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欲姬的詢問,墮姬很放得開。
她翹著雪白大腿,在半空無所謂晃著,眉眼間滿是自嘲與無奈︰「還能有什麼想法,小時候就說過,我一定要殺掉皇姬……你應該不會忘吧。」
「當然不會。」
欲姬抿了抿嘴︰「只是……我當初以為你在開玩笑,沒想到竟真會這麼想。」
「那可是祖魔的預言, 我怎麼會不相信呢……」
墮姬幽幽嘆氣,美目中閃過一絲哀怨,勉強笑了笑︰「算了,殺掉她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現在不談這個,尋找皇印才是關鍵。」
「不然你這輩子,都無法突破到星沙級。」
輕描淡寫的說著十分驚恐的話語,欲姬嘴角一扯,不再繼續追問。
「你來找我們,應該制定好計劃了吧……如果是你的話。」
「只能說有了初步的想法。」
墮姬喝了口牛女乃,不緊不慢的說道︰「其實還是很簡單的,只要屏蔽皇姬的探測,偷偷潛入異空間,把皇印拿到手,我就能安全讓你們回到星空位面。」
「額……」
欲姬像是見鬼一樣看著自己的姐姐,不知道說什麼好︰「皇姬大人可是魅魔最頂尖的戰力,不廢吹灰之力就能滅掉咱們,你這計策,真有成功的可能性嗎?」
「你沒有,不代表姐姐我沒有!」
墮姬猛的張開大腿,紗裙仿佛被風吹開一樣,在兩側肆意飛揚。
欲姬猛的反應過來, 捂著谷雨的眼楮將他撲倒在床上,嬌罵道︰「墮姬你可真不要臉啊!」
「別這麼敏感嘛妹妹∼」
墮姬掩嘴笑了笑, 從裙下拿出一個很像乒乓球的白色圓球。
「這是……渡陰鎖?」
欲姬不愧見多識廣之名,在看到這個奇怪的小球後, 一眼便將其認出。
「不愧是我妹妹∼連渡陰鎖都知道。」
谷雨也從沙發上坐起, 回想著剛才墮姬掀開長裙欲姬遮住自己眼楮的畫面,表情就不由得一陣抽搐。
「渡陰鎖是什麼?」
谷雨這下可真成鄉巴佬了,這玩意別說听過,就連類似的道具也聞所未聞。
從裙下拿出來?
這玩意到底該怎麼用?
欲姬沒好氣的白了墮姬一眼,講解道︰「渡陰鎖其實就是魔族位面存在的一種寶物,按照星空位面的解釋,也可以叫做萬能鑰匙,只不過這把鑰匙名字叫鎖而已。」
谷雨恍然大悟。
墮姬拿出的渡陰鎖,應該是為了打開皇姬的異空間。
「但……作為魅魔一族的女皇,真的不會發現我們使用渡陰鎖嗎?」
「會,但我的不會。」
墮姬輕輕用手撫模著渡陰鎖,勾魂媚眼中,秋意盈盈。
「姐姐的渡陰鎖,可是吸收了無數陰氣,就算是皇姬,也沒有能力發現。」
無數陰氣……
谷雨瞥了眼墮姬胡亂的裙擺,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一直藏在裙下, 無時無刻不再吸收著陰氣, 還是墮姬這種極具的魅魔, 這種解釋, 還真有幾分道理。
欲姬看了眼那個潔白無暇的渡陰鎖,繼續問道︰「渡陰鎖用一次就會消耗掉全部能量,想要再次使用必須補充足夠的陰氣……你為什麼,要來幫我?」
空氣,突然安靜。
墮姬神色復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欲言又止,嘴唇不自覺的顫動著。
她哀怨地嘆了一口氣︰「妹妹,這種事情,不需要問的……你是我唯一的親妹妹,我不幫你,又能幫誰呢……」
「夠了!」
欲姬神色冰冷,身體因為過于生氣,變得劇烈顫抖。
「你真想幫我的話,當年殺西林的時候,為什麼要阻止我。現在它逃到了其他位面不知所蹤。
你是我的親姐姐,為什麼要對我們的殺父仇人如此庇護!」
欲姬撕心裂肺的喊聲,讓墮姬整個人都渾身一緊。
谷雨也很驚訝,他沒想到欲姬父親的死,竟然和墮姬有關。
「妹妹……」
墮姬貝齒禁咬下唇,聲音也開始變得顫抖︰「我和你說過,真正的凶手不是西林,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尋找殺害父親的魔族,只是還沒找到。」
「真的嗎?」欲姬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她雙手死死攥緊谷雨的衣角,盡力讓自己變得正常一些。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赤眸死死盯著對面有些不知所措的絕美女子︰「我當時親眼看見,西林的落魔刀,穿過了父親的胸膛……要不是我躲在外面,現在你已經看不到活著的妹妹了。」
再次沉默。
……
……
……
「我知道,你現在並不相信我。」
墮姬沒有再繼續解釋,她嘆著氣,原本流轉著媚態的雙眸,此刻卻異常堅定。
「但這次,相信我,渡陰鎖絕對能幫你把皇印拿到手,你必須突破,這是我找到父親真正死因的必要前提。」
「我?」
欲姬呆住片刻,眉眼間滿是疑惑︰「我突破,和尋找父親死因有什麼關系?」
她一直都認定父親當年就是死在自己面前,對于墮姬的話,也就只有三分相信。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墮姬都沒給她一個準信,一直再說父親不是被西林殺死的。
一問證據,就直接沉默。
這讓欲姬如何相信自己的姐姐。
「听說過血脈引嗎?」
墮姬攤開掌心,一根細小的銀針在掌中靜靜飄浮,隔著數米開外,也能感受到銀針上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
欲姬搖搖頭︰「沒听過。」
墮姬耐心解釋︰「血脈引就是一種類似祖魔預言的道具,只不過祖魔預言未來,血脈引回顧過去。」
「但血脈引必須要同一血脈達到同一等級才能生效……我現在的等級換算過來,應該是星沙五,並且隨時都能突破到星河級。」
「我必須在突破星河級前,把皇印交付于你,然後等你突破到星沙,我們姐妹二人一同開啟血脈引,找到殺死父親的真正凶手。」
事到如今,墮姬也沒有任何隱瞞,把計劃全盤托出。
听到這些驚人的消息,欲姬久久不能平靜。
她目光復雜的望著墮姬,幽幽開口︰「這些事情,你為什麼不找些告訴我?」
墮姬苦澀笑了笑︰「我也是不久前才將血脈引弄到手……以前和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猜測,現在有機會去證實,我是不會放棄的。」
呼……
欲姬有些疲憊的撫額,她挽著谷雨的手臂,對著墮姬說道︰「有些累了,皇印的事,明天商量好嗎?」
墮姬見欲姬沒有拒絕,小腦袋瘋狂亂點︰「好好好,本來今天時候也不早了,該休息了。」
她看了看欲姬,又看了看一旁的谷雨,小嘴一撅,大眼楮一眨一眨的︰「那個……我住哪呀∼」
「旁邊有酒店,你住嗎?」
欲姬瞥了墮姬一眼,聲音平淡︰「不住的話,二樓左轉有個空房間。」
說罷,她挽著谷雨,走上二樓。
「我這妹妹,還是老樣子嘛∼刀子嘴豆腐心。」
凝視著欲姬的背影,直到轉身後消失,墮姬才輕輕嘆道︰「唉,希望真相和我想的一樣吧,」
……
臥室,盥洗室。
欲姬穿著潔白色浴袍看,乖巧的坐在凳子上,望著鏡子中認真給她吹頭發的俊秀少年,嘴角輕輕上揚,露出甜甜的微笑。
「弟弟,墮姬和你單獨在一起時,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欲姬鼓著小嘴,整個人不復御姐女王的氣場,反而有點像鄰家的青梅,說話有些嬌聲嬌氣。
「怎麼可能?」
谷雨輕輕晃動著吹風機,一邊理順欲姬赤色柔軟的秀發,一邊失笑道︰「我和她也才第一次見面,她又是你的姐姐,怎麼會有出格的事呢?」
「哼,那可不一定,墮姬的魅惑之術爐火純青,就連比她等級高的魔族,都抵擋不住,更何況你這種人類小男生。」
欲姬小聲咕噥著,她相信谷雨說的話,只是心底還是有些不好受。
谷雨輕輕搖頭,放下吹風機,雙手向前,環住欲姬雪白如天鵝的脖頸,將頭埋在耳垂和發絲間,輕聲道︰「你是我的天命卡牌,她不是。」
欲姬臉上,忽的浮出兩抹紅雲,她同樣伸出手,微微仰頭,與谷雨環在一起,眼中掠過一抹嬌羞︰「油嘴滑舌。」
很快,吹干頭發,二人回到床上,經過一天的鏖戰,谷雨有些身心俱疲,但完美通關北地遺跡,這些都是值得的。
關上燈,谷雨輕輕摟住欲姬,問出了他今天特別想問的問題。
「欲姬姐,你和墮姬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嗎?」
欲姬和墮姬雖然看上去像仇人,但通過這半天的交流,能明顯發現,這兩個人的關系好像不止表面那樣簡單,二人父親的死亡,或許是其中的關鍵。
欲姬縮在谷雨懷中,小臉貼在壯碩的胸膛上,小聲說道︰「就是小時候她給我造成了太多的心理陰影,然後坑了我無數次,直到現在,我還很討厭她。」
沒人說話。
沉默。
欲姬悄悄抬頭,看到谷雨臉上浮出的吃瓜表情,她不由得一陣無語︰「你真想知道嘛?」
谷雨用力的點著頭。
開玩笑,這可是欲姬姐的過去,作為天命卡牌,這都誰很有必要去了解的。
知道自家弟弟的性格,欲姬也沒多說什麼,她繼續縮進谷雨懷中,只不過這次,她開始講故事了。
「我和墮姬是親生姐妹,她比我早出生三年,母親在我兩歲時去世了,所以是父親將我們帶大的。
父親是魅魔一族的長老,地位顯赫,童年時期,基本沒人敢欺負我們,都是我們在欺負別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和墮姬的性格開始越來越不合,她作為魅魔正統,十分之大,每天基本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進行雙修,甚至多修,還天天在我面前將雙修的好處。「
說到這,欲姬不由得自嘲一笑︰「而我呢,看上去是正統魅魔,但對于族內的雙修秘術嗤之以鼻,根本沒找過其他男人
再加上上次榜首挑戰賽,對面的天使竟然沒能傷我分毫,更加確信,我絕對不是正統魅魔,最起碼不是純種魔族,或者,這就是我和墮姬意見不合的主要原因。」
谷雨沒有說話,而是雙臂用力,將欲姬抱的更緊。
他很肯定,欲姬不是魔族。
不僅是卡牌描述,她的魔心甚至可以用光明泉水復活,天使的壓制也無效化。
他從來不覺得欲姬是魔族,只是披了層魔族的外衣罷了。
「其實這些都還好,細枝末節的事等有時間帶你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讓我們姐妹反目成仇的,是剛剛提到的,關于我父親遇刺身亡的事。」
谷雨點點頭,問道︰「墮姬說西林不是凶手,但你又親眼見到西林殺害了你父親,你們之中,肯定有人被假象迷惑了。」
「是啊」
欲姬輕輕閉上雙眼,回憶兒時。
「魅魔作為智慧與人類接近的種族,每天都要上各種知識課,記得當時下課時間很晚,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因為小時候天性比較好動,我就沒有從正門回家,而是操縱魔氣短暫在天空中飛到院內。
沒人理我,這讓我很不解,因為我的魔氣很不穩定,就算是最低等級魔族,也能感受的到,可我父親並沒出來迎接我。
我當時很不開心,正準備進屋找父親時,卻發現大殿中,有兩道人影在原地一動不動。」
欲姬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很顯然這件事對她傷害很大。
「別勉強自己,睡吧。」
谷雨心疼的揉了揉欲姬的腦袋,安慰道。
「沒關系的,講完再睡。」
欲姬小聲說著︰「天很黑,幸好魅魔一族夜視能力很強,我能看到,其中一人正是我的父親。」
「本來我想叫他,但另外一個人影,竟然抽出一柄長刀,直接將父親的胸膛貫穿,鮮血灑了一地,我當時嚇的說不出話,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我趕緊捂嘴,匆忙離開大殿,再次操縱魔氣從家里離開,準備找我的姐姐……但是,我找了一夜,都沒能找到她。」
「她去了哪里?」谷雨也有些皺眉,按照墮姬的性格,恐怕去某些地方找樂子去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二天,消息傳出,三長老在家遇刺身亡。」
欲姬搖搖頭︰「所有人都在說這是一場絕密刺殺,因為我家附近,被人安裝了魔氣偵查裝置……
任何魔族但凡有一丁點能量外泄,都會被檢測出來。
可能是凶手沒來得及,就把裝置留在了我家,通過其他長老檢測,得出附近沒有第三股魔氣波動,顯然,這是一場無解的暗殺。」
欲姬幽幽嘆氣︰「可是,我明明晚上,回過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