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哈~啊額」
錢德勒打了個巨大的哈欠,機械的將骰子丟出去,他整個人都麻了,誰這麼玩一天飛行棋誰都麻。
更別說旁邊這對兄妹還好像殺父仇人一樣的針鋒相對……不對,他們倆是兄妹,都是一個父母……
他腦袋里胡思亂想著,一個好好的周末,就這樣稀里糊涂的過去了,他現在只後悔自己沒有答應同事一起去釣魚。
「我贏了!」羅斯眼楮通紅的說道。
「不行,我們要」莫妮卡張口之後卡殼了,他已經完全忘了倆人到底玩過多少局,「錢德勒你還記得嗎?」
「嗯?」錢德勒下意識的把骰子丟出去。
「安德魯,我們玩了多少局?」莫妮卡轉頭去問安德魯。
「啊?嗯,打完了?收工,收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安德魯站起身,揉著惺忪的眼楮朝著門口走去。
「打完了?」錢德勒幾乎要喜極而泣了,他站起身,只感覺雙腿一麻——他不止人麻了,坐在地上坐的腿也麻了,直接跌到莫妮卡懷里,兩人撞成一團。
「錢德勒!」莫妮卡驚叫一聲。
「莫妮卡,我不是故意的。」錢德勒如此說著,但是因為長期坐著導致的手腳麻痹,為了起來在莫妮卡身上磨來蹭去,看上去一副佔便宜的樣子。
安德魯一下子清醒,轉頭看過去,就看到羅斯站起身竄了出去,莫妮卡翻身將錢德勒制伏,膝蓋跪在錢德勒的後背上,雙手按著他的手肘。
「又怎麼了?」安德魯揉了揉臉頰,他感覺自己好像經歷了時間跳躍,忽然間發生了一些奇妙的事情。
「我錯了,我錯了!」錢德勒求饒道。
莫妮卡松開手,看到羅斯已經跑了,咬咬牙,沒有追出去,面色微紅道︰「你剛才做什麼?」
「腿麻了……」錢德勒像個毛毛蟲一樣在地上涌動兩下,然後慢慢扶著沙發坐起來,呲牙咧嘴道︰「你下手也太狠了,莫妮卡。」
「誰讓你模」莫妮卡月兌口而出,戛然而止,她瞥了一眼安德魯,腦袋里再次回想起那次安德魯說的那撮合她和錢德勒的話,臉上的表情就更加奇怪。
錢德勒卻完全沒在意,這貨對于女人出乎意料的不敏感,明明相當聰明,卻有著為負數的戀愛商。
「怎麼了?」他滿臉疑問的看過去。
「莫妮卡想約你一起去吃個晚餐。」安德魯在旁邊暗戳戳的來了這麼一句。
「哈?」錢德勒有些愕然,一時半會有點接受不能。
「安德魯!」莫妮卡紅臉、跺腳,一氣呵成。
「哈哈哈,別開玩笑了,她可是莫妮卡,怎麼可能跟我約會。」錢德勒那邊嘻嘻哈哈的當成了開玩笑。
「錢德勒。」莫妮卡臉一下子黑了起來。
安德魯揉了揉太陽穴,他感覺腦殼痛,明明剛才莫妮卡那副嬌羞的感覺,就是心動了啊,錢德勒你只要應上一聲,說幾句好話,今晚不是就能上壘了?
非得說些奇奇怪怪不看氛圍的話,活該你這貨單身啊。
莫妮卡轉身離去。
「錢德勒,你……」安德魯本來想說幾句,然後看到錢德勒臉上的迷茫與畏懼,忽然說不出來了。
他意識到,錢德勒並不是沒有听懂和讀懂,而是這家伙在抗拒由朋友更進一步的關系。
「安德魯,我是不是做錯了?」錢德勒低頭捂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時候親眼見證了父親出軌、變性,母親關系極度開放的他,患有嚴重的親密關系恐懼癥,對于戀愛、婚姻有著本能的恐懼。
他不知道怎麼處理令他恐懼的關系,所以剛才下意識的裝聾作啞。
如果換成是羅斯見證了這一幕,大概率是無法理解,菲比的話會上前安慰,喬伊則完全無法理解和感受。
安德魯則是能夠理解他。
「沒關系,慢慢來,相信我,你和莫妮卡是最合適的。」安德魯坐到沙發上,輕聲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朋友,不是嗎?」
他深知錢德勒是個怎麼樣的人,也知道錢德勒的過去。
現在確實還不是時候,沒有在電視劇中的那麼多經歷,沒有見證那麼多愛情,沒有開始恐懼孤獨終老,錢德勒還遠遠沒有能夠主動敞開心扉。
「謝謝。」錢德勒悶聲回了一句,然後道︰「不過你再怎麼貼心,我也不喜歡男人。」
安德魯沒有對這個不合時宜的玩笑表示什麼,只是拍拍他的後背,站起身去敲臥室的門。
「菲比,羅斯和莫妮卡結束了。」他大聲說道。
敲了好一會里面還是沒反應,安德魯心里有些奇怪,又大聲喊了幾句,還是沒反應,伸手一擰,房門沒開,他心里有些急,退後幾步,沖過去。
「砰!」
房門直接斷開,露出空蕩蕩的房間和開著的窗戶。
「感情這家伙早就跑了。」安德魯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朋友里面,除了他也只有菲比能做到直接從窗戶跳下去了吧。
「不管怎麼樣,我也先回家吧。」
安德魯回頭正要和錢德勒再說兩句,發現這家伙也跑路了,只好留下紙條說明滿地木屑和斷開的門什麼情況,然後也關上門離去。
還沒等回到公寓,在樓下他就看到自己家正亮著燈,上樓後,羅絲果然開門迎接他。
飯菜也已經做好,雖然味道不如他做得好,但不用勞動就能吃好喝好的感覺也很爽啊。
「奇怪,這飯菜的溫度為什麼剛剛好。」安德魯吃著飯,忽然腦袋里飄過這個想法,頓住了。
「怎麼了?」羅絲問道。
「沒事。」安德魯繼續吃起來,他覺得可能也就是個巧合吧。
「對了,安德魯,我明天可能有些事要先離開一段時間。」羅絲伸手撐著臉頰,欣賞著自己的男人吃飯,開口道。
「好。」安德魯應了一聲,對于羅絲的離開,他並沒有太多不舍。
在他心里,羅絲的地位還不如克里斯蒂。
「你不好奇我要去做什麼嗎?」羅絲追問道。
安德魯搖搖頭,「你知道的,我從來不過問這些。」
他擦了擦嘴,終結了這次的話題,「既然明天要離開,今晚就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