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勞倫酒吧。
「卡爾,老樣子。」安德魯靠到櫃台前,「最近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能有什麼事啊,沒事最好。」卡爾手里忙活著,嘴上也不閑著,「你就是酒吧最大的問題,已經有超過十個女人回來酒吧找你了。」
「那又怎麼樣?」安德魯笑了笑,頗有些厚顏無恥道︰「你情我願的事情,度過美好一夜後還想著終生佔有才是最貪心的吧。」
卡爾翻了個白眼,「以後等我當了酒保,一定不會再讓你這樣的渣男再進入酒吧。」
「那等你以後當了酒保再說吧。」安德魯的目光在酒吧里游曳,隨口回道。
卡爾無奈的看了這貨一眼,隨手指著角落坐著的一個妹子,道︰「你如果能搞定那個女人,今晚的果汁我來請。」
「什麼果汁,雞尾酒懂不懂?」安德魯看過去,哦豁,這還是個熟人,于是帶著笑意道︰「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卡爾確定下來,他已經看到這女人在酒吧整整坐了三天,根本沒人能搭訕成功。
「那你就瞧好吧。」安德魯拍拍卡爾的肩膀,徑直走過去。
「嘿,勞拉。」
「安德魯?」勞拉有些意外,站起身和安德魯擁抱了一下,「你最近怎麼樣?」
「還不錯,你呢?」安德魯對著卡爾打了個響指。
卡爾回了個中指,他算是明白了,那女人根本就是在等他。
「我,我可能要離開紐約了。」勞拉面色復雜地回道。
「發生了什麼?」安德魯對于勞拉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她孤身一人,沒有什麼牽掛,目標就是在紐約打拼,突然要離開肯定是有事。
「我……」勞拉頓了頓,「我被東洛杉磯學院錄取了,過幾天就要蒙特利公園市入學。」
「恭喜。」安德魯笑著祝賀道,東洛杉磯學院也是個不錯的公立大學啊。
能夠考上大學,她的人生也就此改變,以後也就不用再當別人的助理了。
「謝謝你。」勞拉真切道。
「說到底還是要你自己考,都是因為你自己的努力才有今天,不用謝我,謝你自己吧。」安德魯擺了擺手,起身走到櫃台邊上端起自己的果汁走回來。
「不管怎麼樣,因為你的鼓勵,我才會去參加考試。」勞拉咬了咬嘴唇,她這段時間忙碌的很,自從知道SAT的成績後,她一直忙著投遞自己的成績。
直到獲得東洛杉磯學院的邀請,她又開始辭職、收拾行李,將所有的東西弄好,時間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一直拖到現在,已經八月中旬。
知道成績那幾天里,勞拉內心的欣喜想要和身邊的人分享,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不是老板兼好友奈德,而是安德魯。
她有些害怕,刻意的在躲避著安德魯,後天就要出發,她鼓起勇氣想走之前再見一面。
從兩天前開始,每到傍晚,她就會來到麥克勞倫酒吧靜靜的喝酒、等待安德魯的到來,出于某種別扭的心理,她有些不想在圖書館和安德魯見面。
「為了慶祝你考上大學,今晚你在這的所有消費,都由我來買單。」安德魯爽快地切換話題,他不想在感謝上面糾結,之所以鼓勵勞拉考試,其實就是隨口說說,純屬無心插柳柳成蔭,本身也沒想過能得到回報。
正如幫助莉莉和克里斯蒂一樣。
俗話說倉廩足而知禮節,安德魯正在極力的改正自己自私的毛病,人都是向往著更好的,變成更好的人,同樣也是他的人生目標之一。
勞拉沉默了好一會,將自己的酒一口喝掉,臉上帶著酡紅,神態帶著幾分嫵媚道︰「我後天就要走了,你確定不抓緊時間嗎?」
安德魯沉吟片刻——指三分之一秒,「走吧,去我家?」
勞拉的臉上今晚第一次綻放出笑容來,聲音柔和道︰
「好。」
一晃兩天的時間就過去了,上午,機場。
「以後有機會再見。」安德魯和勞拉擁抱了一下,將行李箱送到她手里。
「我會記住你的,安德魯。」勞拉身體前傾,親在安德魯嘴唇上。
倆人頓時忘我的再次擁抱到一起。
「嘿,嘿,嘿,我還在這里呢。」一旁的奈德很是無奈的喊了幾聲,明明他也是來送勞拉的,結果全程被忽略,在車上他就好像是個司機一樣看著這對親熱,下車後以為結束了,沒想到在機場里也玩這一套。
勞拉的耳朵都紅透了,可是卻仍舊不舍得松開手。
「好了,該走了。」安德魯主動松開她,兩天時間的溫存已經足夠了,各自奔向美好的未來就好。
勞拉輕輕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奈德,紅著臉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老板……」
「都說了,不用叫我老板。」奈德撓了撓後腦勺,「說不定你以後還會成為我的老板呢。」
這時登機的廣播響起。
「我要走了。」勞拉凝視著安德魯,仿佛要把這個男人永遠記在心里,目光掃過奈德,「兩位,再見。」
她轉過頭,不再猶豫,快步朝著登機口走去,生怕再看一眼就不舍得離開。
「走吧,奈德,我們回去喝一杯?」安德魯拍拍奈德的胳膊。
他對于勞拉的離開沒什麼心里波動,兩天的溫存雖然很快樂,但是對他來說那只是灑灑水啦。
「你一點都不難過的嗎?」奈德一邊轉身和安德魯朝著機場外走去,一邊有些奇怪的問道。
「為什麼要難過?」安德魯反問一句,「勞拉去上大學難道不是好事嗎?」
「你還真是個樂天派啊。」奈德悵然的嘆了口氣。
「你有沒有想過,我只是經歷的足夠多?」安德魯笑起來,「你調查過我,又是個警官,應該不會不知道這段時間身邊都發生了什麼吧。」
奈德默然,一個死了父親,又遇上變態殺人狂,接著能夠一點點以餐車打拼起來的人,內心又怎麼能不強大呢?
安德魯心里其實也是有些不是滋味的,離別這種事情終究還是讓人傷感,他只是不再會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