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們听說了嗎?最近金鳳樓來了一位從西域過來的花魁。」
「那是自然,最近可都在余杭城傳開了,這臉蛋這身材,漬漬鄙人有幸在前幾日陪著刺史家的張二公子目睹過芳容。」
「這麼說你見過這位花魁?來快跟兄弟們說說,怎麼個美艷法?」
「無法形容,我只能這麼這跟你們說,這異域而來的女子跟咱們中原的就是不一樣,這妖艷程度」
「我跟你們說啊,她一顰一笑,渾身上下無一不透露著一股騷勁,那豐滿的身材,驚艷的臉蛋,要是能跟她睡上一覺,我寧願少活十年」
這一番話引得在座的人無一不浮想聯翩,從而想入非非,就連桌子上的酒肉忽然都覺得不香了。
另一桌女扮男裝的小青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最近在金山寺,小青的表現不錯,法海對她的管束沒有以前那麼嚴了,每過一段時間偶爾偷偷出去一趟,只要沒干什麼壞事,法海也不多說什麼。
當然,她沒有逃跑的心思,法海在她身上種下了一道符咒,無論跑到哪里,法海都能抓住她。
只不過小青的性格是天生喜動不喜靜,偏偏佛門講究的是清淨自我,而法海大多時候如同頑石是個無趣的人。
小青每次出來的時候必去兩個地方︰當地最有名的酒樓以及最有名的青樓。
去酒樓是為了解饞,在金山寺頓頓吃齋嘴巴早就淡出鳥了。
去青樓妓院是因為那里熱鬧,夜夜不休以及美酒佳人,不過現在她每次去青樓的時候身份對換了,是以有錢的嫖客身份進去的。
她的一身女扮男裝,一副白面俊生的形象,加上出手闊綽,在青樓出乎意料的格外受妓子歡迎。
這是她第二次來到余杭城,第一次是跟法海過來的,正是法海消滅蜈蚣精的那次。
之所以來余杭城原因也很簡單,江南之地以余杭最為繁華,也最為熱鬧。
听到隔壁桌子的談話,小青立馬來了興趣,心里有了打算。
她掏出錢結了飯菜的賬,轉身又在外面買了把紙扇,在街上閑逛到太陽落山,以一副瀟灑閑逸的姿態進了金鳳樓。
一進青樓,立馬有青樓女子貼了過來,小青卻是對她們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她叫來了老鴇,二話不多說直接扔了一錠金子。
老鴇見到金子兩眼直放光,笑臉盈盈就連臉上的粉都要掛不住了。
小青直接道明來意︰「想見見新來的西域花魁姬紅艷。」
老鴇一臉為難之色道︰「大官人有所不知,除非得到花魁首肯,否則紅艷姑娘從不單獨見客。」
小青不廢話的又掏出了一錠金子,老鴇手哆了哆,最後道︰「我去找紅艷姑娘說說。」
同時立馬讓人給小青安排了上等包廂,還叫來了兩個頭牌姑娘陪酒。
小青在包廂里喝著花酒,一炷香後,老鴇悻悻的走了進來。
「那個大官人實在不好意思,紅艷說了誰都不見。」
「哦?加錢也不行嗎?」
小青試探道。
「大官人有所不知,紅艷姑娘脾性很怪,再多錢也沒用。」
老鴇跺腳嘆了口氣,但立馬又換了一副笑盈盈的臉皮轉口道︰「不過大官人您可真幸運啊,今日來的很是時候,不瞞您說,今晚紅艷姑娘會在這富貴堂大廳獻舞,如果公子有緣,成了紅艷姑娘的座上幕賓也說不定。」
「你看啊大官人你啊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風流瀟灑,說不定」
「行了,你走吧。」
小青打斷了老鴇的嘮叨。
「唉,好咧,大官人。」
「憐夢,元霜好好伺候大官人。」
小青一邊喝著酒,一只手拍了拍左邊姑娘的,又換另一只手捏了捏另一姑娘的大腿。
「討厭,公子你好壞!」
姑娘們故意嬌羞一聲。
小青笑了,听著這青樓滿是人來人往的喧鬧之聲,開口道︰「這個姬紅艷很美嗎?」
「呸,只不過是個妖艷的賤貨罷了。」
憐夢漫罵咧咧。
「就是,大家都是青樓的姑娘裝什麼高冷,顯得自己有多高貴似的.」
另一旁的元霜大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額。」
小青嘴上沒說什麼,心里想的是這姬紅艷看來當真有點貨色,就連女人都嫉妒,身為女人她最了解女人的心思。
這麼想著她對這個姬紅艷倒真的有些好奇了。
不知不覺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但金鳳樓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富貴大廳燈火輝煌,此時整個富貴大廳上下樓都被圍成了一圈。
在場的客人熱情似火,全都是為了一睹姬紅艷的芳容。
「喂,紅艷姑娘怎麼還不出來,為了看她,我都等了多少時辰了。」
二樓的一紈褲子弟不耐煩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正是刺史張靜哲之子張元輔的那一桌,他們坐在二樓最中間的位置,二樓最好的位置不僅僅是有錢,更多的還要有權,所以小青雖在二樓,但位置很偏。」
「盧公子稍安勿躁。」
一旁的張元輔勸解道。
「哼,長安教坊司知道不?里面的花魁老子都睡過多少次了,今天倒也要試試這個紅艷到底是啥樣。」
「佩服佩服。」
張元輔假惺惺的恭維著,心里更加鄙視這個從長安來的大佬粗。
「怎麼還不出來啊,再不出來老子自己進去找人了。」
姓盧的急不可耐。
「快了,快了,紅艷姑娘正在化妝,快出來了。」
老鴇趕緊陪著笑臉。
就在這時,一聲琵琶聲響,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琵琶瑟瑟之聲回蕩著整個大廳。
隨著琵琶的聲響富貴大廳的正中央忽然飄落起了紅色的花瓣雨。
一個穿著鮮紅裙子的女子,帶著薄于蟬翼的面紗,潔白如雪的兩只藕臂纏繞著紅色的綢帶從空而降。
兩只雪白的腳丫在空中一蹬,配合著紅色的裙子在空中偏偏起舞,
芊芊的水蛇細腰扭動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雖然還沒看到臉,但這妖嬈到極點的舞姿勾起了在場所有男人的欲火。
這個出場的裝逼方式小青看了給滿分。
小青心里吐槽著,這讓她又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隨著琵琶音樂聲進入高潮,姬紅艷在空中越舞越快,就像一朵迎風盛開嬌艷的牡丹花。
除了小青,每個人眼楮都看直了。
最後琵琶聲結束,姬紅艷的雪白雙腳輕輕落地。
這時她臉上的面紗輕輕掉落,露出真容。
看到真容的那一刻,在場的男人心房無不為之一縮。
「簡直太美了,美的夢幻,美的極具野性。」
尤其是她右邊臉上紋著的那朵牡丹花,更是牢牢吸引住了每一個男人的眼球。
當真是西域奇女子,這風騷勁頭絕對是任何中原女子比不了的。
在場的男人恨不得立馬撲到她身上。
甚至有人捺不住站了起來,但很快又坐了下去。
姬紅艷那雙攝魂動魄的眼楮掃過角落每一處,男人們為之瘋狂,在場的無一不陷入了癲狂之中,他們瘋狂的月兌了衣服甚至對著桌子柱子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角落的小青大為震驚,這一幕她很熟悉,這不是她以前在青樓常用的手段嗎?
「這個姬紅艷是妖?」
小青內心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