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還沒結束，老九門殺青了。
前後三個月功夫，四十集內容，徐石原本的劇本是五十集，劇本到手後被袁華精修了一遍，濃縮成四十集。
殺青當天，張一興發了一篇微博紀念點點滴滴, 袁華在網上和他互動了幾句。
兩人算是配合宣傳。
「袁華的網劇是真牛逼啊，算了算時間，從開機到殺青，前後三個月，如果從張一興入組開始，那就是四個月。」
「這哪里是網劇, 分明就是電視劇嘛，除了播出平台不同。」
「一心出品, 必屬精品。」
「古裝我只服糖人, 動漫我只服藍狐，網劇我只服一心。」
「路過，糖人和一心我知道，藍狐又是哪位？」
「藍狐是動漫公司，出品過豬豬俠，果凍三劍客，洛洛歷險記，果寶特攻，超獸武裝。」
「一心真是良心影視公司，用頂配的資源來拍網劇，全網只有他們家敢這麼干。」
老九門受到題材限制，注定無法上星, 只能網播，說起來這不是袁華第一次弄網劇了。
盜墓筆記幾部曲就是。
在這個時代，網劇不受待見, 普遍都是小成本，小制作, 小陣容，一些拉不到投資的不入流導演干的事。
但一心影視的出現打破網劇格局。
從盜墓筆記開始，每一部都是大制作，完全是電視劇水準，甚至超過電視劇。
演員陣容沒得說，袁華，景恬，李易鋒，哪個不是頂流，更不要說還有老戲骨配角。
于是，在網友心中，一心影視已經成了網劇界的天花板，呼聲高得不得了，他們出品的劇往往是未播先火。
幾大視頻網站也是搶著要。
比如這次的老九門，袁華這邊剛立項，愛奇視頻就上門求合作。
這次袁華簽的是對賭協議，用播放量說話，達到十億只要五千萬，二十億六千萬, 三十億七千萬, 封頂是百億，一億四千萬。
當然，百億的播放量，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把國內的小動物拉過來看一遍也達不到這個數據。
不過袁華和愛奇視頻簽訂的算法不是一集一個播放量，而是把片花，暫停，預告算進去的，一集之中插播一條廣告也算一次點擊。
這種算法和前世沒什麼兩樣。
一般一個網友看完四十集，能貢獻幾百個播放量，一百億播放量，需要差不多兩千萬人觀看。
兩千多觀眾，看似恐怖，其實這個目標不是不可能達成，國內網民6.5億，網絡視頻用戶4億。
光是愛奇視頻就有數千萬。
天氣入秋後，老九門還在後期制作完成，愛奇視頻隔三差五發布一條小花絮維持熱度，給袁華打廣告。
如果說有誰比袁華嘴希望老九門大火，絕對是他們。
老九門火了能引流，視頻網站賺的只會比袁華拿到的還多。
一心影視，袁華這邊也在給老九門打廣告，楊思唯手上上千個營銷號都發動出去了。
最近一個月，公司自費幾百萬給老九門買熱搜，弄流量。
九月十五，老九門正式定檔十月一號播出，官方放出預告片。
當天光是預告片的播放量就破了千萬，達到驚人的四千多萬。
從之前的花絮片，采訪片，到現在的預告片，播放量加起來快兩億了。
十月一號，晚上七點，老九門在愛奇視頻播出。
第一天一口氣放出六集。
第一集，一九三三年，沙城，夜晚，一輛布滿灰塵，老舊，染血的火車駛進長沙站，驚醒了在值班室熟睡的守夜人。
陰森的夜晚，一輛老舊詭異的火車開進車站，配上恐怖的音樂，氣氛十分恐怖，不少觀眾看得後背發毛。
「⺪，這特麼是鬼片嗎。」
「老子彈幕護體，百鬼不侵。」
「有那兒味道了，不錯，這才是盜墓筆記嘛。」
「實不相瞞，我特麼開著燈看的。」
「要的就是這個感覺。」
火車站值班員提著洋燈上前查看，拉不動車頭的門，正想踮起腳透過車窗玻璃，一張滿臉是血的，童孔發白的人臉貼在玻璃上。
「啊！！」
「沃日！」
「嚇老子一條我靠。」
「不行，我不敢看了！」
「咦，天亮了，可以看了。」
「呼，老子和女朋友躺在床上一起看呢，這張鬼臉差點沒給我嚇軟。」
鬼臉過後，畫面一轉來到天亮，士兵把手車站，袁華飾演的軍閥張啟山帥氣出場。
拉開車廂，每一節都掛滿尸體。
所有死人背面朝上，從尸斑來看，這些人已經死了很久……
考慮到審核，袁華哪兒敢照搬老九門原著，看似恐怖，其實主要是襯托氛圍。
老九門算是靈異小說，這類小說改編，最忌出現鬼怪，血腥啥的。
既然血腥和鬼不能出現，袁華只能走氛圍路線，好在老九門並不主要講鬼，看點在下墓，以及揭開一個又一個陰謀。
第二集，張啟山帶著副官張日山去梨園請二月紅，順手修理了一個過來鬧事的外地老板。
妝面一下，唱戲的變成張一興。
來到梨園，張啟山是想請二月紅出山，幫助他查明火車來源。
觀眾正看得起勁呢，第三集需要會員才能看，無數人罵娘。
「日哦，愛奇視頻也和小馬哥一樣，鑽錢眼里了。」
「為了看後面幾集，忍了，沖！」
「坐等明天更新，想讓我花錢是不可能的，老子外號豹子頭零沖。」
「大家都是會員，花了錢的，說話囂張點。」
「沖著袁華來的，必須會員啊！」
十多塊錢的會員不算貴，絕大部分人都沖了，順利看完前六集，那些沒充錢的只能等明天更新。
不過是比會員少看幾集，對零充黨來說不算事。
十月二號，袁華在一心影視工作，抽時間看了一眼老九門的播放量，開頭的數字變成五，一晚上功夫多了三億播放量。
這還只是第一天，未來一周廣告拉滿，應該會引來一波井噴。
在電腦右上角點叉，袁華拿著白夜追凶的審核結果敲響楊思唯辦公室門。
老九門殺青之後他立馬著手弄改編白夜追凶。
不比老九門這種吃流量的劇，白夜追凶實打實的質量為王，故事緊湊，一環扣一環。
前世，豆瓣上能有九分以上的影視劇不多，白夜追凶是一部，被網友稱為刑偵類天花板。
上周劇本改編完成，他送去光電審核，走的是上星路子，中午傳來消息，審核不通過，不給拍攝許可證。
「篤篤！」
「白夜追凶不給過什麼原因？」
把審核結果放在楊思唯桌上，袁華問。
為什麼不給過，上面說的很清楚，涉及警隊形象，但他知道，這不是理由。
白夜追凶要說打擦邊球的地方，唯一一處可能就是關宏宇和法醫女朋友開警車，其他地方問題不大。
這幾年播出的片子中，尺度比這大的多了去，也沒見有人說什麼。
畢竟褲襠藏雷，手撕鬼子，戰場上坐沙發打鬼子，自行車上火車，燕雙鷹一個人挑幾十個都能拍，沒道理這個不能。
蹙著眉頭，楊思唯道︰「上周劇本上去後，沒幾天華宜的給我打電話，問我可不可以合作白夜追凶，我沒答應，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
「我明白了，這件事你不用管。」
轉身出門，袁華給華宜王總打電話，作為京圈里的重量級角色，華宜關系網強大，想卡他一個劇本是能做到的。
「喂，王總，听說你對白夜追凶感興趣？」
電話接通，袁華開門見山。
「哈哈，是有這個事，袁華，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改天我擺一桌，咱們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說實話，我很欣賞你……」
「白夜追凶在審核上卡住了，怕是不行。」袁華打斷他。
「什麼，還有這事？不過你別擔心，小事一樁，我來解決，你看什麼時候咱們見個面，喂，喂？」
不等他說話，袁華掛掉電話，基本可以確定，白夜追凶審核不過和他們有關。
在他之前，誰也沒想到網劇能這麼賺錢，一個IP加幾個流量藝人就能撈幾千萬，這可比拍電視劇來錢快多了。
眼紅的人不少，找上門主動合作的也不少。
但敢卡他劇本，用這種事要挾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回到楊思唯辦公室，袁華道︰「劇本一字不改，重新報上去。」
楊思唯為難︰「這不行吧？」
第一次都沒過，原封不動上去最後結果只有一個，依舊是過不了，沒意義。
「這次不上星，走網播。」
上星劇要求高，對劇本審核也高，網劇要寬松得多，以白夜追凶的尺度，完全能適應。
臉色大變，楊思唯道︰「這是個好劇本，走網播是不是太可惜了，要不咱們找幾個實力強大的合作商合作，讓他們去申報劇本，華宜不一定攔得住。」
白夜追凶，男主角需要一人飾演二角，不，是四個角色，關宏峰，關宏宇，假裝關宏峰的關宏宇，假裝關宏宇的關宏峰。
哪怕楊思唯不是演員，她也能看得出來這是個很好的劇本。
袁華當主演，明年或許能斬下一個視帝獎杯。
眾所周知，網劇是不能評白玉蘭，飛天獎，金鷹獎的，上了網就要和獎杯無緣。
「不用，就報網劇吧，能賺錢就行，哪個平台播無所謂。」袁華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這個梁子我記下來，回頭你幫我盯緊華宜，他們有什麼電影項目成立通知我，他們拍什麼題材我們就拍什麼題材，大家一起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