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端》最大的優點就是真實。
它反映了生活中不太被人察覺的真實情況,比如坐牢出獄,有過案底的人的掙扎;再比如打工供女兒上學,一日三餐啃饅頭配自來水的工地人;又或者為女兒求公道,挖真相的鍋姨。
我們遇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它沒有在發生。
而《開端》只是將這些我們看不見的事情,揭露出來。
當然,《開端》還有一個亮點就是救贖。
它不是一味的靠循環的噱頭去吸引觀眾!
在公交車上,但凡是有不為人知的經歷的乘客,都會在這一次公交車之後,得到自己的救贖。
第七集。
這一集救贖的人是帶著蛇皮袋的大叔。
說實話,大叔能夠在老家有幾畝地,種西瓜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內心最大的心願,還是能看看自己的兒子。
並且,他想讓他婆娘和兒子知道,他在外人面前可以拿得出手,說出去不丟人。
只是,這個夢想很遙遠。
你不能奢望所有人都對一個有過案底的人刮目相看。
但這場公交車爆炸案,給了他實現心願的機會。
只要能夠幫助警方,解決這場爆炸案,那他就會得到嘉林市警察局的表揚,而且是全社會的通告表揚。
這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第七集的最後,肖鶴雲向大叔道歉了,李詩情也從前幾次的循環里,得知了大叔兒子的看法,告訴大叔,其實他的兒子一直都很想見他。
當大叔把踩碎的西瓜分給車上的眾人的時候,觀眾們的臉上也洋溢了笑容。
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雖然這只是救贖大叔的第一步,但在這坐公交車上已經開始有了一些不同的變化。
緊接著,公交車又爆炸了
這一次依舊沒有阻止爆炸,但觀眾的心里踏實了很多。
而且,這一次之後,又排除了一個人。
目前來看,只剩下帶著紅色行李箱的工地男,以及腳下放著高壓鍋的鍋姨。
思來想去,兩人決定先試探鍋姨。
比起行李箱,顯然是高壓鍋要更加容易檢查一些。
就在李詩情假裝自己來例假,問鍋姨借衛生巾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工地男開口了。
「我這里有。」
焦向榮沒有絲毫猶豫,當著大家的面就把行李箱打開了。
一件件東西翻了出來。
其中,最讓觀眾記憶深刻的就是一張張獎狀。
焦向榮不是嘉林市人,他的老家離這里很遠,只是為了打工掙錢才來到了嘉林市。
為了給女兒掙學費,焦向榮每天只吃饅頭,用的手機都是淘汰了很多年的老年機。
在坐上這輛公交車之前,他住在一輛車庫里,已經拖欠了兩個月的房租。
這個行李箱還是房東臨走前送給他的。
當然,衛生巾也是行李箱里本來就有的,只是焦向榮沒舍得扔,想著拿回去給女兒用。
一瞬間,觀眾有些唏噓感嘆。
最難檢查的一個人,居然主動把行李箱打開了。
不僅如此,行李箱里一張張獎項就足以說明,他不會是帶炸彈的人。
心里有女兒的人,又怎麼會有輕生的念頭呢?
那麼問題有了答案。
攜帶炸彈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腳下放著高壓鍋的鍋姨。
高壓鍋里放著的不是炖食,而是自制的炸藥。
短短幾秒之內,觀眾們就把前面一切的伏筆都連起來。
為什麼李詩情前幾次用各種理由下車,全車人都把注意力投了過來,唯獨鍋姨沒有反應?
為什麼肖鶴雲在第一次進入循環的時候,抱著懷疑的態度,坐在了鍋姨的身後,而鍋姨當時的表情很嚴肅?
為什麼大叔分西瓜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是笑容,並且接過了西瓜, 只有鍋姨面無表情的拒絕了?
這些小細節,仔細一想就會很容易聯想起來。
鏡頭給到鍋姨。
冷漠的表情,無神的雙目,簡直就是在說︰我就是拿炸彈的人。
有了目標,那接下來的行動就有了方向。
第一次嘗試搶鍋!
失敗!
鍋姨的警惕性很
高,她可以等到上了跨江大橋再引爆炸彈,但如果有人刺激她的話,她不介意提前引爆。
在爭搶中,高壓鍋的導火索被拉了起來。
不得不說,
觀眾看到這里都要佩服的說一聲︰鍋姨是個狠人。
要知道,這種既可以手動引爆,又可以定時引爆的炸彈,沒有非常專業的知識絕對制造不出來。
鍋姨之前是化學老師,但這種東西,一般的化學老師絕對做不出來。
從這點來看,鍋姨的動手能力得到了所有觀眾的認可。
第二次嘗試搶鍋!
失敗!
這一次不光是失敗了,肖鶴雲的手臂被劃傷,而李詩情更是直接被捅穿了脖子上的大動脈,鮮血噴涌而出。
只不過,為了照顧觀眾的視覺感受,畫面從這一刻開始變成了黑白兩色。
鮮血的顏色也變成了黑色。
死人了。
死的還是李詩情
觀眾本來對鍋姨還有幾分同情,因為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很大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女兒沒有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
但現在,觀眾不再同情她。
在鍋姨的眼中,觀眾已經看不到她對生命的光芒,只要是妨礙她引爆炸彈的人,都會被她無情的殺死。
這樣的人,已經不再被社會容納。
更讓人心寒的是,公交車上,一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甚至,那個戴著耳機的肌肉男,看到鍋姨把刀插進李詩情的脖子的時候,他在害怕的往後縮。
隨著一聲爆炸聲,時間再次開始循環,一切好像都歸零了,又好像沒有。
肖鶴雲陷入沉睡的時間越來越久,就像他猜測的那樣,他只是一個被迫加入到循環的次要人物。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打開一個雙人游戲,你的同伴擁有無數條命,可以用命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過關。
但你不行!
你只有五條命,甚至更少。
一旦命用完了,可能這場游戲對你來說就畫上了句點。
肖鶴雲心里終于明白了一件事。
循環,對他來說,不是無限次數的。