨卡婭,你如果不願意去也沒關系,我陪你!」
「季阿娜,我我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就有股莫名的恐懼是我是我太過矯情」
「不,不是的,茨卡婭,我能理解,你不用再說了,我都理解!」
伴隨著堅定的語氣,她擁抱著茨卡婭。兩人行為引起酒館內一些不必要的誤會,酒客們紛紛投去一副意味深長地眼神。
在他們的視線內,兩名身材嬌好分配均勻。其衣著打扮都是統一的帝國階層工作人員制式,白色襯衫、黑色馬甲、燕尾式的褲子和手飾領帶標準精英人士。
如果拋開兩人攜帶的相機和一堆精美手稿書籍的話,兩人就是上層階級的名流。
不過這個所謂名流有一點特殊癖好也不意外。酒客們不會胡亂去猜測兩人身份,因為來到這間酒館大多數都是尋求放松一下心情而不是來找尋惡端積累不快。
正因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抱著這種想法的酒客不在少數。相比他人的異樣眼光,季阿娜並不在意這些,她只關心眼前這名渾身顫抖顯得楚楚可憐的姐妹。
她自小與其長大,兩人的關系密不可分。就像是綁定在一起的鎖鏈牢不可破,她了解茨卡婭為什麼會如此突然異常。
這是成長環境所造成以及童年可怕的陰影。茨卡婭雖然生活在衣食無憂的家庭,但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被邪穢侵蝕。
而這個邪穢讓她陷入無盡的噩夢輪回中。沒人知道未年幼童的她怎麼挺過來,就連她父母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禱告。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美好願望往往都會伴隨著美好事物。經歷這次蘇醒從噩夢解月兌的茨卡婭仿佛變了個人,明明還是幼年卻異常的成熟穩重並且格外聰穎。
就像是奪舍附體般一名大人的靈魂裝進小孩的身體里。
然而正如那一句一樣,想要獲取什麼就要付出什麼。茨卡婭就此遺留後遺癥,只要每次想起或者不知覺產生恐懼就會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以及害怕得哭泣。
這是一種對死亡極度恐慌的反噬綜合征。成年後的茨卡婭心靈有些膽怯,她對所有未知的事物都會異常敏感。
包括這次明明下定決心前往聖血天使家園世界卻又猶豫不決。要知道聖血天使軍團的戰士們可是拯救過她的世界,她也是抱著一種感恩和報答的回饋想法。
可惜茨卡婭腦海里現在生出有些退後畏縮的想法。簡單來說,她懼怕自己死亡。
這是正常人的害怕,沒有那個凡人不害怕死亡,只不過大多數人都麻痹罷了。
「茨卡婭,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自從小時候你經歷那次噩夢後遺留的病根。沒人會嘲笑你,我也畏懼自己的死亡。」
感受著季阿娜的寬慰與溫柔,她流出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有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卻又改變不了什麼的秘密。
茨卡婭不想對自己最好的姐妹撒謊,但她想要開口的瞬間只見季阿娜搖了搖頭。其意思不言而喻,這是無條件相信。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我要你就嗚嗚嗚」
「茨卡婭,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隱私,你只需要知道,不論發生什麼,我會一直與你同在。」
面對季阿娜那毫不保留的信任,她哭泣得更加悸動無法自已。兩人在一陣陣互相自我感動的氣氛中逐漸沉浸式的依偎。
砰的一聲。
酒館大門被蠻力推開,當這動靜傳來瞬間就引起酒客們的紛紛側目。一名衣著華麗身穿西服,頭頂高帽,手帶懷表以及胸口前那裝飾的紫色絲巾盡顯貴氣。
這是一名貴族的標準打扮,雖然沒有多麼的正式。但那名年輕男子昂首挺胸氣宇非凡的模樣不禁令人感受一絲驚艷。
風度翩翩,年輕正茂。
就在這名貴族男子對酒客們的眼神還在沾沾自喜的時候,兩道宛如死亡的凝視傳來。下一秒,他立馬變了一副模樣。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諸位客人了!」
很難想象前一秒還在讓人感到無比自信下一秒就讓人大跌眼界。這轉變之快就連茨卡婭和季阿娜兩人都為其稱贊,她們是在嘲笑這名男子的臉皮恬不知恥。
「喬治巴,你不去圍著那群少女們跑來這里干嘛?這里似乎不符合您這名身份尊貴的王室成員呢」
「你就別嘲笑諷刺我了,季阿娜,王室?那不過是落後的文明罷了。」
不得不說這名叫做喬治巴的男子很有眼力勁,也可以說是聰明。他令人有股自然而然的舒適親切感,那是他的氣質。
「是嗎,所謂的落後文明竟然還保留王室的稱號?听說還是帝國之拳重視的家族之一?肯世王朝,盛產意志最堅定和所向披靡的勇士們,我該怎麼稱呼您呢?」
看到季阿娜那副讓人尋味的表情,他不由得訕笑。這不是譏諷,是他的尷尬。
「你就別再調侃我了,季阿娜,你還不知道我嗎?我何時用過這身份示人?就算我願意別人也不會在乎我的身份啊!」
「是啊,他們都被麻痹了,他們活在地獄」
帶著些許無奈又嘆息的聲音響起,季阿娜說得正是如今這個外表輝煌內部迂腐的帝國。仿佛察覺到茨卡婭的異常,喬治巴眼神示意季阿娜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分鐘後。
在季阿娜的解釋和委婉暗示下,他先是沉默不語,隨即便一副神神秘秘的說道︰
「茨卡婭,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說嗎?我們三人可是立下誓言的,你不會因為我的身份選擇故意在排斥和疏遠我吧?」
面對喬治巴的注視,茨卡婭搖了搖頭。她並不想麻煩任何人,更不想特殊化。
「怎麼?你又再自卑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茨卡婭,我印象中她現在應該是哭著的才對,怎麼會一副憋著仿佛要嗯你懂得」
「你你住口喬治巴我才不是呢!」
被調侃的茨卡婭有些臉紅,她知道這是玩笑,可她現在沒有任何心情。不知道該羨慕三人的友誼還是三人的關系,喬治巴在成功引起她的注意後就笑道︰
「我知道你在擔憂和糾結什麼,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這里有一份名單噢!」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左右巡視了一下。就像是見不得人的秘密一樣不禁令人聯想其它,不過兩人知道其性格不會拿這些來開玩笑或者裝神弄鬼的故意戲弄。
「秘密?名單?喬治巴,你不會又是偷偷竊取的吧?」
「竊取?我那可是光明正大!」
喬治巴攤開雙手做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但深知其性格的兩人並沒有相信,不過兩人也不會糾葛這些的細節末支。
「好吧,是我那位祖父大人,是我偷的。」
「什麼?你忘了上次的教訓嗎?算了,反正不是我要被游街示眾。」
「你,你們,誒,說到這個我就,還是跟你們說正事吧!」
原本想要反駁什麼的喬治巴收起了那一副玩世不恭每一個年輕貴族都會的紈褲模樣。他變成一臉認真極為嚴肅的神情。
「我可以幫你們見到一名大人,我知道他這次會前來泰拉接受帝皇親自的授餃加冕。他可是一名極限戰士,茨卡婭。」
「真的?可是我沒听說這次盛典有加冕儀式」
「盛典,盛典,之所以叫做盛典,你們要守住自己的嘴巴,這其實是一場變革!」
就在茨卡婭和季阿娜兩人想要出聲的時候,這名年輕王室成員說了一句令人感到震驚和無比後怕不寒而栗的驚恐之言。
「所有軍團都將會洗牌,就連神袛的基因原體們也不例外,包括傳奇與冠軍們。茨卡婭,這次可是你欠我的,我知道一名冠軍會何時到來,接待他的正是我祖父,至于我們有沒有機會就看造化!對了,這名冠軍你們應該不陌生,冠軍劍士,異形殺手,誓約之劍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