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世界,秦國,咸陽城。
神秘組織羅網,某隱蔽宿舍中。
月光,如練。
玄翦端坐床頭,凝視著手中的「混元丹」。
猶豫了半個時辰後,玄翦終于還是將「混元丹」吞了下去。
「咕嘟!」
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
玄翦略顯懷疑,再次閱讀了一遍「混元丹」的使用說明。
10顆「混元丹」,可以100%金丹包過。
但那畢竟是將近40萬諸天幣的土豪級消費,他辦不到。
在戰國格局中,即便是天字級一號殺手的他,聲望也並不見得多。
所以,貸款在諸天超市買來的這顆「混元丹」,可以說傾注了他所有。
按照使用說明看,一顆「混元丹」有8%—15%的概率可以實現金丹的築丹。
這概率很小,但也不至于說什麼感覺都……
「這……月復部傳來的感覺……很奇怪!」
正想著,月光之下,玄翦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下月復位置形成了一道漩渦暗流。
身體中,四面八方的血氣,在這里交織、纏繞。
「難道……築丹成功了?」
雖然月夜之下,玄翦面無表情,但身體的大改變,仍然讓他倍感驚訝。
「呼!」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竟然是金丹中期!」
「 !」
宿舍的窗戶,被劍鋒所破。
一道寒光斜刺而來,對手,身手不凡。
玄翦睜開雙眼,右手一勾,黑劍「噌」一聲出鞘。
先聲奪人,一劍封喉!
「噗!」
刺客眼珠子瞪得斗大,連玄翦出手的姿勢都沒看見,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難道,這就是金丹中期的強大?」
跟以往憑借肉身釋放的劍氣不同,這是一種人劍合一的隨心隨意的感覺。
月復中金丹,煉化日月和元氣精華,成了能量釋放的核心。
「啪啪啪!」
門外有人!
「果然是羅網天字一號殺手。」
「噗!」
玄翦破窗而出。
屋外,月色之下,停放著一輛馬車。馬車外,四位劍客守衛。
玄翦凝眉。
來人,均是秦國殿內高手。
那麼,馬車中的人,一定是皇室成員或重臣。
深夜造訪到此,已經能夠說明對方有通天的本事。只是,選在這個地方,到底何意?
「玄翦,別怕,到馬車邊來!」
蒼老而又沉穩的聲音。
玄翦心中一驚,來人居然相國大人?
殿內重臣,一般不會直接和殺手見面。
呂相國到底來此干嘛?
「玄翦,成日殺人,必然不是長久之計。為今,老夫給你一個光耀門楣的差事。一旦完成,日後封侯進爵,指日可待。」
玄翦拳心一緊。
如此說來,呂相國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如果此次任務失敗,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一位劍客,遞過來一張殘破的布條。
「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四位劍客護送著馬車離去。
借著微弱的月光,玄翦清晰的看到布條上寫著一個人的名字——韓非!
「呼!」
玄翦長長的出了口氣,韓國的九公子,流沙的創始人,這麼重要麼?
不由得,玄翦回想起在諸天超市,盧小林對他說的那句話。
身在亂世,良禽當擇木而棲。用獵鷹之眼,尋找戰國亂世之良木,方可安身立命,順應天道……
「嗖!」
玄翦縱身一躍,飛上枝頭。
一個人需要獨自思考的時候,玄翦喜歡一個人呆在樹上。
在這個世界,自己和焰靈姬各有50%的氣運。
交易、贈送,顯然不現實。
而要和焰靈姬生孩子誕生新的100%氣運之子,更加不可能。
強行殺戮和掠奪,將被盧掌櫃抹殺,這個險,不能冒。雖然,玄翦還不知道盧小林的上限在哪里,但擁有諸天超市那般所在的人,他有理由不讓自己得罪他。
「命運的十字路口了嗎?」
「噌噌噌!」
玄翦一口氣,躍上了最高處的枝頭。
金丹中期,化氣凝神。
腳尖點葉的造化,已經是身體的一種本能。
遠眺咸陽秦宮的燈火輝煌,玄翦露出了難得的一絲微笑。
「噌!」
白劍橫空,御劍飛行。
「嗖!」
玄翦,朝秦宮飛去。
半柱香的功夫,飄然落地。
玄翦,出現在勤政殿外。
秦國宮殿,戒備森嚴。
到處都是身負甲冑兵器的武士守衛著,如鐵桶一般。
透過窗戶縫隙,玄翦注意到,宮殿內,燈火之下,秦國皇帝嬴政,仍在不知疲倦的批閱奏章,翻看竹簡文書。
身旁三尺範圍內,是身負利劍的秦國首席劍術教師蓋聶。
「呼!」
宛如一陣風過。
等蓋聶和嬴政回過神來,發現面前,站立著一位面無表情的身負雙劍的男子。
男子臉上有一道傷疤,眼神空洞,似乎與世隔絕一般。
「噌!」
蓋聶利劍在手,警告道︰「羅網的天字一號殺手黑白玄翦?」
玄翦魏然侍立,目光森然的看著嬴政,沒有說話。
「羅網身處秦國國土,國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因你們並沒有做有損秦國之事。今夜你孤身驚動御駕,可是殺頭的重罪!」
玄翦氣息平穩,沒有絲毫動怒,也沒有絲毫懼怕。
他凝視著嬴政,深深的凝視著。
嬴政打了個呵欠,站起身,笑道︰「蓋聶退下吧,玄翦肯定有話對朕說。」
蓋聶一驚︰「陛下,此人是當今世上獨一無二的冷面殺手,我怕……」
嬴政笑了,繞過書案走到前邊︰「無妨。如果他真要殺我,朕早就不在這里說話了。」
玄翦心頭,沒來由的一震!
嬴政的自信,從何而來?
眼前,這個氣度不凡、處亂不驚的年輕人,果然就是日後統一六國的千古第一始皇帝?
果然,光是這份臨危不懼的帝王風度,已是無人可及。
「玄翦先生,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玄翦猶豫了片刻,看著嬴政半晌︰「你,會是天下蒼生的良木嗎?」
嬴政和蓋聶均有片刻沉吟,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一個當世數一數二的殺手,夜闖皇宮,竟然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朕,力量卑微,但每日仍苦心孤詣,以求保蒼生之命運。但秦國地處西域荒涼,自保尚且困難。但誠如先生所言,在朕的心中,已種下天下蒼生的良木種子,正待發芽。」
蓋聶心中一顫,陛下怎能在此人面前,吐露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