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首古風歌之後,劉奕羽大概模透了陳明創作古風歌的思路。
簡單來說,
陳明創作的古風歌,都是采用現代加古風的手法。
他不是一味的堅持純粹古風的人!
有創新才有進步。
對古風歌來說,同樣如此。
既然如此,
那第三首《琵琶行》應該也差不多。
「還要听嗎?」
許初靜笑眯眯的問道。
她當初第一次听到《琵琶行》的時候,可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很想看看劉奕羽是什麼反應。
劉奕羽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神情恢復了以往的嫵媚︰「听唄,陳總監的新歌,肯定要給面子!」
劉奕羽︰我能模透你了,陳明!
她覺得自己慢慢模索到陳明創作的思路和方向了。
見狀,
許初靜故作平靜的點了一下《琵琶行》。
《琵琶行》的前奏非常短。
基本上,
前奏出現四五秒之後,歌聲就會出現。
主要是因為這首歌的詞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趕緊唱的話,整首歌就奔著六分鐘去了。
一開始,
依舊是陳明的歌聲。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嗯,不錯。
劉奕羽微微眯眼,听著歌詞。
詞曲都延續了陳明的風格!
听到這里,
她還沒有太多的驚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劉奕羽臉上的輕松消失了,準確的說,她現在的表情嚴肅到了極點。
甚至,
她悄悄坐直了身體,耳朵豎的老高。
沒有重復!
一句重復的歌詞都沒有!!
怎麼可能?
作為一首歌,會有明顯的副歌,而一般來說,副歌部分的歌詞是不變的,會在第二部分的演唱中重復副歌歌詞。
但听到現在,
這首《琵琶行》一句重復的歌詞都沒有。
不可能!
劉奕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明在寫這首歌的時候,到底是在寫詩,還是在寫歌?
她有些迷茫了。
難道,
真的有人一邊寫詩,一邊寫歌
嗎?
太離譜了!
更關鍵的是,陳明一個高中畢業就輟學的人,怎麼會有這麼豐厚的文化積累?!
這不科學!
那些古風歌創作大家,學歷都測非常高。
甚至,
一部分人還是頂尖大學里語言文學專業的教授。
即便是那些人,都不可能像陳明這樣一口氣寫出句句押韻,詞詞上口,並且意境幽深的詩詞。
陳明居然做到了!
一瞬間,
劉奕羽覺得頭皮發麻。
原來,
最大的驚喜在這里。
之前的《風箏誤》和《天淨沙•秋思》都只是開胃菜而已。
真正的大菜是這首歌!
就在此時,
陳明的歌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
周亦可的戲腔緩緩而出。
來吧!
在江面上扯出一幕大戲,搭上一處戲台。
劉奕羽沒有見過周亦可,但她只听聲音就仿佛看到一個戲台上的角在高聲唱大戲,戲台下是點評論足的看戲客。
這一刻,
喜歡看戲和不喜歡看戲的都沉默了。
他們沒辦法說出自己內心的感受,只是覺得在輕松明快的旋律下,隱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劉奕羽再次被驚得張大了嘴。
許初靜早有預料。
她第一次听的時候,也和劉奕羽的反應差不多。
這根本不是一首歌!
它是一首完整的詩詞。
甚至,
許初靜都在懷疑,陳明是在才寫出這首詩詞之後,才開始想著給這首詩詞譜曲。
這真的是一名藝人嗎?
都說戲子誤國。
但如果一名戲子有淵博的學識,那他還會誤國嗎?
許初靜不知道。
但她知道,陳明和所有藝人都不一樣,就算是孫清璇,都在某些方面比不上陳明。
恍惚間,
許初靜眼前浮現出陳明在紙上寫詩詞的場面。
白紙黑筆之間,
一句句詩詞躍然于紙上,氣勢渾然一體,不顯絲毫的突兀。
想到這里,
許初靜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太激動了。
她覺得陳明是萬能的!
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陳明不會的
同樣的,
劉奕羽也在顫抖。
她同樣因為陳明的學識、文化功底而驚嘆。
這樣的文人學士居然會出現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實在是讓人意外。
有這樣的天賦,
陳明不如去當一名現代詩人。
運氣好的話,
他創作的詩詞還有可能入選華國語文教材。
畢竟,
華國優秀的詩詞實在是太少了。
華國歷史上有名的詩人都屈指可數,更不用說流傳下來的詩詞了。
這一點上,
陳明佔盡了優勢。
像李白、杜甫、白居易這種詩人,陳明隨便搬出來一個,都會給華國的文壇造成轟動。
只不過,
陳明對詩詞方面的興趣不是很大。
他最大的興趣愛好還是唱歌,當然,現在還可以再加一個拍戲。
說實話,
《琵琶行》在沒有注釋的情況下,想要清楚的了解大意,比較困難。
尤其是放在華國這種詩詞文化匱乏的環境中,《琵琶行》就更顯得晦澀難懂了。
為此,
陳明特意寫了一份備注注釋給周亦可。
听眾一下子听不懂里面的意思,沒關系;但身為演唱者,周亦可必須明白整首詞的意思。
不得不說,
幫周亦可了解這首詞,陳明有種當語文老師的感覺。
這一刻,
許初靜和劉奕羽確實有些沒太懂詩詞里面的意思。
明明所有字都認識,但拼在一起湊成一句詩詞,她們就不明白什麼意思了。
劉奕羽沒有太在意詩詞大意。
她現在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整首歌到底有沒有重復歌詞的部分?
她固執的認為;一首歌的副歌部分是精華,是整首歌的濃縮,所以一定會有副歌部分的重復演唱。
她甚至美眸都有些泛紅了。
陳明這首新歌,在挑戰她一直以來的創作規格。
許初靜不太懂這種感覺。
在她看來,
陳明寫了一首詩,把詩唱了出來,僅此而已。
但在劉奕羽看來,
她三十多年的創作定式被打破了。
怎麼會沒有重復呢?
難道說整首歌沒有明確的副歌高潮嗎?
還是說,
整首歌都是副歌!
一瞬間,
劉奕羽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