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錢能賺，什麼錢不能賺，袁華心里有數。
其中直播帶貨他肯定是不干的，不但自己不干，公司的藝人也是不允許。
原因就是出了事負不了責。
目前為止，公司藝人能接到的代言，都是經得起查的產品，不少還是大品牌，不用擔心質量問題。
直播帶貨不一樣，一場直播需要賣的產品多達幾十樣，有幾毛錢一包的零食，有一百多錢的燕窩，有兩三百塊的茅台……
公司不可能每一樣都能去查合不合格，沒這個精力。
況且商家不是傻子，有的是辦法湖弄。
在直播帶貨這塊，藝人還不如專業的主播靠譜呢，藝人是打一槍換個地方，或者一錘子買賣，搞不好明天就不帶貨了。
人家專業的大主播走的是長線，在質量把關這塊還是挺嚴格的，畢竟出一回事口碑就砸了，第二次想賣就賣不動了。
前世袁華看過一個采訪，李嘉琪和薇雅的背後都有一個上百人的質檢團隊。
喝了一口水，景恬撇嘴︰「帶什麼貨啊，那才幾個錢，我才沒興趣。」
袁華微笑︰「未必哦，帶貨搞不好還真比拍戲賺錢。」
直播帶貨要是不賺錢的話，前世也不會有這麼多藝人下場了。
一開始的時候一個個都唯恐不及，不沾直播帶貨，覺得上不得台面，後面嘗到甜頭後，有一個算一個，紛紛往直播這攤渾水里跳，生怕晚半步。
有的演員甚至戲都不拍了，專心搞起了直播。
「切，我不信。」擦了擦嘴，景恬道︰「吃飽了，我直播去了，你收拾一下。」
「嗯，去吧。」
袁華把桌子收拾，倒垃圾，泡了個澡，晚上九點來到書房。
打開電腦，想起答應了張青，要給他們的大魚海棠宣傳，于是發了一篇推薦大魚海棠的微博。
看到評論去不少歌迷了說了打榜的事，他愣了一下。
要不是這些人說，他還真沒注意。
看了一下排行榜單，第七名！
是挺靠後的。
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從十二名升上來的。
「好家伙，這麼狂嗎？」順著評論看下去，袁華看到吳凡的粉絲很囂張，都攻打到他這邊了。
私信99＋，大部分都是罵他的，族譜都給翻了幾遍。
兩家粉絲吵得不可開交，越罵越熱鬧。
楊思唯倒是給他公關了，試圖讓事情冷卻，不過吳凡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說安撫一下粉絲，跟不關他的事似的。
踫瓷袁華，讓事情發酵，增加知名度和熱度才是他們的目標。
想了想，袁華還是沒有回應，他要是回應什麼，火的是別人，白白成全人家呢。
……
「篤篤篤！」
晚上十多點，景恬還在直播，正和粉絲聊得高興，轉頭就看到大褲衩，灰背心袁華站在門邊。
「干嘛？」
「過來看看。」笑笑，袁華拉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給你增加人氣。」
粉絲誤人啊，平時這個點兩人已經休息，今天他在床上躺半天也不見人，忒不是滋味，只能過來。
「快拉到吧，就你這形象別把我粉絲嚇跑了。」
洗完澡後頭發吹得亂糟糟的，衣服也不得體，哪怕穿個短袖T恤也好啊。
大褲衩更絕，一雙毛腿跟穿秋褲似的隨風搖曳。
「我嚇跑你粉絲？我來了之後直播間人數就增加了好吧，你看，又多了幾千人。」
像景恬這種知名藝人，只要上播，平台都會玩命的給她推薦，直播時間越久人越多。
袁華這邊一出現，平台就注意到了，直接在首頁弄了個大廣告，把直播間置頂。
一分鐘不到涌進來七八千人。
「這是我的直播間，你想玩不能自己弄一個嗎？」景恬無語。
「我不是沒人看嘛，只能來你這邊蹭蹭熱度，你看，你的粉絲還是挺喜歡的我的。」
「大家好，我是袁華，初次見面沒什麼好表示的，給大家旋個可樂吧，哈哈，開玩笑，我要敢把地板弄髒，晚上只能躺這睡。」
「听歌，听歌行啊，等等哈，我看看有什麼能唱的，唱大魚？行啊，等我放個伴奏。」
「不好意思，讓讓，擋我鏡頭了。」袁華把景恬擠到一邊，自己坐到C位。
唱完大魚唱成都，唱起風了，唱消愁，半小時下來嗓子差點沒冒煙，直播間人數也是越來越多，已經有七八百萬了。
這個點，還在刷鯊魚直播的網友基本都過來了，還有的沒APP正在下載，在來的路上。
「袁老師也是個清流了，直播居然沒開打賞。」
「原來是沒開打賞啊，我說怎麼一個打賞的人都沒有。」
「袁華好像從來沒舉辦個演唱會，這算不算是線上演唱會？」
「嫖老師也來了，歡迎歡迎。」
「提莫小姐姐駕到。」
「靜寶寶也過來湊熱鬧？平時我都是夜晚听她的直播的，我弟弟很喜歡。」
「大仙，我愛你！」
「這是捅了主播窩了嗎，全都過來了。」
晚上八點到十二點是直播黃金時間，這個點網友都是在玩手機，平時各大主播也都是這個點播，不過今天來個砸場子的袁華，他們的粉絲都跑光了。
無奈，主播也只能用查房形式跟著一起看袁華唱歌。
「有點累，休息一下。」端起桌上的水杯，袁華抿了一口，見彈幕上有人要听消愁，大魚，他說道︰「不好意思，這些剛剛已經唱過了。」
「要不給大家唱一個沒唱過的吧，歌名嘛，一唱你們就明白了，稍等，我拿手機找個伴奏。」
沒有用景恬的手機，袁華去臥室拿自己的手機，兩分鐘後，他回來。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
「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怎麼說出口」
「也不過是分手」
還沒開口，只是听一個前奏，直播間的網友就知道是夏洛的十年，五年前在蒙面歌王舞台上，差點封神的歌曲。
只用半首歌就和袁華打成平手。
可惜只有半首，剩下半首一直到今天都沒出來，不得不說是個遺憾。
袁華的聲線和夏洛不一樣，唱起來更有感情，更細膩一些，不知不覺，觀眾听得入迷。
「十年之後」
「我們是朋友」
「還可以問候」
「只是那種溫柔」
「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
听到這，直播間的網友知道，這首歌完了，當年夏洛就是唱到這就沒的。
不過伴奏並沒有停，還在繼續，這讓大家感覺有點不對，心髒砰砰跳起來。
「懷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離開的時候」
「一邊享受一邊淚流」
「十年之前」
「我不認識你」
「你不屬于我」
……
「臥⺪！」
「我丟！」
「大老牛逼，居然把下半首補出來了。」
「歌詞意境，曲調，全都和上半首無縫連接，厲害了我的哥。」
「有生之年還能听完這首歌，不容易啊。」
「夏洛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夏洛走好！」
「一路走好！」
「把我听哭了，喜歡夏洛十年，听到十年的下半首，彷佛就跟看到他在眼前一樣，洛哥一路走好，明天我給你燒兩個女敕模。」
沒想到袁華把十年的後半首唱出來，直播間的網友驚訝的同時又感動無比。
八零後的人，誰不是听夏洛的歌長大的。
一二年的夏天一共就發生兩件大事，島國的***宣布退出影視圈，夏洛離世。
一代八零後痛失偶像。
今天有幸還能听到十年的下半首，他們已經沒有遺憾了。
「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
「還可以問候只是那種溫柔」
「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情人最後難免淪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淚」
「不是為你而流」
「也為別人而流」
最後一個音落下，滿屏彈幕一層蓋一層，密密麻麻的都看不清。
時隔多年唱起這首歌，袁華也是有點感慨︰「希望夏洛在那個世界過得安好吧。」
「另外，這首歌不是我補齊的，當年在蒙面歌王現場夏洛只是沒唱完而已，後半段其實是有的。」
「我為什麼知道？因為我不只是他的同學，也是他的老鄉啊。」
在上蒙面歌王之前，歌手要唱的歌都是要先給節目組的，然後還有彩排，夏洛既然拿著十年上台了，怎麼可能只有半首呢。
這首歌的版權他肯定也早早注冊了的。
只不過當年他走得急，節目組得不到當事人同意授權，肯定不能公開十年完整曲。
袁華也不敢冒充下半首是自己補齊的，因為听過這首歌的人不多，但還是有的，比如蒙面歌王現場工作人員，音樂總監，導演，他們當年都參與彩排。
「好了，不說這個了，都快睡覺了還給大家唱一首挺傷感的歌，挺不好意思。下面我唱一首比較抒情的吧，新歌，保證你們沒听過，稍等，我拿吉他。」
另外一個時空，2013年，六月，晚上九點，西虹市。
「夏洛，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這麼多人呢？」
街邊，小吃攤前，望著抱著自己手臂的夏洛，馬冬梅有點哭笑不得。
距離秋雅的婚禮都過去半個月了，她走到哪兒夏洛就跟到哪兒，還像個孩子似的，不是摟著腰就是摟她手。
「我不管，我就是要纏著你，我要纏你一輩子，阿嚏！誰在念叨我！」
「你纏我就算了，你到是幫把手啊。」馬冬梅想一勺子抽死他。
夏洛還是和以前一樣廢，除了有個吊用就沒什麼吊用。
只是現在更听話一點，更粘人了。
「我不會啊。」夏洛兩手一攤，無奈道︰「你讓我唱兩首曲子還行。」
穿越過去十多年，他早就廢了，平時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哪里還干得了苦活。
「那你就唱兩首，讓我換個心情也不錯。」
「沒問題啊，搜易熱！」夏洛張口就想唱首拿手絕活，比如一次就好，不過這歌馬冬梅听過。
這個時代，這歌名花有主呢。
抬頭望著天空，夏洛道︰「要不我給你唱首我自己編的歌，夜空中最亮的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