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狗沒問題嗎？」
「保證沒問題，我觀察了好幾天，都是沒人要的流浪狗，不會有人發現的。」
羅志武擦了把額頭的汗說。
地下室里兩排狗籠，里面關著的都是中大型犬，狗都是清醒的，或趴著或站著。照理來說這麼多狗擠在一起會很吵，但詭異的是地下室非常安靜。
因為鐵籠里關著的狗都割了聲帶。
儲恆戴上橡膠手套檢查了一下羅志武新帶來的狗。這些狗都打了藥昏迷著，無知無覺的躺著任由儲恆翻眼皮抽血。
「有點小毛病但還可以，你幫我搬上去，我給它們割聲帶。」片刻後儲恆得出結論。
羅志武依言把狗抱上手術台。
儲恆冷冷淡淡頭也不回的對他說︰「還有冰櫃里的狗尸處理一下。」
「好。」
羅志武從角落里找到手套和口罩默默戴好，他走到角落的冰櫃面前，狠狠皺了下眉給自己做了下心理準備後，才彎腰打開了冰櫃門。
雖然已經做過心理準備，但當打開冰櫃看到里面東西的時候，全身雞皮疙瘩還是爭先恐後往外冒。
冰櫃里頭躺著一具比人還長的巨型狗尸，這體型根本不是正常的狗，更像是極瘦長的馬。狗尸毛發斑駁，渾身長滿拳頭大的毒瘡，眼楮像青蛙一樣暴凸，犬牙外露，硬邦邦的凍在那，看起來極其滲人。
這些天他處理的都是這種實驗失敗慘不忍睹的狗尸。
羅志武忍著惡心彎腰往外拖狗尸，雙臂肌肉崩起沉氣使勁。
這具狗尸最起碼有一百八十來斤，比一個成年男子還重，也就是他學體育的渾身腱子肉力氣大，不然一個人真拖不動這麼沉的東西。
羅志武拿了把電鋸，蹲在地上開始分割狗尸。
無奈這具狗尸實在是太超越生理極限了，他一邊鋸一邊扭頭干嘔，最後實在受不了，煩躁地朝儲恆嚷︰「你們到底要弄出什麼樣的怪物來？」
儲恆瞥了他一眼，不急不躁的說︰「那位買主想要一條蛤蟆狗。」
「蛤蟆狗？」
羅志武難以理解。
「體型要比獅子大，要有毛發，但是能像毒蛤蟆一樣分泌毒液，最好還沒有疙瘩。」儲恆手腳麻利地給狗割著聲帶，冷嗤一聲，「有錢人的怪癖。」
儲恆︰「反正管他要什麼，哪怕他想要十條腿的蛤蟆只要有錢拿我們也給他做，別多廢話。」
「好吧……」
羅志武忍著惡心繼續鋸狗尸。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在體育場跟他搭話的學長說的賺錢方法，是違法做轉基因生物。
具體來說，是給有錢人做定制寵物。
有錢人想要五彩斑斕的貓，想要會發光的鳥，想要白色的猴子，想要金色的孔雀，而現代的基因技術已經滿足了這種看似異想天開的念頭，他們所要做的，就是把想象變為現實。
當然儲恆這個研究生還沒有這個水平，真正操刀做實驗的還另有他人，就在地下室的另一扇門里，但羅志武是不被允許進去的。
他需要做的活非常簡單，就是買狗，找狗，處理狗尸。
槐市事件後，原國對于地下生物實驗室抓的非常嚴，他們無法從養殖場里大批買進實驗狗，容易被大數據追蹤到，所以就只能零零散散的買，偶爾見到流浪狗就抓。
雖然做的是邊緣工作，但羅志武這些天來依然戰戰兢兢，就像被火在烤，無時無刻不在煎熬著。
要是被抓到會被判的很重，一輩子關在監獄也說不定。
羅志武在夜深人靜躺在床上的時候都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一步，一開始，他只不過是想買雙鞋子買只手機買台筆記本而已。
但人嘛，總會抱著僥幸心理，看過儲恆給他看的存款金額，羅志武還是咬咬牙決定跟他們繼續做。
「我什麼時候能拿到錢？」
羅志武分割完狗尸，問他。
「等做好了買家打款的時候。」儲恆冷冷道。
這位學長已全然沒有在體育場時的熱情親切，對羅志武說話沒有半點笑臉，聲音也很冷漠。
「繼續去買狗，有流浪狗就抓，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
……
李亦琪握著筆在寫作業，一只青色小翼龍蹲在他肩膀上。
它身軀微側，前爪搭在李亦琪耳朵邊上，腳爪抓著他衣服，細長的尾巴垂在後頭，看起來站的不太穩。
他叔叔送來的那只翼龍蛋在前兩天破殼了。
不過這些天李亦琪也沒什麼功夫研究這只小翼龍，一個月積累下來的作業量是很恐怖的，這些天他在狂補作業。
一張草稿紙寫完，李亦琪抬手翻了頁草稿。
因為這動作，他感覺肩頭的小翼龍沒蹲穩撲稜了一下，那條掛在他後肩的細長尾巴晃了晃。
李亦琪扭頭看它，發現這只小翼龍一直低頭看著草稿紙，兩顆極小的翠綠色小眼珠很專注的樣子。
「你一直盯著看得懂嗎？看得懂點頭，看不懂搖頭。」
李亦琪笑著問它。
青色的小翼龍小腦袋點了點，過了會又搖了搖。
它還听不懂李亦琪的話，但能听懂點頭和搖頭的意思，而這對于一只翼龍來說，也有點過分聰明了。
李亦琪忽然來了興致。
「來，我教你學數數。」
他在干淨的草稿紙上寫了起來，教小翼龍一二三四五。
「這是一。」
「這是二。」
「這是三。」
李亦琪教的十分粗暴，直接寫上數字，指著它們說這是什麼，是幼兒園的幼師看到都會呵呵冷笑的程度，但偏偏，小翼龍記住了。
「一是哪個？」
小翼龍從他肩膀上跳下來，巴掌大的身軀蹲在那張草稿紙上，細長尾巴一晃，長著紡錘體的小尾巴尖指向了那個‘一’。
「答對了。」
李亦琪驚異不已。
他也知道自己的教學有些粗糙，沒指望小翼龍能學會，就是逗它玩玩而已。
「三是哪個？」
李亦琪覺得小翼龍有可能是蒙對的，卻沒想到小翼龍那雙芝麻大的眼楮看著草稿紙，尾巴尖毫不猶豫指向了‘三’。
「五是哪個？」
小翼龍的尾巴再次指向五。
「……真聰明。」
「嘎嗷！」
小翼龍立刻高興地叫了聲，粗嘎的嗓子連鴨子听了都要流淚，感謝有它墊底。
李亦琪︰「……」
「這小東西聲音有點帶勁啊。」
他咂模著，從抽屜里取出一小袋貓糧試吃裝，打開倒了兩粒出來。小翼龍立刻轉了個身，前肢趴在草稿紙上，雙翼支稜起，沖他張開嘴。
這只翼龍沒有喙，嘴巴有點像‘西方龍’的嘴巴。
如果找現實中存在的生物來參照的話，它有點像‘真雙齒翼龍’，嘴巴里頭長著兩排細密尖銳牙齒，不過現在這些牙齒還沒什麼威力，就算把手指頭伸進去給它咬一口，也不一定能咬出血來。
李亦琪丟了顆貓糧給它。
小翼龍津津有味地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